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老太太却发现书信后还有一行字,碰到她的银手镯,才显露出来。
老太太读了出来:“明玉的孩子,并非其所生,而是同杜家表哥苟且所出,可滴血验亲。”
紫蝶和煌封,同时愣住了。
什么意思?
明玉愣住,当即说这是污蔑,但老太太却言:“反正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外人也不知道。”
“你既然能给我下毒,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老太太威严的声音不容拒绝:“来,就现在。”
“去请洺哥儿来。”
明玉试过晕倒,但薛洺却和没看见一样。
试过使眼色让两个孩子开窗户跑开这次突然袭击,但都被老太太发现,压了下来。
最后,灰白看着碗里的两滴血。
薛洺神色冷漠,明玉死命抓着薛洺的衣袖,说:“我,我可以解释,这都是假的……”
薛洺声音却没什么怒意,而是说:“好啊,我给你准备了间屋子,就住进去吧。”
“我答应过你,会护着你,对不对?”
明玉哭了出来。
她连连点头。
果然,最爱她的还是薛洺。
等明玉被薛洺的人压走,老太太恨铁不成钢,怒骂薛洺被狐狸精迷了眼睛。
谁料薛洺却吩咐下人,神色冷淡:“就把她做的事,全部都公之于众吧。”
薛家人都惊了。
不要名声了薛洺?
自己妻子出轨害人的名声,好听吗?
薛洺却根本不在乎名声。
薛洺不顾在场人的劝阻,离了场。
只有鞍锁知道——
薛洺不是给明玉家护着。
是把明玉关在了一个满是刑器的院子里。
他每日都让仆役给明玉灌药,让她神智恍惚一晚上,不点灯,让她在全是刑器的院子里摸黑乱撞。
什么眼睛被倒刺捅瞎,跌倒后整张脸撞进炭火盆里炙烤,全数毁容,都有。
等白日明玉清醒后,拖着伤,把她放出去一会,让她听听府里人看到她的奚落嘲讽眼神,随意的阿猫阿狗都能在最骄傲的明玉面前呸唾沫。
身心双折磨啊。
而且,薛洺喂的这种疯药,长此以往服用,最终会成为疯子,牙齿枯黄腐烂,头皮脱落。
至于为什么还不杀明玉……
因为薛洺把明玉当成了一块肉。
该找明玉泄愤的人,不是他。
第68章 大结局(上)明玉死了
薛洺病才好点,能站起来,就凑到意玉身边。
意玉本来想赶走。
但发现他在的话,薛国公的身份摆在这,轻装简行做生意时,骚扰她的人都少了。
是的,在这个时代,女子虽然可以做生意,但骚扰女子的人也多之又多。
意玉乐得自在,便让薛洺留吧。
不过,明莲心的到来却毁了这片刻安宁。
明莲心拽着薛洺的衣角,哭得声泪俱下,说去看看明玉。
意玉好整以暇看着薛洺。
怎么,又要走了?
也是,凭借薛洺对明玉的偏爱,她和明玉之间,自然选择明玉。
意玉无所谓地耸耸肩,压根不看薛洺盯着她的眼睛。
薛洺却让人把明莲心直接丢了出去。
薛洺来到意玉身边,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渴了吗?”
意玉:“你不走?”
薛洺:“我为什么要走?”
薛洺帮意玉扶正店铺里的牌匾,回头不解问她。
意玉对薛洺表忠心的话,却没什么感觉。
似是不关她的事,一个陌生人一般。
薛洺的唇角拉了下来。
来到意玉跟前,想搭话,却被不理。
他只好说了意玉感兴趣的话:
“你想知道,当初满满是怎么死的吗?”
*
到了夜里,薛洺才回到了薛府。
明玉受折磨这么多天,却仍旧抱着希望,咬着牙想等薛洺回来。
以为他虽然生气,但肯定还有怜惜。
毕竟他并不会轻易杀身边的人。
这周围的刑器,肯定都是薛洺吓她的,毕竟他没对她用过不是?
