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凝眸细看,几息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声问道:“殿下,他后颈上纹的是门派的图徽吗?”
“不错。”岐奉行眼里露出一丝赞赏:“只有青苍门的入门弟子才会在后颈纹上门派图徽。”
……
原来如此。
看来这位白衣修士真的是青苍门弟子了。
落冰点点头,轻瞥了一眼无忧,心道:“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蒙的吗?”
无忧因为被殿下赞赏,此时嘴角翘得极高。嘻嘻,《六界地缘志》算是没有白读,暗道:“等出去之后,一定要继续好好读书学习。道法学不会,见识可以多涨一些。叫落冰以后不敢说我孤陋寡闻!”
落冰见不得无忧嘚瑟,“嘁”了一身,白眼一翻,又看向了岐王,问道:“既然是青苍门弟子,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他现在一肚子疑惑,最疑惑的是,这个修士怎么会和岐王长得一样?
岐奉行也疑惑青苍门的弟子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这名修士说的是官话,且口音周正,应当自小……学说的就是官话。可他偏偏又和那蓝衫青年语气亲近,甚是熟稔,是为何?
“他现在这副皮囊是不是假的?”落冰追问。
岐奉行摇摇头:“不是。”
“岐王确定?”
“确定。”
岐奉行修为深厚,只要认真点便可以辨别一个人是本来就长这个样,还是弄了一副假皮。从看到那位修士的第一眼,岐奉行便已确认,此人确实和自己长得一样。
“那是怎么回事?”落冰又想不明白了。
他想不明白,另一位比他稍机灵的又有了一个猜想。只是这个猜想,听起来有点……扯淡。
无忧问:“殿下,您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啊?”
岐奉行:“……”
静默一瞬后,岐奉行道:“我收回对你的赞赏。”
落冰一听,哈哈大笑,若不是岐王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他怕是能笑得头点地。这时看向无忧,心说叫你嘚瑟,还嘚不嘚了。
嘚不了了。
无忧翘起的嘴角……已经垮掉了。可他心里是有些不服气的。虽然他这个猜想是有点扯,但是怎么就不可能呢。
六界都知岐奉行生于岐山,幼年时被地仙之祖镇元大仙收到座下,成其首席弟子。可从来没人知道岐奉行的身世具体是什么情况?所以有个同胞兄弟,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吧。更何况,眼前的这位修士就是和殿下长得一模一样啊!既不是假皮囊,又不是胞胎兄弟,那……那怎么解释!
怎么解释?
岐奉行暂时也无法解释,他盯着那修士看了又看……恍惚间,岐奉行都有些怀疑,现在看到的是不是自己曾经的一段记忆。
难道自己以前真的来过这里,只是忘记了?
可就算他忘记自己来过这里,那他又是什么时候拜在青苍门下的?他师父镇元子,怎么会允许他拜入别门呢,青苍门哪里能和万寿山五庄观相提并论。
但是这人分明同自己一个模样……
所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岐奉行扇子敲了敲眉心,脑海中闪过数种可能。头隐隐疼痛时,一股暖流突然涌上心头,他身体一僵。
……
明白了。
第八十章 万魂窟(十)交情匪浅道隐情
“殿下!殿下!”无忧急唤:“殿下您……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呀!”
无忧跟着岐奉行这么多年,除了苍王殿下死的那次,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岐王殿下如此失魂落魄……可之前那次是因为苍王死得太突然,死因还和殿下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次是好端端的,站着站着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真是操了!
无忧急得内心又爆了句粗话,拽着落冰喊道:“你好歹有点法术修为,快些看看殿下怎么了?”
落冰也甚是担忧,只是岐王道法修为远比他高出不知多少,他哪有那个本事能看出岐王怎么了。焦灼之际,忽然想到岐王放在无忧身上的那块玉佩。
“你将玉佩拿出来,放回岐王身上。”落冰记得岐王说过他那块玉佩还挺厉害的,说不定这时候能起些作用。
无忧一听,忙点头:“对对对。”他也记起殿下说过玉佩能驱邪祟,若是把玉佩放回殿下身上,殿下是不是就没事了。想及此,忙从怀中将玉佩拿出来,正欲放到岐奉行身上时,一把玄扇轻轻拦住——
“不必。”
娘哎,多么动听的声音!
无忧激动地哭出来了,“殿下,您没事了啊?”
“我什么时候有事了?”岐奉行笑了笑道。
“您刚刚……”无忧本想说您刚才跟中邪了似的,但见殿下此刻微笑看着自己,想来已无大碍,泪眼婆娑地回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殿下,我宁愿有事的是我,也不想看见您有事!”
“说什么呢。”岐奉行扇子轻敲了他一下。
落冰没有无忧那些心眼,直言:“岐王,您刚才怎么一动不动,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啊。”岐奉行觉得有些事尚且不方便告诉他们,毕竟他自己也没有完全想起来,只道:“万魂窟设的关卡着实有些怪厉。我思索破关之法,一时想出了神。”
落冰:“……”
岐奉行:“现在我已知晓如何过此关,你俩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