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见色起意,也许是现代女孩身上的特殊气质吸引了他,总之他对宋时绥产生了一些男女之情。
可惜宋时绥喜欢的类型明显不是这种,她喜欢那种热热闹闹热气腾腾的日子,喜欢身上带有明显烟火气的男人,再加上原著的影响,她对玉摇光基本不感兴趣,面对玉摇光对她的那点男女之情,她甚至还有点尴尬。
风小了点,宋时绥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我去给我娘喂药,就不送公子了,公子慢走。”
宋时绥行了一礼,推开门走进了院子里,那扇木门对着玉摇光关上,他在门边站了好一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雨眠拉着曲笙寻悄悄溜走,躲在一排老松树后面,等玉摇光离开了,两人回到宋时绥的家。
宋时绥坐在罗汉床上,手撑着下巴发呆。
见到江雨眠和曲笙寻一前一后进来,她终于回过神,笑着说道:“这是去哪了,带着一身凉意回来。”
曲笙寻说道:“去了风生水起崖,我们看了一会雪。”
宋时绥笑道:“你们去的不是时候,夏天去那里最好,尤其是刚下过雨之后,崖底的风往上一吹,岩壁上的水珠都会被吹起来,那才是真正的风生水起呢。”
曲笙寻掰开一个核桃吃进嘴里,“夏天再来这里,那我得好好看看。”
宋时绥一愣,“你要走?”
曲笙寻想了想:“你这里要是有处男的话,我就不走,没有的话,我正好和这位神医搭个伴,一个人赶路怪寂寞的。”
江雨眠要走,宋时绥是知道的,赶路这些日子,江雨眠也随口说过她自己时日无多,想去别的地方多转转弥补一下曾经的遗憾,哪里想到曲笙寻也这么快就要走。
她母亲在江雨眠的医治下已经能下床行走了,至少在最后这五年,不用再缠绵病榻。
这些走南闯北,宋时绥交了许多朋友,然而穿越者老乡永远是特别的存在。
宋时绥特别伤感地说道:“那我送你们俩,把你们俩送出伏犀山我再回来。”
曲笙寻又掰开一个核桃,一边吃一边说道:“穿月白色衣服那个男的,是不是男五号玉摇光?”
宋时绥惊讶:“你见过他了?”
曲笙寻指了指江雨眠,“我们俩从风生水起崖回来,见你和他说话,躲在墙脚边听了一会,你不知道他对你有意思么?”
“还是能知道的,我又不是傻子。”宋时绥挠挠头,“我喜欢笑起来阳光灿烂的男生,我头脑简单,算计不过别人,那种充满生命力,没有那么多心思的快乐男生最好,绝对不是那种城府深沉的人,和这种人在一起,说实话,真得挺可怕的。”
曲笙寻拄着下巴,饶有兴味地敲了一下桌子:“你细说。”
宋时绥叹息:“举个例子,像玉摇光那种聪明人,他都不要花费什么力气,想怎么骗你就怎么骗你,他如果不想让你知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哪天被卖了还得心甘情愿替他数钱,和这种人在一起,实在不舒服。”
“我这些日子,已经托人帮我物色适龄男子,争取快点生个孩子。”
江雨眠说道:“结婚不是小事。”
宋时绥说道:“我结得起,自然也离得起。”
傍晚,介绍人来了信,说风雪山庄里有个叫何顺颂的青年,今年十八岁,武功小有所成后归家,家里人看他年纪不小,忙着给他张罗婚事。
周围的姑娘十四五岁就订了婚,那小伙子人长得帅,要求也有点高,要会武功的,不然没有共同语言,长相还不能差,要不然天天看着不舒服。
会武功的姑娘本来就不多,会武功的漂亮姑娘就更少了,两样都满足,姑娘的年纪大一点也无所谓。
他父亲是秀才,母亲开着家首饰铺子,是正经又清白的殷实人家。
曲笙寻觉得很合适,把介绍人送来的信看了两遍,满意点头:“比我那前男友强,风雪山庄不喜外人来,明天我就下山见他一面。”
江雨眠笑了,“那我就不急着走了,明天和你一起下山,你去相亲,我们俩偷偷跟在后面看着。”
曲笙寻也笑嘻嘻的:“我能帮你看看他是不是处男。”
于是三人结伴下了伏犀山,在山下城镇的客栈里落脚后,立刻去城镇里的衣铺里买衣服和首饰,挑了一天后,三人又去胭脂铺里挑胭脂水粉。
第二日,宋时绥起了个大早梳妆打扮,她脱下了常穿的黑色劲装,选了一身粉白色调的衣服,饱和度偏低的粉色看着很舒服,配色干净,颜色正正好好。
宋时绥不太会梳古代的发型,江雨眠更不会,她给自己编个鱼骨辫都歪歪斜斜的。
曲笙寻也不太会,就会梳灯笼辫,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宋时绥还是梳了个马尾辫,用同色系的烟粉色发呆绑了个漂亮的结,又戴了个一个银质的粉水晶缠丝发环。
