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群众:哇!终于来了!
金婷立刻狠狠瞪向于樱,试图用这种方式阻止她往下说。
但于樱现在可不管这些,反正已经和金婷结仇了,不差这一点咯。
她将金婷刚才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一遍,又灵机一动,将张梓跟她说过的话也说了出来,摁在金婷头上。
金婷一听就愣了,急得大喊:“我没有!这些我没有说过!”
“你怎么证明你没说过呢?”于樱反问道,心想我说对蒋远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的时候,你不也不信吗?
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特别像一个仗势欺人的小丑。
心里委屈,但又觉得痛快。
谢青溪当然知道有些话金婷没说过,所以她直接看向了在人群里隔岸观火的张梓。
张梓的神色忐忑,正在神游,大概是察觉到谢青溪的目光,她转脸看了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只是一瞬,她便将目光移开了。
俞女士这时摆摆手,对严巧巧道:“打电话让郑导或者魏制片过来一趟。”
等人来的时候,她问金婷和于樱:“你们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你们是工作人员,最重要的是把工作做好,别的事,喜欢哪个演员,谁和谁交好,关你屁事啊?”
俞女士说着说着就真的生气了,“又是你们服装组的,你们组长是谁?天天无事搅三分,不是说人家老公年纪大,就是管人家谁跟谁玩,你们脑子没问题吧,剧组这么个地方,大家都临时同事,也值得你们搞职场霸凌?”
上头的人涉及利益都没怎么样呢,倒是这些小兵小卒扯头花,咋,扯赢了有人给你加奖金?
谢青溪听得直眨眼,说人家老公年纪大啊,这事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严巧巧见她好奇,凑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句:“我有耳报神哦。”
谢青溪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嘴角不由得一抽,侧头用气声问她:“这真不是在监视大家吗?不太好吧,会不会搞得人心惶惶?”
“刚好有人听到,告诉我助理,我助理再告诉我的。”严巧巧让她放心,一切都是巧合。
谢青溪失笑,摇摇头。
郑导和魏制片这时紧赶慢赶的来了,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俞女士发生了什么事,俞女士就指着金婷对他们道:“给她结账,让她出组!你们跟服装组的那个谁说,约束好他手底下这些人,下次再出这种扯头花的事,全部给我滚蛋!这行不缺人!”
金婷脸色顿时煞白,她想分辨,可看着俞女士面含煞气的样子,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样。
俞女士甩手走了,严巧巧连忙叫谢青溪:“小溪姐,走了走了,吃饭要排队了。”
谢青溪应了声,在一众同事沉默的目光里,过去拿了自己的水杯,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回身看着面色苍白的金婷,还有面色隐有不忿的服装组同事,声音温和轻缓:“大家难得同事一场,原本应该好好相处,我蛮奇怪的,你们这么关心我和谁做朋友,对朋友会怎么样,这好像不是大家的工作范围吧?”
“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但就是命好,有人教了些自保的手段,比如怎么样利用自身的资源优势。”谢青溪说到这里,耸耸肩,又笑笑,“工作中最重要的就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你们说对吗?”
说完她看一眼于樱,又看一眼林清、赵蓉还有何秀秀,又向郑导和魏制片轻轻一颔首,就出门去了。
等她们都走了,郑导才叹口气,道:“金婷是吧,俞总的吩咐你也听到了,这就结清工资回去吧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其实不太可能了,这个圈子很大,但也很小,多是熟人互相介绍接的项目,剧组今天的事也肯定瞒不住,以后人家提起这个剧组,八成会说诶哟是那个服装组有人闲着没事做议论人家老公还造谣的是吧,金婷这么搞,不仅把自己的饭碗搞砸了,连带她进来的服装组长都要受连累。
金婷这时回过神了,连忙同郑导求情:“导演,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会了,求求你,别开除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求我有什么用,你见过大老板开除的员工,还能留下来的吗?”郑导叹气,俞总已经很生气了,你和你偶像真是双向奔赴,都挑一样的人来得罪。
金婷见求情不成,顿时恼怒起来,上前就要打于樱,还一边嚷嚷着:“都是你害的我!你这个贱人,占我哥便宜,还害我!”
