“作为在王都的回忆,希望您能带我去您最喜欢的地方。”
……普通的呼吸都变成了叹息。
日头开始西斜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开始准备晚餐。
加斯塔尔家在休息日不做饭,而是各自随意解决吃饭问题。但最近,晚餐时大家自然地聚集在餐厅。菜单由采购人员斟酌准备,有时还会在庭院里烧烤。
这并不是强制的,有事的人有时也不会参加。但是,在家的时候还是想看着大家的脸一起吃饭。
今天是休息日。所以随便买些喜欢的熟食,随便装盘,随便吃就好了……。
……不知为何,就是想好好做一顿。
施瓦茨大人也说过晚餐会在家里吃。那么比起现成的食物,我更想让他吃我做的菜。
“……”
一放松,就会发出大大的叹息。
施瓦茨大人,现在这个时候……。
“米、米歇尔!”
听到惊慌的喊声,我猛地停下了手。
“你要打多少个鸡蛋啊!”
我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在一抱大的碗里打了五打鸡蛋。
……糟了。连明天早上的份都打了。
“我有点发呆了……”
“你发呆的时候,还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左右同时单手打蛋呢?要是有打蛋比赛,你绝对会赢的。”
对着苦笑的我,亚历克斯说出了不知是无奈还是称赞的话。我家的鸡蛋消费量很大,所以熟练度也会提高。
“打这么多怎么用得完?能用完吗?”
面对庭院女孩对漂浮在透明蛋白海中无数黄色蛋黄的恐惧,我一边说一边构思菜单。
“没事。会用完的。主菜是肉馅蛋挞,配菜是番茄和菠菜的茶碗蒸法式炖蛋。清汤的配料是松软的炒蛋。还可以把蛋白混入白肉鱼的炸鱼饼的面糊和面包面团里,甜点就做布丁……看,根本不够用!”
“……米歇尔,你做鸡蛋料理的花样还真多。”
那当然,我可是鸡蛋教徒的佣人。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那,烧点水吧。”
“好的”
亚历克斯只穿着便服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虽然是休息日,但我还是穿着平时的女仆装。
“施瓦茨大人的相亲,怎么样了?”
亚历克斯一边煮菠菜一边问道。
“谁知道呢?托马斯大人也跟着去了,我想应该不会出什么坏事……”
我一边切胡萝卜一边回答,她气鼓鼓地撅起嘴。
“你为什么这么不关心?要是米歇尔阻止的话,施瓦茨大人就不会去相亲了。”
“我没有那种权力。”
“这不是权力的问题,是心意的问题。”
面对试图回避的我,年轻的庭园师不放松追问的手。
“米歇尔不是让我和父母好好谈谈吗。说无论我做什么决定都会支持我。我可高兴了。但是,米歇尔呢?米歇尔根本不和我说真心话!”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打那么多鸡蛋?现在还一直在叹气!”
“那是……”
……我也不知道。
“米歇尔不讨厌施瓦茨大人相亲吗?施瓦茨大人结婚的话,也许就见不到他了。”
“那是……”
……嚓。
“啊”
磨得锋利的刀尖划过我左手的食指。瞬间,鲜血汩汩流出。
“阿、亚历克斯!把食材拿开。别沾上血!”
“笨蛋!比起那个,先止血!爷爷!爷爷,快来一下!!”
……厨房瞬间陷入了一片鬼哭狼嚎之中。
“……还好不是需要缝合的伤口。”
给我包扎好绷带并系好末端的泽拉德尔先生说道,我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给您添麻烦了……”
这里是加斯塔尔家的客厅。我在厨房切到手指后,听到亚历克斯呼喊声的泽拉德尔先生急忙赶来,为我处理了伤口。
“我家的刀具打磨得非常锋利,无论是舒芙蕾还是带骨腿肉,都能以相同的力度轻松切开。在施瓦茨大人不在的时候,米歇尔大人的手指没有被切掉,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怪不得最近刀子特别锋利。不过,锋利的刀子用起来确实更方便。
“您要是这么担心,不让他去不就好了。”
老绅士一边合上药箱,一边说道。
“施瓦茨大人这次的相亲肯定会拒绝的。但是,下次呢?您觉得高贵的大人会一直单身下去吗?如果您能明确自己的立场,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他的意思是,让我给施瓦茨大人找个未婚妻或伴侣之类的吧……。
“别胡说八道。我和施瓦茨大人又没有在交往?”
我苦恼地皱起眉梢,泽拉德尔先生故意夸张地缩了缩脖子。
“米歇尔大人您这种态度,所以才没有任何进展吧。”
他突然望向远方,
“我也曾在很久以前,有一个重要的人。我们是青梅竹马,一直形影不离。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我们都相信彼此会在一起。然而……”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内战中,我和她走散了,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即使过了四十年,我仍然后悔没有向她表达我的心意。”
泽拉德尔先生拿着药箱站起来,半转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