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奇门遁甲的,能在天灾人祸里算出生门方向,站在生门位置上守株待兔,就能找到这个在灾难里诞生的天才。
普通天才也不行,起码得是有潜力成为五品天人的苗子,才能被眼高于顶的鬼王们看上眼。
普通人可能看不出天赋的好与坏,但是在资深人士的眼里,好的苗子对他们而言就像夜空里唯一闪亮的星,一眼就能看出来。
羽流萤忧心忡忡:“谁知道呢,一个好苗子十年左右就能长起来,长生殿那帮鬼王修行经验丰富,要是有了好壳子,成长时间只会更快。”
借尸还魂也是有弊端的,一个奥运会游泳冠军如果魂穿到一个普通人身上,不一定会成为冠军。
因为体育竞技太吃身体天赋,身体素质不够强,理论经验再丰富也是白扯,硬件软件根本不匹配,但是如果新的身体素质极强,那么这个奥运冠军就会依靠以前的经验少走无数弯路,利用这个新的好身体更早地获得奥运冠军。
所以鬼王们选择新的身体时也是慎之又慎,这些站在权力顶尖的人物的欲望就像一个黑洞,吞噬着无数条生命。
羽流萤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次春眠发生在玉京王朝,三危山会管吗?”
管或者不管,这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商枝想了想:“和长生殿有关的事情,艳鬼就算不想管,他也会派人去那看看。”
“那你会来吗?”
“现在三危山闲人不多,目前清闲的天人也就我一个,艳鬼让我闭关夯实境界,所以我才得了空,倒是你身边有好的医生吗,你的身体太弱了,春眠传染性太强,你一定要小心。”
灰鹦鹉挥挥翅膀:“神医是有的,还是最好的神医。”
商枝吓了一大跳:“蛤?这才几天月扶疏就到了风雪山庄?他是会移形换影吗!”
“不是月扶疏,是江雨眠,她也在这儿呢,还带着一个叫曲笙寻的姑娘,眼珠蓝蓝的,精神怪怪的,长得像只猫,她们两人和时绥认识,我都不知道她们怎么认识的。”
灰鹦鹉有点不高兴,商枝莫名闻到一股淡淡的醋味。
灰鹦鹉嘀咕着:“明明我跟她认识最早吧,她拿银薰球逗我玩的时候你们都没相遇呢。”
“她还拿银薰球逗你玩啊,那球里全是冰魄流萤,咬人一口命都没了。”
“我曾经附魂在一只小黑猫身上,她以为猫都喜欢球,她没认出我,我也理解,不是每个人都能根据眼神认出来的。”
“时绥也很担心呢,担心月扶疏的人找到这里。”
想到月扶疏杀风荷鬼王时那轻描淡写的样子,商枝一哆嗦:“天杀的,那月扶疏刚走不久,他杀七品天人眼都不眨的,你让江雨眠小心,别被月扶疏抓回去啊!”
灰鹦鹉严肃点头。
等魂魄回到身体,羽流萤在床上醒了过来。
龙归云一直陪她躺着,见她醒来本想着再亲热一会,谁知道羽流萤一把就将她推开了。
这会是上午九点多,想到月扶疏已经离开西海魂族,再想到这个超级强的九品贱人还不知道要去哪,羽流萤急急忙忙地下了床,穿上裙子扎了头发就要往宋时绥家里跑。
“流萤,先把饭吃了。”
“不吃了不吃了!”
羽流萤穿好鞋往外跑,龙归云看她这样子,一把拽住她的腰带把她扯了回来,沉着一张脸:“天天往宋时绥家里跑,她家到底有谁在啊!”
第248章 夕照7
羽流萤急匆匆跑到宋时绥家里, 才知道江雨眠和曲笙寻已经出门了。
“她们俩干什么去了?”
宋时绥拿着江雨眠写下的一张药方:“雨眠去找瘟疫源头,曲子也跟着去了。”
“江雨眠医术虽然强,但她哪懂鬼道啊,怎么会知道源头在哪, 这不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吗?”
“她们两个只是碰碰运气, 找不到的话就去镇里给村民看病。”宋时绥摸了摸肚子, “我也想帮点忙,雨眠说我怀孕不能去,只能待在这了。”
羽流萤有点担心:“她就算医术强又怎样,我听人说江宁镇的药铺都空了,那些治疗时疫的药材有价无市, 根本买不着,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写出了药方,又去哪里配药呢。”
“做总比不做强, 总不能这样干看着。”
察觉到宋时绥语气里的寥落, 羽流萤赶紧安慰她:“就算你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可你现在是孕妇啊,你感染了瘟疫能挺过来, 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不一定了。”
“我也知道,可我就是很想去, 我不用学风水,就能看到别人所说的气,一眼扫过去知道哪里是个风水宝地, 哪里是凶煞之地,如果瘟疫真有源头,我肯定能看出来。”
“我经常去江宁镇, 那里有很多我认识的人,我真的不能袖手旁观。”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谁会去让一个孕妇做这种冒险的事呢?
