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取了!”
布料很滑,而且小扣子排列得很紧密,间隔很小,对于将军的手指来说同样困难。
施瓦茨大人额头上青筋暴起,说道:
“……我可以撕开它吗?”
“不行。”
对于只有“扣上”或“解开”两种选择的部件,请不要增加“破坏”这个选项。
“那个,还是叫泽拉尔德来吧?”
我小心翼翼地询问,却立刻被拒绝了。
“不用叫他。”
……好吧,反正之后只是睡觉而已……
今晚似乎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比起亚历克斯帮我穿衣服的傍晚,施瓦茨大人花费了更多的时间来解开扣子。
“这样就结束了吗?”
他最后从环扣上取下胡桃扣,呼了口气。刚刚经历了激战,真是不好意思……
“还有,我希望您能帮我解开束腰的带子……”
真是的。让主人做这种事,我真的会恨你的,亚历克斯!
在满脸通红低头的我身后,我国最强的将军正在解开矫正内衣的结。……从旁边看,这真是一幅超现实的景象。
“简直就像胸甲一样。你竟然装备了这种东西。”
施瓦茨大人对装有鲸骨的硬束腰表示赞叹。嗯,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也是一种防具。
“我真没用啊。”
他一边从上往下松开系带,一边喃喃自语。
“给米歇尔带来了这么大的负担。对亚历克斯和泽拉尔德也一样。今晚的我完全没用。”
我报告了在回去的马车上,亚历克斯被贵族青年纠缠的事情。
从准备夜会到回来。他大概在后悔没能掌握仆人的行动吧。但是……
“施瓦茨大人已经很努力了。”
我传达了自己的想法。
“第一次参加夜会,有不熟悉的地方也是正常的,但您表现得很得体。在施瓦茨大人看不到的地方发生的事情,也无可奈何。但是,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您确实赶来了。我认为今晚的火灾也是因为有施瓦茨大人在,才能将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听说今晚的火灾在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被扑灭,没有蔓延到其他建筑物,虽然有伤者,但没有死者。
“我,如果没有施瓦茨大人,就会变成被压烂的西瓜了。”
“……西瓜?”
那是我的说法。
“总之,我也非常感谢施瓦茨大人。”
他虽然叹息着说:“是我疏忽了,没有看好你们。”
“谢谢,米歇尔。你真是太纵容我了。”
“彼此彼此……谢谢您。”
我也一直被您纵容着呀。
“不过,我已经受够夜会了。再也不去了。”
听到施瓦茨大人厌烦的声音,我咯咯地笑了起来。
“话虽这么说,但肯定还会有无法避免的邀请。好不容易学会了跳舞。”
“不,我不去。米歇尔也不想再和我跳舞了吧?”
听到施瓦茨大人的话,我惊讶地转过身。
“没有这回事!我,还想和施瓦茨大人多跳……”
就在我认真叫喊的瞬间。
啪嗒!!
松开的束腰和礼服一下子掉了下来。
身体因为布料的减少而变轻的我,与眼睛睁得圆圆的、僵硬的他直直地对视着……
我发出不成声的悲鸣,蹲下身子,他慌忙地飞出了服装室。
“快,换好衣服睡觉。晚安!”
随着门被大力关上的声音和急速远去的脚步声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怎么会这样!!
在最后关头犯下大错,我把身体埋进脱掉的礼服里,暂时动弹不得。
稍微平静下来后,我收拾好服装室,换上睡衣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滑进在床中间睡得正香的亚历克斯旁边,蜷缩着身子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我很累。
希望从明天开始能回到平静的日子。
我一边这样祈祷着……一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然后。
我轻率地扔出的小石子,在平静的水面上泛起涟漪,不久就发展成一场席卷加斯塔尔家的骚动……
现在的我无从知晓。
新年第三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从窗帘的缝隙中射入的强烈阳光让我愕然。
…………睡过头了!!
诶?现在几点了?
一起睡觉的亚历克斯也不见了踪影!
我慌忙下床……,
“好痛!”
脚底的水泡碰到地板,疼得我几乎昏厥。呜呜,还好没有破裂。
我急忙换上女仆装,把脚伸进填充棉花的室内拖鞋里,紧紧抓住扶手,慢吞吞地走下楼梯。
为什么没有人叫醒我呢?
要是被解雇了可怎么办!
焦虑占据了心头,脚也不听使唤,无法前进。
好不容易走到玄关大厅,从厨房传来了人的声音。
我悄悄地从门往里看,看到在料理台、烤架和水瓶前分别有一个人影。是施瓦茨大人、亚历克斯和泽拉尔德先生。
施瓦茨大人注意到呆呆望着他们的我,苦笑着说。
“起来了啊。你其实可以再睡一会儿的。”
……呃。
“早上好。”
其实已经是说“中午好”的时间了。对于我这句傻乎乎的问候,这次是亚历克斯回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