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嵩歪头顺着她的高跟鞋看向小腿,又从小腿看向大腿。
他第一次发现,花花也很白。
再看看自己和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孤男寡女,密闭空间。秦嵩想到,自己之前来了那么多次都没动过一次邪念,简直是个榆木疙瘩。这样一个年轻又穿得少的女人摆在面前,却只让她给自己做做按摩,这岂不是太浪费了?
他忍不住伸出一只手,从膝盖开始慢慢往上触碰她的腿。
这一刻,秦嵩猛地意识到一件事:他又出轨了。
可是这算出轨吗?
他努力回忆着精神出轨和身体出轨的定义,自己现在的行为似乎都不算。
花花弯下身子,用自己的手握住了秦嵩的手。
秦嵩叹了口气:“我好像要再次犯错了。”
花花也叹了口气:“为什么说是再次呢,秦嵩?”
秦嵩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曾像现在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结果犯下了弥天大错。”
突然,他的身体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他试探着开口:“你刚才叫我什么?”
花花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和同一个人犯错,不算再次。”
秦嵩一把抽出自己的手,从床上弹了起来——这根本不是花花!
黄媛瑞穿着一身红裙坐在床头,笑吟吟地看着他。
秦嵩往后退了两步,惊恐地望着她:“你是人还是鬼?”
黄媛瑞不理他,自顾自地张开鲜红的嘴唇慢慢唱了起来:
“这份爱就像是在燃烧的火堆……
炽热的火焰如同盛开的玫瑰……
……
天造地设……
的……
一……
对……”
说来奇怪,在黄媛瑞诡异的歌声里,秦嵩的思维触碰到另一个事实——
h-u-a,拼出来是花。
秦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花花端来一杯热水放在床头,一手扶住他的肩膀,一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
“又做噩梦了吗,秦嵩?”
第31章 Bingo
秦嵩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在了床上。他再抬头看看周围的环境,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白花花的墙,白花花的床单,一张铁架子床——这是个病房!
秦嵩傻眼了:入睡之前他还在花花家的按摩床上,为何一觉醒来却出现在了一个病房里?
他明明记得入睡时是白天,自己和花花还一起吃了顿方便面作为早午餐。
可这个房间拉着厚厚的窗帘,开着灯,似乎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
他不知道这病房的门是开着还是关着。门口挡着一个屏风,这导致他根本看不到门。
难道自己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
秦嵩彻底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了,甚至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竖起耳朵,努力听着周围的声音。
花花帮秦嵩把歪了的枕头扶正,耐心安慰他:“秦嵩,你只是做梦了,别怕。”
秦嵩不说话,警惕地看着她。
他明明记得她穿的是一条白色衬衫裙,现在却变成了白大褂。
是她本来就穿的白大褂,还是她换上了白大褂?
秦嵩努力思考着。
他现在从一场噩梦中“强行开机”,头脑还有些发懵,生怕自己一张嘴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花花递给他一杯温水和一颗维生素:“喏,今天的维生素。”
秦嵩把头扭到一边:“你放桌上,我不吃。”
花花就把药片和水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在床边坐了下来。
秦嵩瞥了一眼,只见那张桌子上摆了几个小小的玩偶和花花刚才放下的杯子。那杯子矮墩墩的,造型很独特。
他猛地动了动手脚,整张床都剧烈地晃了起来。
他清醒了几分,大声吼道:“你干嘛绑着我?松开啊!”
花花欲言又止,她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你……这是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嵩暴躁地看着她:“在说什么啊?还有你刚才为什么管我叫秦嵩?我叫王海,你忘了吗!”
花花叹了口气,她犹豫了一下,说:“算了,今天先不打针了。你自己缓一缓,我在这里陪着你。”
秦嵩听着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对目前的情形做出了大致的判断:这大概又是一场梦。
秦嵩又想到了那条短信,那个h和u。
他盯着花花的眼睛,突然张口问道:“你姓什么?”
花花无奈地摇摇头:“这段对话我们每天都要重复一遍,现在我又要重复第N+1遍了……”
秦嵩戒备地看着她的嘴巴。
花花轻轻地拍了拍秦嵩的肩膀:“秦嵩,我姓花,我叫花遇西,是你的主治医生,你是我的患者。你清醒的时候一般称呼我花花。这里是明都市精神病院,你已经在这住了两年了……”
秦嵩反应了足足五秒,突然笑了起来。
笑够了,他抛出一句:“胡言乱语,去你妈的。”
花花不说话,扭头看着墙壁。
秦嵩:“我手机呢?”
花花:“秦嵩,现在还没到使用手机的时间。”
秦嵩:“秦嵩秦嵩,秦你妈的嵩,老子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你最好赶紧停下!”
花花帮他整理了一下皱了的床单:“要不你再睡一会儿吧,今天你不清醒的时间有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