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黑麦面包做得比早上更大,刚好塞满了烤箱。
各个官厅在傍晚都会关门,施瓦茨大人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从烤盘和烤箱中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希望能在刚做好的时候就端上餐桌。
我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将军的归来……
…………
“……真慢啊。”
我轻声嘟囔着,声音在厨房里回荡。
窗外一片漆黑。我以为傍晚就会回来的施瓦茨大人还没有回来,已经完全是夜晚了。
“是工作太忙了吗?还是迷路了?难道是突然生病倒下了……”
各种胡乱的想象涌上心头,我多次站起来、坐下,来回踱步。
“要不要去接他呢?但是,去工作的地方会给他添麻烦吧……”
我自言自语着,试图抑制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绪。
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他应该就会回来了。一定……
我趴在桌子上,这样对自己说,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沉睡。
◇ ◇
“……喂。喂!”
有人从背后摇晃我的肩膀,我猛地惊醒。
咦?这里是哪里?啊,对了。是加斯塔尔宅邸的厨房。
“在这里睡觉会感冒的。”
回头一看,是皱着眉头的施瓦茨大人的脸。我……在等他的时候睡着了。
现在几点了?大概是深夜吧。他这么晚才回来,一定饿坏了。
“欢迎您回来。我马上准备晚餐。”
我急忙站起来,将军却轻松地说:
“啊,饭我和部下一起吃了。”
……啊?
我感觉血液一下子冷却了。
他大概是刚刚才回来吧。我茫然地看着若无其事地脱下外出大衣的将军。
……是啊。施瓦茨大人也有社交活动。他也有不在家吃饭的时候。
今天早上,我没有确认就错在我。
我自作主张地兴奋,又自作主张地失望。
我真是个笨蛋……
施瓦茨大人疑惑地看着沉默不语、脸色苍白的我。
“脸色很难看啊?快去自己房间休息……”
他刚说到一半,就像石头一样僵住了。他的目光落在了装满面包的篮子和大盘的鳟鱼上。
“啊啊啊!!”
施瓦茨大人抱着头大声尖叫。
“喂,这,难道是我的晚餐吗!?”
啊,被发现了。
让主人不高兴,作为佣人是最糟糕的。
“不,那个,是。但是,完全没问题……”
我结结巴巴地试图弥补,施瓦茨大人却胡乱地抓着头发,然后说:
“对不起!”
他深深地低下头,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我没想到米歇尔会准备晚餐。是啊。我今天早上什么都没说就出门了,你准备晚餐是理所当然的。但我习惯了就吃了回来。”
“不!没关系的!请抬起头来!”
主人的行为让我也陷入了恐慌。
“这不是施瓦茨大人的错。是我自己误会了。”
我拼命安慰他,他却说:“不对。”
“这是我的失误。我疏忽了沟通。一个传达失误都可能导致一个师团毁灭。”
我不会毁灭的,请放心。只是……我的心有点受伤了。
“我没有理解住家工作的意义。以后我会提前告知计划。真的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原谅什么的……我一开始就没有生气。”
施瓦茨大人如此沮丧,让我反而感到困惑。
这个人一旦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会毫不犹豫地向佣人(我)低头。虽然我不知道这对将军的威严有什么影响……但我觉得这是非常了不起的。
“已经很晚了,请您休息吧。我收拾一下就去睡觉。”
我微笑着说,施瓦茨大人却皱起眉头。
“但是……难道米歇尔一直在等我,自己没有吃饭吗?”
我一惊。
“没有这回事……”
我试图笑着掩饰,但
咕噜噜~~~
呀!我的肚子又不看场合了!
施瓦茨大人温和地眯起眼睛,看着脸比苹果还红的我。
“虽然晚了,但现在开始吃晚餐吧。”
“啊?您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一条鱼不算什么。我想喝点酒。陪我一起。”
这是一条相当大的鳟鱼……
……他不想让我一个人寂寞地吃饭吧。
“我不会喝酒,但我会陪您。”
我一点也不生气……大概,这样就算和好了吧。
“说起来,仓库里有几瓶看起来很古老的葡萄酒。希望没有变成醋。”
“去看看吧。”
施瓦茨大人调皮地嘴角上扬。
打开陈年葡萄酒,以鳟鱼蒸烤为下酒菜,举行了一场小型宴会。
鳟鱼已经完全凉了……但比我在老家做的时候好吃多倍。
※吃不完的面包和配菜,成了第二天的早餐。
穿上深绀色的连衣裙,系上洁白的围裙裙,利落地系紧。将栗色的头发盘成丸子,戴上女仆帽。
完美的加斯特基家佣人的形象就完成了!
果然穿上制服会让人感觉精神抖擞。
我虽然是个小姐,但第一次穿女仆服,没想到比想象中更容易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