衣服发饰挑好,宋时绥坐在铜镜前,开始给自己化妆。
天微微亮后,宋时绥倒腾完毕,曲笙寻和江雨眠围着她左看右看,纷纷笑了起来。
江雨眠感叹:“再漂亮的姑娘也得打扮。”
曲笙寻乐了:“那当然。”
古代相亲不像现代,陌生男女走在一块,选个酒楼单独吃饭是肯定是不太好的。
城镇这么大点的地方,城西头放个屁,城东头立马就能听见。
宋时绥和那个名叫何顺颂的青年约在书局,书局是卖书的地方,早上人少,十分幽静。
宋时绥进来不久,就有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衫的青年进了书局,这青年眼睛亮亮的,面容活泼有朝气,的果然如信件里那般阳光俊朗。
他手里拎着一包点心,身上披着件黑色斗篷,上面有个白色的狐狸毛领,更显得年轻朝气。
一男一女隔着一米远,小心翼翼地看看了会。
过了会,宋时绥悄悄转过头,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朝着远处的江雨眠和曲笙寻比了个耶。
渐渐的,那个十八岁的青年渐渐红了耳朵,小声说道:“可是风雪山庄的宋姑娘?”
宋时绥点头。
那大男孩红着脸,朝着她笑了,脸上露出两个酒窝,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宋时绥心里只有两个字。
成了。
第186章 顺颂时绥1
何顺颂真的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青年。
在现代社会, 十八岁港恒成年,在古代,十八岁的青年大多都结婚生子,有些成婚早的, 就连小孩都有了。
宋时绥不是那种不婚主义的女生, 她从小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长大, 小时候家里虽然清贫,但是父母十分恩爱,后来家里在丹东种草莓,又成了每年能赚几百万的小中产,日子过得很滋润。
在这种环境里长大, 她自然憧憬婚姻, 渴望结婚生子组建自己的小家,而她自己也很清楚,她并不像其他的穿越者老乡那样经历过重重磨难, 有着强大的精神内核, 自己独自一人也可以很好过完这一生。
她不是个软弱的人, 然而精神内核也没有强大到可以独自一人过完一生的地步,她不太喜欢尝试新事物, 是个喜欢活在自己舒适圈里寻找安全感的人。
她的舒适圈,就是找一个和她门当户对的男人, 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既不高攀, 也不低嫁。
或许是因为这一点的缘故,即使知道玉摇光对她有那么一点小心思,宋时绥也从来没有动过心, 反而觉得怪无语的。
说得直白点,她们一家三口就是玉摇光家里的长工,说得再直白,就是有点本事,对主人有点用处,被主人看重的奴才。
宋时绥偶尔会为自己的清醒认知沾沾自喜,时不时在暗处小爽一下。
所以她和何顺颂互相有意后,她当场和何顺颂交换了八字,何家办事也十分利落,立刻找人看了八字,说两人是天定良缘,佳偶天成,婚事便这么定下了。
于是宋时绥回到风雪山庄后,立刻找相熟的人开始筹备婚事。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回到风雪山庄后的第七天,伏犀山艳阳高照,无风无雪,何家的聘书和聘礼被成箱送进来,江雨眠和曲笙寻帮着清点聘礼,忙得脚不沾地,宋母笑了开花,拉着山庄其他几个相熟的婆子给女儿绣嫁衣。
宋时绥这些日子又忙又兴奋,时不时捂着嘴偷笑一会,江雨眠和曲笙寻就在一旁打趣。
“事情这么顺利,八字这么合,看来真是天定良缘。”江雨眠坐在罗汉床上剪着喜字窗花,剪完后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笑了笑。
曲笙寻拿着刻刀在刻大窗花,那是一个直径一米的超大窗花,作为顶级工匠,小小窗花自然不在话下,她手里的刻刀舞出道道残影,不一会,就刻出了四分之一。
一旁还放着一叠刻好的超大窗花,江雨眠看了一眼那个厚度,讶异道:“怎么用这么多,贴的完么?”
宋时绥说道:“玉摇光说这是整个山庄的喜事,他把我当妹妹,排场自然不能小,免得男方家里看低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