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
落冰:“???”
鸡精怀疑道:“说话算数?”
岐奉行道:“算数。”
鸡精道:“他俩能听你的?”
岐奉行道:“他俩不敢不听。”
一阵唏嘘。
这谁,有点狂妄啊。
鸡精莫名有点慌了,问道:“阁下姓甚名谁?”不知怎的,口气突然变得客气起来。
“姓岐,名奉行。”
“岐奉行?”蜈蚣精喃喃一声,看向鸡精,傻乎乎道:“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靠,能不耳熟吗!?
鸡精顿了一瞬,惊声问道:“岐奉行???你说你叫岐奉行?”
岐奉行淡笑点头:“正是。”
“哪个岐?哪个奉?哪个行?”鸡精一声比一声大,眼睛瞪得也越来越大。
岐奉行却是一声比一声稳:“就是你以为的那个岐,那个奉,那个行。”
“……我靠!!!”一句粗话后,撒丫子跑得不见踪影,只听远远传来一句:“岐奉行,我才不是怕你!我是先去‘特别想赢’赌坊等你!”
鸡精跑了之后,蜈蚣精也跟着跑了。
想不明白,他俩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去的?
岐奉行失笑着摇摇头,正准备往城内走,却发现自己被团团围住。因着鸡精那大嗓门一喊,这下,没见过他的,都知道他是谁了。瞬间,岐奉行成了个“香饽饽”,被一众人围观,也被一众人评头论足。
说他什么的都有。
在极乐城不能打架闹事,所以这些人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夸他的,捧他的,损他的,贬他的……
总之,什么话都有。
无忧听不下去了,两手叉腰,炮语连珠地轰走了那群人,气不过道:“殿下,这群人可真讨厌。咱们要不要买个面具,掩饰下?”
岐奉行瞥了他一眼,笑道:“一,我们没钱,怎么买;二,没什么好掩饰的,又不是见不得人;三,骂就骂吧,左耳进右耳出,反正又不会打我。”
无忧:“……”
殿下,他们不是不会打你,是知道打不过你,不想挨你打。
无忧又道:“那殿下,我们现在去哪里?”
岐奉行道:“你没听刚才鸡精说的吗?”
“特别想赢赌坊……吗?”这都什么名字呀!无忧腹诽道。当年他在极乐城谋生时,知道忘忧街东面三层有个‘想赢’赌坊,但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特别想赢’赌坊!
该说不说,不愧是在极乐城开门做生意的,起名字的水平和极乐城主真是一个调性。根本就是信口胡诌,瞎编一通。
岐奉行道:“正是。而且方才乌篷船上,船夫祝我此行逢赌必赢。那咱们,就去逛逛极乐城的赌坊。看看我的手气到底如何。”
他们当然不敢反对。
只是没钱怎么赌?
似是知道他们的疑惑,岐奉行挥着扇子,笑得高深莫测:“谁说赌注就一定要是钱?”说完,目光先是扫过无忧,又停留在落冰。
两人不免都吞咽了下口水,心道:“下次再不敢在外面打架了。”好怕岐王把他俩当赌注给押出去。
岐奉行见他俩诚惶诚恐,这才放过他们,道:“走罢。”
“是!”
一行往城内走去。
*
再返极乐城,第一感受便是:好大啊!
还有好多……客“人”啊!
没错,相比千百年前,极乐城又扩建了。大得从寻欢道口走到忘忧街这段路,用了比当年多十倍的时间。
等到了忘忧街前,饶是对任何地方都看不上眼的落冰都有些瞠目结舌,这跟魔界一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火树银花照天不夜,灯火辉煌亮似星河;触目多见琳琅法器,倾耳闻听丝竹吆喝;客多如流比肩接踵,妖魔鬼怪难分难辨;热闹沸腾嬉笑谑浪,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当真是令六界众生欢快愉悦的——
极乐之城!
无忧慨叹道:“真不愧是我的第二故乡,就是又美又有意思!”
“……”落冰虽然也觉得极乐城还算可以,但听无忧这么说,又忍不住讥讽道:“这么喜欢,那你就留在这里呗,永远都不要回魔界了!”
无忧嗤道:“我回不回去是殿下说了算,要你多什么嘴!”
落冰:“你……!”
岐奉行扇子一摆,不怒自威地“嗯?”了一声。
两人悻悻闭嘴。
这时,柳权喊道:“岐王,那是不是就是‘特别想赢’赌坊?”
他这一喊,大家都看了过去。
果然就见,忘忧街东三层上有一间超大型赌坊,里面赌客的呐喊声都传到街上来了,其中不乏岐奉行三字。
无忧嘀咕:“这不就是‘想赢’赌坊吗?”此间赌坊外面装扮还是当年的样子,只是整体变大了很多,以及名字也变了。
岐奉行道:“没错,就是想赢赌坊。”
“难道是换老板了吗?”无忧疑惑道。
岐奉行笑了笑,道:“想来是随着极乐城的扩建,客流增多,城内的书林、茶楼、酒肆、赌坊、勾栏等场所,也都随之扩建了。你且看看周边其他店铺,是不是都是有所变化?”
还真是!
几乎每间店铺都变大了,但大多数都还留用以前的店名。
无忧道:“殿下说得对。可就是不知,为什么要叫‘特别想赢’赌坊?这名字喊起来既不好听,又拗口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