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道:“你不是魔头吗?”
岐奉行笑了笑,能屈能伸,道:“我前面都跟你说了,身份于我来说,不重要嘛。你赶紧说吧。”能让红叶这个大忙仙留下印象的,恐怕不是小事。
红叶回想了下,道:“大概几百年前吧,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总之有一段时间,我总能收到来自鸳鸯楼的祈愿。”
岐奉行道:“这对你来说,不是很正常吗。”
红叶道:“是很正常。”作为红仙,他经常收到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的诸多祈愿,再正常不过,他顿了顿,道:“只是也有不正常的地方……”
岐奉行疑惑:“比如?”
红叶道:“你也知道的,即便我是掌管人间姻缘的红仙,却也不能乱点鸳鸯谱。必是算出两人有缘分,才会许一桩好姻缘。而鸳鸯楼这个地方,自古以来便有规定,楼内人不可与外人通婚。所以在处理此楼的婚配时,我也切记这点。很多年都没出过岔子。可是不知怎的,突然有一天,鸳鸯楼那里,我的道观被人砸得四分五裂。不仅如此,我的塑像也被砸碎。此事传到我这边,我……我难免生气。”
“嗯,然后呢?你莫不是报复回去了?”
“怎么可能!”红叶叫道,引得旁人的注意。
怎么没可能。
仙家因为自己的道观和塑像被砸,惩治凡人的事从来都是有的。
见岐奉行不是很相信,红叶不得不承认道:“我确实有过这个想法。但是没等我报复回去,他们又给我重新建了一座道观。”
岐奉行:“……”
“但是怪就怪在,没多久,我的道观和塑像又被砸了!”
岐奉行:“嗯?怎么一说?”
红叶:“我又气,又觉得此事极为古怪!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能拿我的道观和塑像出气吧!我招谁惹谁了?”
岐奉行也觉奇怪,问道:“是不是就是你招惹他们了。比如,你酒喝多,点错了鸳鸯谱?”
红叶跳脚反驳:“没那种事!”
岐奉行:“……”
明明以前就是有过的。
岐奉行拍拍他的肩,道:“冷静点。你看看别人都在对我们指指点点?”
红叶嘴角抽了抽,道:“那是指指点点你,好吧。”你个大名人,谁和你走在一块都被人指点。
“好。”岐奉行点点头,笑道:“继续,后面又怎么了?”
红叶叹口气,道:“我查了一下,真没点错。但因为这件事着实令我生气,加之我事务繁忙,一时抽不开身,便再也不想管鸳鸯楼的姻缘了。”
“任他们再为你建道观,诚心祈愿,也不管?”
“对,不管!”
“你……”
“你先别急着指责我。后面就是我想管也管不了。等我有时间回头再捋这事,发现此地已经乱了套了。凡是建在鸳鸯楼的仙家道观全被砸个干净。不仅仅是我的,还有财神水神雨神等等。只要是仙家道观,都被砸了!一个不留!要说我一个招惹他们也就罢了,总不能都招惹了吧。”
这倒也是。
红叶续道:“而且后面派遣去探查的仙界子弟,也是有去无回。然后没多久,此楼人就……都死了。”
再之后的事也就是岐奉行听说过的了。
事情重大。
神界怜惜鸳鸯楼冤魂不散,便与冥界讨了个商量:让鸳鸯楼的鬼魂先投胎。并且还破例让他们走虚实两生桥过鬼门关,省去不少行程。
那一阵子,凡人路过虚实两生桥,看到一队又一队的人,以为都是幻影。实则不然。其实都是鬼魂,而且全都来自鸳鸯楼。
此事不可谓不诡怪。
所以红叶在赌坊见到鸳鸯楼的女鬼时,心都跟着一寒。现下,岐奉行和此女鬼还有赌约,叫红叶也有些担心,不禁蹙眉道:“奉行,你打算怎么办?”
岐奉行刚才也在想媚女之事,听红叶问话,回神道:“你说我和媚女的赌注?”
红叶道:“不然呢?这一炷香的时间也没多久……”
岐奉行颔首,道:“嗯,是没多久,还被你占了大半。”
红叶:“……”
那也是担心你啊!
红叶眉头皱得更紧了,“啧”了一声,“那怎么办?你该不会真要……”想此,红叶痛惜地看着岐奉行,难受道:“不如这样,反正你如今已是大魔头了,输了就输了,耍赖不认?”
“啧啧啧……真应该让我师父听听你这些话。他总骂我纨绔散漫,同你们一比,我简直不要太正直磊落啊!”
“你个没良心的,我出这馊主意,还不是为了你!”红叶呛他,想了想又道:“你可别和镇元大仙乱说。他特别严肃,我很怕他。”
岐奉行听此,扑哧一笑。
红叶皱了皱眉道:“好了,别玩了。你肯定有办法的,对吧。”
“办法是有的,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岐奉行看了眼红叶,意味深长一笑。
“装什么蒜呢。”
岐奉行不装了,指了指不远处的擂台。
红叶汗颜,道:“你难道要表演胸口碎大石?”
“非也。”岐奉行厚颜无耻道:“我名声极是响亮,你也知道的。”
红叶:“……”
岐奉行:“现在就到我利用自己名声的时候了。”言闭,岐奉行飞跃至擂台。长身玉立,拱手道:“诸位,在下姓岐,名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