“诶诶诶,干嘛呢!”魏制片赶紧让人把她拉开,然后吼了一句,“骗骗别人就行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我就不明白了,蒋远有什么好的啊,值得你这么不分黑白的护着。”魏制片觉得自己快要气死了,指指这群人,“再不老实,全特么和她还有蒋远一样给老子滚蛋!”
大家顿时一静,你看我,我看你,看到彼此眼里的震惊。
我靠!卧槽!我听到了什么重磅消息?这就是晚下班的福利吗?!
郑导和魏制片这边怎么处理金婷,怎么通知蒋远,如何应对网上即将到来的舆论风波,谢青溪一概不知,也并不关心。
和俞女士还有严巧巧一起吃过晚饭,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给应屿打电话。
应屿要去洛杉矶,这次选择的航班要经停新加坡,在新加坡停留二十五个小时,谢青溪的电话过来时,他正在看准备接触的新的航运公司的资料。
他听到谢青溪说完一天发生的事后长叹一口气的声音,不禁失笑:“职场什么人都见得到,是不是跟你以前在太太们的聚会里遇到的一样?”
“是呢!”谢青溪吐槽道,“我感觉我什么也没做,突然就成了别人阴阳的对象,我身上是有什么buff吗?”
“可能是看你太好……说话了。”应屿忍了忍,没有说她是好欺负。
她就是那种看起来软绵温柔,很好说话,不会和别人计较,又很要脸面的人,有的人会专挑这种软柿子来捏。
放在职场里,就是会有人让她帮忙做些什么事,她都好脾气的帮了,一次两次她都不介意,便会有三次四次无数次,好说话会干活就会有无数的活。
“你以后要凶一点。”他教道,“要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惹,你看俞女士,谁敢惹她。”
“俞女士很会骂人哦。”谢青溪笑眯眯的学俞女士说话,“我要不要凶,关你屁事啊?!”
应屿一噎:“……倒也不用学得这么像。”
不是,你要学也学点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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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一夜之间就变天,但改变不了谢青溪上工的节奏,她和往常一样,早早就到了片场。
在路上还给应屿打了个电话,原本以为会把他吵醒,那样的话她就会理直气壮的跟他说,我是喊你起来上厕所的。
可没想到电话接通,却先听到那边传来一阵有些粗重的喘息声。
谢青溪想也不想,脱口就问:“应屿你背着我找别的女人了?”
话音刚落,明显的感觉车子好像走歪了一点,还没来得及问李哥怎么回事,就听到电话那头响起一声接一声剧烈的咳嗽。
应屿说话的声音也因此变得沙哑:“……你要是想继承遗产了,可以直说的。”
说完又是一阵咳嗽加大喘气,听起来真的很像被气得很厉害。
谢青溪闻言当即讪讪,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她不好意思的抿住嘴唇做羞愧状,半晌才想起这不是视频电话,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便讷讷的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嘛。”
应屿深吸一口气,重重哼了声,问道:“你怎么回事?”
“想叫你起来上厕所。”谢青溪老实交代,说完又问,“你在做什么?跑步么?”
“不是。”应屿煞有介事的否认,“在找别的女人,在偷吃,你不是猜到了吗?”
谢青溪一噎,明知道他是骗自己的,还是忍不住难过,沉默半天才说:“……不可以。”
语气很坚定,仿佛如果应屿真的这么做了,她就会做一些连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事一样。
她刚开始沉默的那一秒,应屿就知道她又当真了,顿时忍不住叹气。
他太太真的是多年如一日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超级具象化!
等听到她说不可以时,心里又松了口气,不会自己生闷气难过就好。
“酒店的健身房很宽敞。”他说,“你上次还说我变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