她往上面撞,也只是自己得了病,意识不清。
但今日偷听看守谈话,却得知——
这每日的汤药,并不是什么补药,而是疯药。
汤药是薛洺送来的。
让她疯疯癫癫,夜里在刑器上乱撞的,是薛洺。
明玉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不仅能和明莲心勾搭上,还能来到薛洺必经之路上,浑身是血,乞求通过血迹,换得同情。
问他,
“你是因为我背叛你?孩子不是你的?恨我用生病博取同情,欺骗你?”
“还是因为我和大房勾当?”
“你为何,要这般折磨我……甚至只吊着我一口气……不,你是想要了我的命!”
“为什么?!”
她的声音如同老媪。
薛洺并不理会她的声嘶力竭,也完全没有任何的同情心,只冷漠地道:
“你从来都不相信我。”
明玉用别人苟且,和大房勾当,薛洺从来都可以原谅。
因为薛洺把明玉当至亲之人,他是强者,也对身边人的容错更高些。
这种小打斗,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明玉假死,就是杯弓蛇影,活生生把自己吓死。
实则根本不用折腾,也不用担心。
薛洺甚至早就知道她嫁进府里目的不纯,也知道她性子不可能坦明。
还暗示,她做什么,他都可以忍着。
可明玉不论得了多少承诺,她从来不信,怕暴露,才假死,才造成这么多后续。
薛洺曾经对明玉的爱护,对这个唯一至亲之人的爱护——
到了即便他是独苗苗,可却因明玉是病秧子,身体受不了,而从来不和她圆房。
唯一的那次,有了紫蝶煌封——
是明玉给他灌酒,下迷魂药,他晕了过去,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同明玉圆房。
明玉说圆了,他就以为圆了,即便他醒来除了头痛,没什么其他感觉。
还懊悔,拉着明玉喝避孕汤,但明玉嘴上答应好好的,可回头便吐了,最终把紫蝶煌封生了出来。
可现在,得知紫蝶煌封不是他的孩子后,他去查问,才得知——
如果男人醉酒晕过去,没了意识,根本不会立起来,更别说鱼水之欢了。
现在想想,曾经因怀明玉是病秧子,还为他生孩子,从而产生的对怀明玉的怜惜和愧疚。
都是笑话。
多健康的一个人,被刑器折磨了这么久,还能爬过来。
薛洺:“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动心思,杀了意玉。”
“这才是我折磨你的原因,她是我爱人。”
“我以前觉着,人动歪念头,都是环境所迫,所以只要这个人做的行为符合处境,我就给他机会改正。”
“意玉的女儿被你嫉妒害死,我便因为我的原则,忍住怒气,留了你一口气。”
“可我发现,人的原则真的很善变。”
“我面对你害死了意玉的场面,即便知道你是狗急跳墙,是有原因的,我该留你一条命,但我就是不想坚守原则了。”
“这就是原因。”
明玉跌跌撞撞爬了出去。
击垮了最后一点希望。
明玉彻底疯了。
*
莫离的院子,被敲响。
是意玉。
莫离心里莫名慌了一下。
意玉也不墨迹,她直接问:“我假死的药,满满假死的药,都是你做的吧,莫离?”
薛洺告诉了意玉真相。
莫离想解释,可意玉却直接下了逐客令:
“这些年你也帮了我不少,可曾经的伤害抵消不了。”
“我不同你计较,你走吧。”
意玉其实相对于薛洺——
面对莫离这个从她进薛府,到梅家,都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的友人,如今却得知他曾策反,意玉心里觉着更为难受。
莫离不走,意玉劝:
“你知道我性子的,况且,你本身留在我身边,对我感兴趣,不就是因为一张和你母亲神似的脸吗?”
“我如今气质越来越不像你母亲,你对着镜子,看看你自己的脸,倒更为像。”
意玉:“最起码这几年,我不会见你,你等我消消气。”
莫离并不想讨意玉嫌,可他也不会放手。
他在意玉的府旁买了个院子,潜伏暗地。
对着镜子,他看自己这张脸——
想到的却不是自己那个一生为了夫君奔波,到死还以为夫君等她,想让夫君赶紧把正室处理,把她娶进门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