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溪:“……”你比刚开学就想放暑假的小学生还离谱:)
“过年再回!”她没好气的应道。
应屿叹口气,还没说话,谢青溪就先心疼了,软着声道:“时间过很快的,你去外地出出差开开会,一眨眼我就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明天要出差?”应屿笑起来,说明天要去澳洲,“去和达飞航运谈航线的合作,我们希望明年就开通直达昆士兰的外贸集运航线。”
归云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一直专注于亚洲区域内外贸集运市场,一路稳扎稳打,极致聚焦,终于让自己成为难以超越的细分市场王者。
但现在,应屿不满足于现状了,在他理顺整个集团的业务,站稳脚跟以后,他开始想要开疆拓土,走出亚洲。
他和过去每一次出差前那样,和妻子交代好自己的行程,末了习惯性的说了句:“你在家好好的,有事就让杨浠去办。”
说完一愣,直到听见谢青溪的笑声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看我真是……”他笑叹口气,“又忘了你不在家了,那就……好好工作,注意休息,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就去看你。”
谢青溪嗯嗯两声,笑着把他刚才说错的话改一下,嘱咐他:“你在外头好好的,有事就让徐助去办。”
应屿忍俊不禁的应了声好。
等挂了电话一看,好么,聊了一个多小时,他想了想,给谢青溪的手机冲了一笔电话费。
谢青溪结束和应屿的通话后,便起身去了洗手间,她倒是没像应屿那样,让酒店找人来进行彻底的消毒工作,只烧了几壶热水,把能冲洗的地方都冲冲,再倒两瓶盖消毒液进洗衣机,扔一条毛巾进去,开启洗衣模式,调好水温,接着便开始卸妆洗漱。
等她洗漱结束,洗衣机也早就消毒好了,再等她护完肤,洗完衣服,终于忙完可以准备睡觉,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半。
已经有很长一段没能这么准时的睡觉了,难得到谢青溪不禁觉得有些感慨。
躺下之后准备关灯之前,她还是再看一眼手机,想要确认是真的完全无事,才好真的放心睡觉。
结果就看到一条来自运营商的信息:【温馨提示:您于22日20时42分交费3000元,账户当前可用余额为3351.72元。具体可点击……】
怎么突然多出来这么多话费?她愣了一下,困意顿时没了,急忙想找人问是谁给她充的话费。
她话费一向自己缴的,想来想去,会帮她缴费的人,不是庄女士就是应屿。
这么晚了,先问应屿吧,不是他就再问小姨,如果都不是,她就得去营业厅拉清单查一下了。
结果就这么歪打正着,应屿听了她的问题,嗯了声回答道:“我给你充的,最近电话打得多,免得你话费不够用。”
谢青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我的手机发工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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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剧组驻地的第三天,谢青溪一大早就和同事们汇合,前往影视基地参加工作人员剧本围读,正式开始新的工作。
容城这边这个影视基地和谢青溪在林洲时去过的没差太多,也是大大小小的摄影棚,按时代划分成不同的景区,进去以后还得坐摆渡车才能到剧组。
游客同样随处可见,谢青溪看着摆渡车的围栏,好奇的打量着路过的建筑。
于樱坐在她旁边,和她一样是扭头往外看的姿势,好奇的问:“小溪姐你说,影视城这么大,它公司一年得赚多少啊?”
坐她们前排的林清扭头加入话题,道:“每天这么多游客,还有这么多剧组在同时开工,肯定赚不少,我前两年就听说他们一年的营收能有十几二十几个亿。”
于樱还没来得及哇,谢青溪就问:“净利润呢?有的公司营收看起来红红火火,可一算净利润,不亏都算好了,假设我是影视城的股东,今年影视城的营收是这些,同比是增加还是减少,净利润是多少,其中归母净利润又是多少,真正能分到我手上的有没有十分之一,还要看公司的具体分配方式。”
“这些信息网上应该能查到的,影视城的母公司应该有披露财报的。”谢青溪说着也觉得好奇,“不是说影视寒冬,能够成功开机的项目越来越少了么,我还看网上有新闻说过,现在看电影的人也比以前少了,应该营收没有以前那么好看了?”