羽流萤赶紧换了个话题,“听说玉摇光会算卦,他能不能算出瘟疫的源头在哪?”
“我还真没问过,玉摇光很少卜算,和他父皇一样,一年只算一次卦。”
“那他们的灯影琉璃术和卜算的本事是血脉传承么,如果知道修炼的功法,但没有玉京古族的血统,那能修炼成功么?”
宋时绥立刻摇头:“不能成功,玉京古族的功法是和血脉联系在一起的,你看到玉摇光的眼睛了么,那双眼睛叫琉璃眼,就像我的四色视觉,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琉璃眼能看到什么?”
“能看到星象,玉京古族的人懂很多易学知识,但他们最常用的是星盘,天上的星象与星盘遥相呼应,会出现一个只有他们才能看明白的卦象。”
原著的解释是没有这么细致的,羽流萤来了兴趣:“居然是这样,我还以为灯影琉璃术人人都可以修炼呢。”
说起原著,宋时绥不禁苦笑一声:“原著里没说明的地方太多了,玉京古族的那些高深武学很诡异,没有皇室血脉的人如果强行修炼,很快就会疯癫。”
另一边,江雨眠和曲笙寻已经乘坐白鸾鸟到了山脚,这块聚集的难民已经很多了,到处都能见到破破烂烂的帐篷,有的人在帐篷里睡觉,有的人坐在帐篷前发呆。
“老江,你说他们此刻在想什么?”
“也许想很多,也许什么不想。”
“你怎么知道?”
“我在地宫那些年和他们一样,坐在一个角落发呆。”
曲笙寻不知道江雨眠的过去,也没有人告诉她江雨眠的过去,江雨眠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的过去。
听到地宫两字,她还觉得挺有意思,问道:“那光从哪来?”
“只有烛光。”
地下是没有光源的,只能靠沙漏分辨白天和黑夜,晚上没有任何光线,只有非常浓郁厚重的黑暗,如同无孔不入的毒液,包裹着,渗透着,让人窒息着。
江雨眠走到一处帐篷前,这是一个搭在树杈上的帐篷,一个脏兮兮的油布从树杈上垂下来,形成一个三角形状,两个约莫四十岁的妇人坐在树下,乱糟糟的头发披散着,互相给对方捉头上的虱子。
虱子这东西很多现代的年轻小姑娘都没见过,江雨眠家里是农村的,小时候头上长过这东西,那时候有一种齿子很密的梳子,叫篦子,用篦子往头皮上一刮,总能刮出一两个神奇的小动物。
那时候村里人人都长虱子,虱子还会在头上产下一种白色的卵,江雨眠没事的时候就会给外婆抓虱子,后来她八岁左右,城乡居民的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国家给村子里通了自来水,后来又有了马桶,虱子也渐渐没了。
江雨眠走到她们面前,低头看着她们手里的篦子。
她的衣衫并不华贵,只是普通的布料,浅紫色的窄袖短打没什么华丽图案,裙摆到膝盖下面一点,露出一双同样是浅紫色的靴子,身后背着一个竹篓,浑身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冷冷药香。
这的人无不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衣着干净的江雨眠简直像个仙女似的,她的肌肤晶莹剔透,即使眼睛蒙着一层白纱,叫人看不清她的容貌,也知道这一定是个极其美丽的姑娘。
这姑娘身旁还站着一个穿着海蓝色裙子的姑娘,头发卷卷的,眼睛蓝蓝的,两条用蓝色丝带扎着的灯笼辫垂在胸前,像个漂亮的精怪。
那两个妇人呆了呆,下意识理了理头发,声音干哑:“女郎啊,快离我们远些,别染了病。”
江雨眠蹲下来,斑驳的树影洒在她脸上,有种不属于尘世的美,她轻声说道:“不碍事的,我是个医师,你伸出手来,我给你看看。”
两个妇人擦了擦手,伸出手腕,江雨眠诊脉后又放了一点血闻了闻。
曲笙寻蹲在一旁问道:“怎么样?”
“上次的方子这次也适用,稍微调整下就可以。”
她摘下背后的竹篓,拿出两包药,用药杵和捣药碗将药捣成粉末,渐渐的,她身旁围了一圈人,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