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你们快说,我想听。
庄女士笑道:“不是什么很新鲜的事,就是阿屿显摆不成反而损失了一双新鞋子的故事。”
那时候他们还算是很新的母子俩,关系尚可,但还不够亲近,应屿还没改口叫妈妈,但是庄女士送他礼物,他还是非常高兴的。
有意显摆,结果鞋子就这么脏了,他既难过,又后悔,回家的路上一路不高兴,刚进家门口,眼里就蓄满了眼泪。
家里人开始还以为他受欺负了,庄女士正要给班主任打电话,他才说是因为鞋子脏了,可把家长们憋的,想笑又怕伤孩子自尊心,最后只能再给他买一双了事。
谢青溪津津有味的听完她老公的糗事,扭头看向他:“真是看不出来,你还会哭。”
语气有些揶揄,视线落在他脸上,想象当时还是包子脸的小朋友哭唧唧的模样,一定十分可爱。
她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地加深,看得应屿好一阵不自在。
“……没有哭!”他的反驳有些虚弱,好么,笑话她没笑话成,反倒让她得意了。
正当他暗自懊恼的时候,谢青溪反应过来了。
“不对,你是不是想说我是幼稚鬼?”她将信将疑的问道。
应屿眉头一挑,这下爽了。可算明白过来了,真是不容易,反射弧可真够长的。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的,笑笑淡声道:“没有,这不是在说我小时候么。”
谢青溪只是反应慢了点,又不是傻,瞪了他一眼,嘀咕道:“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庄女士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斗嘴,觉得有意思极了,还故意问汪姐,有没有觉得最近家里热闹了很多?
汪姐那可是当之无愧的应公馆捧哏第一名,对谁都情绪价值给满的,闻言立刻点头应道:“是啊,这两天家里热闹很多,以后咱们家还会更热闹的。”
笑眯眯的看向谢青溪和应屿的目光充满了期待和热切。
俩人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应屿看一眼谢青溪脸上飞起的一抹淡粉色,转移话题道:“既然这次住宿条件不错,那就把能改善生活的东西都尽量带上。”
又问谢青溪:“先让李哥送你过去,再让杨浠帮你把车开过去,怎么样?”
谢青溪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尴尬里回过神,听到他这两句话便一愣,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看向他:“……嘎?”
“好,你已经答应了。”应屿淡淡定的点点头,“我让杨浠去安排。”
谢青溪:“……”
她独自在大家的笑声里凌乱半晌,回过神时只听到庄女士说:“除了保温杯,茶壶是不是也可以带一把?万一有需要请同事来自己房间坐坐,也好有待客的东西。”
谢青溪:“???”有没有可能那是个有水杯水壶的酒店!
但她的抗议没有被大家接受,因为大家一致认为,酒店的东西没有家里的好,甚至都没有家里的干净。
所以她最后什么都不说了,带吧带吧,反正车里有的是空间。
她空出来的时间,特地跟杨浠了解了一下容城那套新房的装修方案,既然她就在容城工作,那么抽空去看看也很应该。
时间转眼就进入十月下旬,霜降来临之前,她结束了短暂的休息,再次踏上工作之路。
还是家里人一起送她,看着大箱小箱被装上车,庄女士还开玩笑:“我们家也有自己的旅行青蛙咯,小青蛙,记得给爸爸妈妈还有你老公寄明信片和礼物回来啊。”
谢青溪抿着嘴笑,连连点头,心里涌起不舍。
应屿这次还是推迟了去公司的时间,和前两次她离家时那样,送她一段路,直到在约定地点见到蒋文悦她们。
“小溪又要麻烦大家照顾了。”
“哪里哪里,是小溪照顾我们了,应董不用太担心。”
这两句话仿佛是一种交接仪式,应屿下车,蒋文悦她们上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原本还笑盈盈看着的谢青溪,突然转头贴住车窗。
司机连忙把车窗降下,应屿在车外微微仰起头,笑着问她:“是忘了什么?”