她前面说的什么利润分配,林清和于樱是不懂的,但后面说到看电影,就有体感了。
“今年好像五一和国庆都没什么有意思的电影上映,上一个剧杀青出组后我一场都没看。”林清耸耸肩。
于樱也点点头,“我今年去电影院的次数不超过五次,回想起来那段时间,好像连网上也没什么讨论度,都有点想不起来那部电影很火。”
跟林清坐在一起的是谢青溪前天刚认识的何秀秀,闻言道:“但我觉得电视剧还不错诶,今年国产剧的质量比之前好不少,我有个朋友以前从来不看国产剧的,今年熬着夜哐哐看了好几部。”
“不过还是仙侠当道,今年热播的剧里,十部有七部是古偶,古偶里面又有三分之二是仙侠。”林清说着啧啧两声。
“古偶好拍嘛。”坐在另一边的赵蓉搭话,“既安全,又有庞大受众,演员也不需要扮丑,拉投资也容易……”
她说了好几个优点,然后连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诸多优点的背面,就是许多缺点,观众越来越不买账,审美疲劳是实情。
“所以今年也有几部其他类型的剧也挺好看的。”林清和何秀秀说起今年热播的其他剧,有悬疑犯罪类型,也有讲家长里短的。
其中有一部讲述跟新农村有关的剧让何秀秀特别有感触:“讲脱贫攻坚的,我家就是农村的嘛,我爸还是村长,以前我们村可穷可穷了,读书都不容易,特别是女孩子,别看我现在混的不咋地,我是我们村所有女娃娃里第一个正经八百的本科生你们敢信?”
“以前我小的时候,吃一块糖都是奢侈,我们家四个人,我爸我妈还有我哥和我,基本上每天就吃一个菜,中午炒的,吃剩下晚上热热再继续吃,要是农忙,我妈就会多炒一个菜,盐会放多一点,下饭,我们家到零零年的时候才有第一台电视,还是我爸一个朋友家里要换新的彩电,要把旧的卖了,但是想起我们家还没有电视,就说要给我爸,我爸不肯白要,硬是给人家塞了一百块钱……”
村长家都这条件,更何况其他人了。
“我哥读完初中就不读书了,去跟师父学汽修,在那边认识的我嫂子,当时她在汽修厂附近的电子厂上班,他们一到年龄就结婚了,那会儿我觉得可能以后我也是这样,最多读完高中,岁数到了就结婚,从这个家到那个家,早早当妈,我妈过的什么日子,以后我也过什么日子。”
幸好那之后没多,扶贫政策就出来了,村里开始有了新村官,带来了一笔扶贫款,这么多年只修了三分之二的路终于完全修好了,农业专家也来了,考察过后说他们村适合种果树,兄嫂在外几年,见识长进不少,回家来跟父母商量过后,拿出全部积蓄承包了山头种果树。
“那两年家里过得更拮据了,又提心吊胆,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以前祖辈都没做过这事,村里还好多人观望,就想看看我们家是个什么结果,有人觉得太冒险,还有人笑话我们家是傻缺。”
幸好那两三年都风调雨顺,第一批果成熟前,村领导终于打通了销路,他们家的果子全都卖了出去。
那一刻才真的是心头大石完全落地,后来虽然也有遇到困难,比如天时不好,比如病虫害,但大家都知道这条路是走得通的,便能坚持下来。
“现在我们村可是远近闻名的橙子之乡,很多人的生活变好了,连命运都改变了,以前很多人觉得小孩读那么多书没用,特别是女孩子,反正都是要嫁人的,但现在有点不一样了,慢慢有越来越多的家长会觉得孩子读书多是好事,你要是不读书,家里的果树出了问题,农业站的专家来看了,跟你说要怎么管理,你都听不懂诶!”
有人听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谢青溪抿着嘴唇歪头笑,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看到她嘴角的笑意,仿佛顺着这些话看到一个村庄的变化。
那是一种她没有经历过、也极微可能会经历的生活,但却恰好是这么多年来社会变迁、国家变化中十分重要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