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要在意。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今年已经过了哦……”
说完,我突然,
“……啊”
我小声嘟囔着想起了什么,施瓦茨先生没有错过这个声音。
“刚才那个‘啊’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说看。”
被他那带着伤痕的脸这么追问,我就没办法再糊弄过去了。
“呃,我在想那天是我的生日来着。”
“什么时候?”
……那个……
“就是我第一次见到施瓦茨先生的那天。”
……
他愣了大概两秒钟——
“你为什么不早说!?”
——然后大发雷霆。
哎呀呀!
突然的怒吼吓得我缩了缩脖子。
“因,因为……一般不会那样做吧?在见面那天,跟雇主说自己作为佣人的生日什么的……”
我拼命辩解,但雇主(主人)不依不饶。
“谁管那种常识啊!问题在于,我被米歇尔庆祝生日,可我却没有给米歇尔庆祝,这才是事实!”
“那……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会这样,所以也没办法呀……”
“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啊!那可是你自己的生日啊?一年就只有一次啊!?为什么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呢!?”
咦,您说的和早上完全相反了吧??
我被他这气势汹汹的样子惊得目瞪口呆,他则东张西望,目光落在了装饰豪华的布丁蛋糕上。然后,他紧紧咬着嘴唇,把蛋糕架推向我这边。
“哼。这……这个当作给你的礼物……”
“…请不要摆出那种世界末日似的表情把你最喜欢的东西送给别人(我)啊。”
感觉像是强行接收,罪恶感满满。而且,这个布丁是我做的呀。
不过……您愿意让出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这份心意我很感激。
“那么,就把这个布丁当作我们两个人的生日蛋糕吧。”
我的生日是一个月前,一起过也没关系吧。
“米歇尔觉得可以就行。”
对于佣人的妥协方案,主人勉强点了点头。施瓦茨先生啊,比起他自己吃亏,他更不愿意我吃亏呢。真是个奇怪的人。
“蜡烛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生日蛋糕上要插上和年龄一样数量的蜡烛哦。”
我把生日派对的习俗告诉这个生日会新手,他抬眼思考了一下,
“要是在这个蛋糕上插上我和米歇尔年龄相加数量的蜡烛,那会引发一场小火(小火灾)吧?”
……他理所当然地考虑到我的份儿,我很高兴,不过从物理角度来说,插 45 根蜡烛好像不太可能。
不过,没关系。我准备了合理的解决方案。
“那么,在中间插一根,我们一起吹灭怎么样?”
“一根就可以了吗?”
“只要包含了和年龄一样数量蜡烛的那份心意,应该就没问题吧。”
凡事揣测心意很重要哦。
“想象着要吹灭 45 根蜡烛去吹吗?”
“……感觉蛋糕都会被吹飞呢,所以请控制好风量哦。”
我把插着蜡烛的烛台插进蛋糕里,熄灭了其他烛台的灯。
“在心里许愿后再吹灭哦。”
“嗯。”
昏暗的橙色烛光中,施瓦茨先生一脸认真地皱着眉头,脸庞摇曳。
“那么,开始咯。预备!”
我们同时呼气,配合着时机,房间一下子陷入黑暗。
我们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微微飘荡的白烟,然后我把旁边烛台的灯点亮了。
……像这样围着生日蛋糕庆祝,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
“我来切蛋糕哦。”
我手拿刀具,沉浸在感慨中,施瓦茨先生问我:
“米歇尔许了什么愿呢?”
我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说:“保密哦。”
“跟别人说了,愿望就不会实现了哦。”
“是这样吗?”
将军抱着双臂,觉得生日仪式好复杂的样子,脸上满是笑容。
……希望明年也能一起庆祝。
“……那,你想要什么呢?”
施瓦茨先生一边用勺子把一大块布丁送进嘴里,一边问我,我一脸茫然地歪着头。
“您说什么呢?”
对于反应迟钝的我,他似乎有些着急地继续说道:
“礼物啊,生日礼物!只有我收到礼物,米歇尔你什么都没有,这不公平吧。”
……这件事,还在继续说呢。
“真的不用在意。您看,您也吃了生日蛋糕(布丁)了呀。”
我苦笑着回答。我的盘子里是切成八分之一的装饰布丁的一块。因为已经吃过饭了,就这一块我就吃得很饱了。
然而,施瓦茨先生似乎不太满意,
“布丁(这个)本来就是要分着吃的。我自己还没有给你庆祝呢。让我做点什么吧。”
……其实您的这番话和这份心意就足够了呀。
“啊,对了,之前不是收到缝纫机了嘛。就把那个当作礼物好了!”
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就这么主张道,
“缝纫机是我自己想买的东西。不是你个人的所有物吧。”
呜呜。虽然只有我在用缝纫机……但确实所有权是施瓦茨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