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了规矩看书，就必须做到，今天不看明天不看，怎么养成看书的习惯？”
薄言眉心微拧，沉声道:“他们还小，玩儿比较重要，一天不看书又能怎样！”
薄一心见妈妈生气，扭动着从薄言怀里下来，跑到管语身边，拉着她的手，怯怯道:“妈妈，你别生气，我看书。”
管语拉着薄一心的手坐回沙发，怒瞪着薄一意，下最后通牒：“妈妈说，过来看书！”
薄一意见情况不对，先哭为敬，“我不要，我不要读书，我要玩。”鼻涕眼泪蹭在薄言衣服上。
薄言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书房谈谈！”
他放下薄一意，让他和薄一心去玩。
薄一意害怕，拉着爸爸的手，哭道:“爸爸妈妈不要吵架。”
薄言拍拍他的头，叫阿姨过来带走孩子，他和她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任何必要。
管语到卧室拿好录音笔，走到书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书房里，薄言手里夹着一根烟，听见管语进来，转身，见她厌恶的挥手驱散面前的烟雾，他弹弹烟灰，没打算熄灭。
管语嫌弃道:“你能不能先别抽了，太呛！”他不是没在她面前抽过烟，这却是她第一次敢提出反对，以前的自己活的太卑微了。
薄言点点头，漫不经心，“抽完这根。”
“那等你抽完，我再进来。”管语转身要走。
“别走。”薄言掐灭烟，淡淡道:“不抽了。”
“你要找我谈什么，时间不早了，孩子们该洗漱睡觉。”管语口气不耐烦，自从他提离婚，她便再也没有耐心对他和颜悦色，虽然别人都觉得她是温柔的人。
她对他的温柔值已为负！
“你最近对我好像意见很大，有什么不满直接说出来，不要迁怒孩子。”
管语看了一眼男人，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平常对孩子不闻不问，偶尔回家还要对她的管教指指点点，她不答反问:“你知道孩子们上哪个幼儿园，在几班，老师叫什么，你是唯一一个不在家长群的家长。”
薄言摊摊手，“我不知道，我承认，但是管语，你们现在的生活需要经济支撑，我并没有无所事事，我在支撑你们的生活！”
管语冷笑，她没有奢望他成为好丈夫，但他到底明不明白父亲的含义。
“你的意思是只需要给我们钱，就可以出国三年不回来，不必出现或者偶尔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不用承担父亲的责任，想跟孩子玩了就回来看看，想过自己的生活，就隐身，是吗？”
她已经尽力稳住自己的声音，却无法克制的激动。此刻她只想到四个字：衣冠禽兽！
薄言不置可否，只是脸色一沉。
见他不说话，管语步步紧逼，“回答我，是不是？”
“是！我很忙，没有太多时间留给孩子，我已经尽全力给了他们包括你最好的生活，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薄言别过脸，顺手拿起烟，点燃。
他满不在乎的样子犹如冰锥刺进管语的心，绝望又麻木，她想哭，愕然发现眼泪早就枯竭。
这就是薄言，在外风光无限，人人巴结，跟女明星风流潇洒的投资家，其实自私自利，毫无责任感，幼稚到可耻！
“我知道你对我没感情，这是你不回家的原因吗？你不想念孩子吗？你有了喜欢的人是吗？”
管语的目光对上薄言抬起的眼眸，他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都说这样的眼睛多情，可她在他眼里只看到冷漠绝情。
薄言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他靠在椅背上，慵懒，散漫，“我有没有喜欢的人跟你没关系，离婚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除了孩子，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可能满足。”
“怎么跟我没关系，我是你的妻子！”管语怒目圆睁，他怕是从来没当她是他的妻，在薄家人眼里，她比保姆高级不了多少。
薄言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妻子？我们结婚，不过是为了孩子可以名正言顺，虽然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你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孩子教养的不错，所以我会补偿你。说吧，要多少钱，什么时候可以签协议？”
他三言两语定性了他们的婚姻，让她过去的五年成为一个笑话，管语反而冷静下来，“再给我点时间。”两个星期了，一个面试电话也没有，找不到工作，她绝无可能获得孩子抚养权。
“没问题，但是尽快！还有，别跟我耍花招，你知道我的脾气。”
他的眼神中尽是冷冷的警告，管语待不下去，从书房出来，关掉录音笔。客厅里，两个孩子正玩的不亦乐乎。
当小孩真好，忘性大，上一秒哭的歇斯底里，下一秒喜笑颜开。
她看了眼时间，快要10点，赶紧喊阿姨，一人拎着一个孩子直奔洗手间……
一顿收拾回到卧房，已快要11点，自从当了妈，10点就觉得很晚，11点感觉就是深夜了，她走到窗前，窗外依旧车水马龙。
记忆忽然回到她怀孕四个月的时候，薄言陪她去做大排畸。
周杨b超看了半天，眉头紧皱，她躺在床上害怕的不能呼吸，忍不住开口问是不是孩子不好。
周杨不说话，扔给她一些纸巾，便走了出去。
她赶紧将肚子上黏糊糊的东西擦掉，整理好衣服跟出来，听见周杨跟薄言说，有个孩子的手指总是看不清，不一定有问题，可能是孩子姿势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