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有些不置可否,按她自己的理解来看,那罗盘会指向她大概是与她本身的特质有关, 但这些自是不能与面前这些太虚剑川的弟子说的。
她很快摇头道:“我并未仔细留意。”
这个回答没有太出乎祝妙安的预料,所以她也没露出太失望的神情。
云挽不知怎地,突然就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听到的那些关于沈剑君和赤狐圣女的传闻。
她心底生出一份好奇,但毕竟这是人家宗门的私事, 如此明晃晃地问,显然很不礼貌, 她便委婉地打听道:“听闻这位赤狐圣女对贵派来说很重要,所以她一出事, 才会来如此多的弟子寻她。”
这话让祝妙安的表情变得很怪异,她不是傻子,自然立即就明白了云挽的意思。
“这个赤狐圣女在我们宗门的存在感其实并不算很高,”祝妙安道,“谢姑娘应当也听说过,赤狐圣女本就是作为质子,被赤狐族送来关押在我们太虚剑川的,她平日里的活动范围都被圈定在了关押她之处,想要外出,也必须要提前上报,门内弟子鲜少会见到她,所以若说重要,其实也没多重要,只不过既是质子,便是我们太虚剑川与妖族交好的象征,自不可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最重要的是,她是在望仙道遭人绑架,这便是在挑战太虚剑川的权威,我们是必要将绑架的贼人绳之以法的。”
云挽点了点头,心底却仍存了份狐疑,她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去询问沈剑君有关之事。
而恰在此时,屋门竟被敲响了。
“小师姐!”一名太虚剑川的弟子急匆匆推门进来,“刚刚收到赤狐族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已找到了那贼人藏身之处!”
“什么!”祝妙安猛地站起身来,问道,“在哪里?”
“就在昭月城外的阳炎洞内!有苏氏的二当家已带着族人先一步入内了!”
祝妙安的神情有些不好看,她捏紧拳头,面带几分怒意:“竟然被他们抢先了!”
坐在她身后的师妹很不满地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个二当家就是看小师姐年纪小,处处不将我们放在眼中,原本寻找赤狐圣女是我们太虚剑川和有苏氏共同协作之事,我们事无巨细地给他们分享消息,他们却将我们给撇下了!”
祝妙安将手中的剑“砰”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有苏濯灵本就是在我们宗门丢的,若最后被他们有苏氏给找回来,我们太虚剑川必会大失颜面!有苏氏那群老狐狸指不定还会借此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
她目光四下扫去:“各位师弟师妹今晚就早些休息吧!明日天一亮,我们就出发前往阳炎洞,阳炎洞内路况复杂,若有苏濯灵当真先一步被有苏氏的人救下了,我们就趁乱再将她给劫回来!”
祝妙安一声令下,那些师弟师妹就纷纷响应起来,一个个干劲十足。
云挽不禁觉得很有趣,她看得出来,这个祝妙安在太虚剑川内应是个很能说得上话的,这些弟子显然都以她马首是瞻,她的剑术也的确不弱,论实力,倒的确能做上这个领头的位置。
不过或许是因太年轻了,祝妙安身上带着股子棱角分明的争强好胜之意,稍有些蛮不讲理,却并不让人讨厌,想来家中是有很厉害的长辈在撑腰。
云挽常年生活在掖星洲,同龄玩伴也就燕少慈一个,此时便觉得新奇。
祝妙安也终于重新将目光落在了云挽身上。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谢姑娘见笑了。”
云挽摇了摇头,有些好奇地道:“我原还以为赤狐族与太虚剑川的关系很不错呢,如今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祝妙安又露出了那种古怪的神情:“我们和妖族其实本就明争暗斗很多年了,否则妖族又怎会给我们送来质子?”
“虽也谈不上是关系差,但也绝对算不得太好,平日里就是井水不犯河水,遇到事了就都想压对方一头。”
云挽思索了片刻,突然道:“若是各位道友不介意,明日可否让我与你们同行,我说不定也能帮上忙。”
祝妙安听罢立即露出欣喜之色:“我本还想问问谢姑娘可否在昭月城停留几日,待我们将任务办妥了,我再来请姑娘回太虚剑川做客,如今谢姑娘愿意出手相助,我们自然是乐意至极!”
她甚至起身朝云挽再次抱拳:“谢姑娘的剑术令我输得心服口服,我实在想再找机会好好讨教一番!”
云挽也笑了起来,她发现她还挺喜欢这个祝妙安的,这般直爽的性子,她真该早些认识的。
一高兴,她就忍不住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祝道友,我也不想瞒你,我此番前来蜀月洲,其实本就是冲着太虚剑川来的。”
“哦?”祝妙安似是觉得稀奇,“不知你来太虚剑川是有何意,你大可同我说道说道,我也许还能帮上你呢。”
“我是为贵派的沈剑君而来,”云挽道,“早便听闻了沈剑君的威名,我也想用手中的剑向他讨教一番。”
她并未对这位前辈说什么不敬之词,但祝妙安的神情还是稍变了变,她的眼神变得极为异样,而那些与她一路的其他太虚剑川弟子也用同样的眼神打量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