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缘故吗?”
对于我的反问,奥利弗大人点了点头。
“自从你成为施瓦茨家的佣人后,他就变了。他开始注重仪表,学习礼仪,逐渐但确实地适应了周围的环境。”
虽然他还是那么特立独行,原王子笑着说。
“施瓦茨迎合了王都的生活,王国政府也放心了。他买了房子,被认为有定居的意愿,间谍的报告中也没有可疑之处。最近,有消息称你们陷入了恋情,但如果是一个没有任何权力的没落贵族的女儿,就不会有问题。相反,如果她能成为让施瓦茨留在王都的楔子,那将是受欢迎的。”
如果能就这样让他担任闲职,养着他直到终老,对政府和施瓦茨大人来说都是幸福的……应该是这样的。
“然而,米歇尔是布兰修尔公国公主的事情败露后,情况就完全改变了。”
奥利弗大人用红茶润湿了干裂的嘴唇。
“施瓦茨在边境北部拥有强大的影响力。如果他与拥有南部沿岸附近权利的你结婚,你觉得会怎样?”
我咽了口唾沫。
施瓦茨大人即使在和平的现在,也因为其“军事力量”而受到王国政府的监视。
如果他的军事力量在王都的南北两侧扩张,那将无疑是一种“威胁”。
“难道,因为我的缘故,施瓦茨大人被怀疑有谋反之心吗?怀疑他想和我结婚,从而获得旧布兰修尔领地吗?”
我向含糊其辞地微笑着的奥利弗大人追问。
“这是误解!施瓦茨大人和我,直到前几天都一无所知。知道公国的事情也只是偶然,本来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现的……”
“但是,现在你们知道了吧?”
面对拍着桌子站起来的我,他面不改色地回答。
“据说加斯塔尔宅邸的管家是布兰修尔王家的臣子?这也是偶然吗?”
“是偶然。”
泽拉尔德发现那根羽毛时也很惊讶。
“施瓦茨也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真的。我不知道的事情,他不可能知道。”
我断言道,奥利弗大人却挑衅地缩了缩脖子。然后,他用锐利的目光盯着我,
“那么,施瓦茨为什么要取缔你的娘家特纳家?”
“……啊?”
我一时语塞,原王子继续追问。
“像他那样连王城的军事会议都不愿参加的人,却亲自四处奔走,获得了各方的同意,剥夺了一个区区子爵家的家名,这是为什么?”
“那,那是为了把我从娘家解放出来……”
“那么,他为什么急于为你创建新的户籍?”
“那是为了和我结婚……”
“那么,你为什么选择了‘艾拉’这个姓氏?”
“因为那是我母亲的旧姓……”
“所以,你才会加上公国最后幸存者安杰拉莉娅公主的相关姓氏吗?”
“啊……”
我无言以对,奥利弗大人则露出天使般可爱的笑容。
“你和施瓦茨真的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打算结婚的吗?”
……怎么会这样。
我的头脑一片空白。
这一切都是偶然,毫无疑问。我和施瓦茨大人只是彼此相爱,只想在一起而已。可是……
为了结婚所做的一切努力,竟然都成为了被怀疑的因素……!”……不是这样的。”
我无力地坐在沙发上。
“不是这样的。我们没有说谎。我们没有做任何坏事。我们只是想平静地生活下去而已……”
我低着头,拼命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奥利弗大人似乎有些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温柔。
“米歇尔和施瓦茨都不是会背叛国家的人。我相信你们。”
他对着抬起头的我微笑着。
“但是,你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吧?即使只是偶然事件,如果积累起来也会对国家构成威胁。王国必须应对这种情况。”
——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问题。
国王陛下是这么说的。为了掌握公国的权力,消除国家的威胁,他们要让我与福尔梅亚王室的某个人结婚。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自称『米歇尔?艾拉』。
看着我因无处发泄的愤怒而在膝盖上握拳,奥利弗大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恨托马斯吗?”
……我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
我摇头说:”不恨。”
“托马斯大人是间谍这件事让我很惊讶,但如果这是他的工作,那么这次的事情也无可奈何。施瓦茨大人也打算向王国政府报告我的事情,只是信息的传递先后顺序不同而已。”
即使施瓦茨大人向政府报告,我大概也会处于现在的软禁状态吧。只是……
那天早上,如果施瓦茨大人先告诉泽拉尔德和亚历克斯,也许他们会更努力地阻止我,从而延迟向政府报告的时间。
既然知道了,隐瞒的时间越长,情况就会越恶化。所以从立场上来说,托马斯大人先揭露的行为是正确的……不过亚历克斯非常生气。
听到我的回答,奥利弗大人放心地松了口气,说:
“是啊。”
“综合到目前为止的情况,米歇尔,你不能和施瓦茨结婚。国王(我父亲)和王国教会都不会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