谢青溪朝车窗外伸手,握住了应屿的手以后,她才说:“你在家要好好的,特别是好好睡觉,我很快就回来了的。”
“知道了。”应屿心里一暖,同时有些发酸,“好好工作,别担心家里,有时间……周末我就去看你。”
如果说有时间,那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时间,但如果说周末,听起来就像是近在眼前。
谢青溪抿着嘴笑起来,心里因为不舍而泛起的淡淡难过顷刻间散了许多。
她笑道:“你也去看看房子,有需要改动的地方早点跟设计师沟通。”
应屿一面应好,一面伸手摸摸她的脸。
夫妻俩跟十八相送似的,越是该分开,就越是发现有话没说完有事没交代。
等蒋文悦她们都快看麻了,这俩人才终于说完了话。
车窗升起,早就已经启动的车子总算可以起步。
这时蒋文悦才叹口气,调侃道:“要不说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呢,年纪越大越没激情,荷尔蒙和多巴胺的分泌是不是跟年龄也有关系?哎呀,反正还得是你们小年轻。”
“太深奥了,不懂。”林清接了句,“我只知道姐夫……应董还在看着我们。”
谢青溪一愣,回过头,果然还能远远看见应屿在原地,渐渐缩小,然后他转身上了开来的车,车子往她们的方向追了一段,谢青溪莫名想起电视剧里男主角知道女主角要走,急急忙忙去追人的桥段,不由得失笑。
应屿的车在路口转弯,和她们背道而驰,车子汇入来往的车流,很快就完全看不见了。
“他是在等他的车。”谢青溪收回视线,反驳林清刚才的话道。
大家顿时就被她的话逗得笑起来。谁都知道林清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却偏偏这么回答,谈不上已读乱回,但起码是避重就轻。
谢青溪的脸一下就热了起来,嗔了大家一眼,抖抖旁边的水果和零食袋子,示意大家快吃,把嘴堵上。
车厢里因为这小插曲变得热闹起来,和谢青溪之间因为身份产生的陌生感再一次消融不少,林清都重新变得活泼了,问道:“小溪姐,你去剧组就用这辆车吗?”
谢青溪摇摇头:“不是,今天这车是为了方便和大家一起过去。”
当时一起从林洲回陵城的几个人今天都在这儿了。
“感动,果然是我姐。”林清双手合十拜了一下,接着问,“那你去剧组不就又要和我们一块儿坐大巴了,会不会不习惯?”
“没什么不习惯的。”谢青溪哭笑不得的往旁边闪了闪,应道,“而且也不确定后面会不会有车用。”
虽然知道应屿改主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还是抱着希望的,准备再劝劝,看能不能别让杨浠把她的车开过来,实在是太招摇了。
从陵城到容城,开车只需三四个小时,就看到头顶“容城”两个大字的高速路口,从路口出来,又过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才终于到达剧组预定的酒店。
影视基地在离容城市区最远的一个区的边缘,这里原来是一个县级市,划归容城管理后,撤县改区,十几年前,影视基地落户于此,大量剧组和追逐演艺梦想的年轻人汇聚,带来人气的同时,也带动了当地经济的发展。
“你可能来得少不清楚,这边的酒店住着的几乎都是大大小小的剧组,要是在这边做群演呢,就可以租一个固定的房子,更划算。”蒋文悦看着车窗外的人来人往,对谢青溪介绍道。
谢青溪也往外看,看见还有扛着镜头的,便问:“这些是记者,还是哪个艺人的站哥站姐?”
“都有吧,不过我感觉后者多一点。”
蒋文悦话音刚落,赵蓉她们就开始讨论最近有哪个大剧组在这边取景。
车子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按照指引,停靠在酒店门前的地面停车场,车门刚打开,就见一位穿着黑色运动套装的短发女士朝他们这边小跑过来。
“杨琳副导演吗?”蒋文悦下了车,确认过对方的身份,笑着同对方握握手,“麻烦你来接我们了。”
“应该的应该的。”杨副导一面同蒋文悦寒暄,一面看向谢青溪,笑道,“应太太,幸会,早就听说您,今天终于有机会见面了。”
谢青溪闻言一愣:“杨副导认识我?”
随即想到这是俞女士公司投资的剧组,便笑问道:“是听俞女士提起过的?”
“那倒不是,是听老梁说的。”杨副导笑道,像是怕她没想起来,还解释说,“他上一部戏是跟王薇导演合作的《善良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