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妻的丧期还未完全结束时,就把王国教会还未受理的爱人作为正妻带去参加宴会。
——特纳家的当主因为周围人对他的行为进行劝谏而大发雷霆。
——渐渐地与从祖父那一代就有交情、最初还给予援助的其他人家断绝了关系。
——后来连举办宴会的资金都没有了。
——因为到处欠债不还,所以再也不好意思出现在宴会上了。
嗯……有多个答案。
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羞愧难当,想跳进院子里的陷阱里。
把沉浸在回忆娘家黑历史而郁闷的我拉回现实的,是施瓦茨大人的声音。
“不知道。除了王城的召唤,我拒绝了所有需要正装出席的聚会。”
……都拒绝了啊……?
社交界是建立人脉的地方。大概,很多人都想和施瓦茨大人友好相处,但他自己没有出人头地的欲望,所以对宴会也不感兴趣吧。
……也许只是单纯觉得正装很拘束。
但是,大家都对只有家人参加的派对很感兴趣,这太好了。
我停下叉子,抬起头。
“那么,在派对的时候,大家互相赠送礼物怎么样?”
“大家进行一对一的礼物交换?这听起来很有趣!”
果然最感兴趣的是最年轻的亚历克斯。
“啊,但是我可买不起太贵的东西哦?我还要给家里寄钱……”
看到突然消沉的勤工少女,主人苦笑起来。
“我不打算让你们承担金钱上的负担。这是家里的活动,家里会出预算。只是,你们可以选择自己想送给对方的东西。”
听了施瓦茨大人的话,亚历克斯甩着马尾辫,沉吟着”嗯”。
“让别人出钱不太好。但是,我也想给大家送点什么。如果在我能力范围内,我想自己准备礼物。”
“心意是无法用金额来衡量的。我也赞同亚历克斯的想法。我会给大家送上我力所能及的礼物。”
管家温柔地看着与孙子同龄的同事,微笑着点头。
……这个家真的很温暖,很好。
“那么,在不给自己和对方带来负担的范围内,送自己想送的东西吧。尽量少花钱。送的东西不一定要有形的也没关系。”
最后,施瓦茨大人像一家之长一样做出了决定。
原来,礼物不一定要是”物质”啊。
这样的话,选择的范围也扩大了,也许更好……但对优柔寡断的我来说,烦恼也增加了。
“那么,派对什么时候举办呢?还要准备礼物。”
对于泽拉尔德先生的问题,施瓦茨大人抬眼在脑海中确认日历。
“三天后怎么样?”
那正好是周末,也是施瓦茨大人的休息日。
“遵命。”
泽拉尔德先生恭敬地低下头,这时我问亚历克斯。
“但是,真的没关系吗?亚历克斯不回老家吗?”
星巡之祭的庆祝期间也是返乡的季节。因为各种原因远离家乡的家人会聚集在老家,谈论近况和往事。
施瓦茨大人和泽拉尔德先生已经没有故乡了,我也有不想回去的原因,但亚历克斯不同。
主人已经允许她随时休假去母亲的家乡,如果她想去看望家人的话。
“嗯。这次没关系。”
庭园师爽快地回答。
“我秋天见过妈妈了,爸爸的身体也好像不错。但是,明年夏天我想回爷爷家看看。”
她每周都会给家人写信,施瓦茨大人听了点点头。
“嗯,你想去就去吧。”
“不,我会很快回来的。如果夏天我长时间不在,这个家很快就会变成鬼屋的……所以。”
这位加斯塔尔家的专属庭园师依旧不太会用敬语,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起来。
……虽然我们的出身和成长环境各不相同,但我们相互尊重、相互信任。
能和这些人一起庆祝新年,我从心底感到幸福。
晚餐后,施瓦茨大人通常在客厅休息。
“打扰了。”
收拾完厨房,到就寝之前还有一段空闲时间。我敲了敲门,然后探头进客厅问道:
“我能在这里陪您一会儿吗?”
“嗯,可以。”
将军躺在有坚硬扶手的长椅上,把头转向我这边。以我的体型能完全容纳的长椅座位,对他巨大的身躯来说,脚都伸到外面去了。
仰面躺着的他的肚子上,一只小灰猫暖暖地蜷缩成一团。长椅似乎是施瓦茨大人的固定位置,而那里也像是鲁涅最喜欢的地方。
我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把拿着的藤篮放在脚边。里面有许多毛线团。
我取出一束毛线,在膝盖上展开,抓住线头,用一只手缠绕起来。
“你在做什么?”
施瓦茨大人好奇地看着我,我回答道:“我在把毛线绕成线球。”
“……啊?”
他疑惑地皱起眉头,我解释说:“这附近能买到的毛线,大多是以一定长度缠绕成束的‘绞纱’状态出售的。但是,如果就这样编织,毛线很容易缠绕,所以要重新绕成线球。”
“哦。”
他似懂非懂地附和着,我则纵横斜斜地缠绕着毛线,做成圆圆的线球。
每年冬天,我都被要求给家人编织新毛衣……不,是我自己主动编织的,所以我比较擅长编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