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暮云眨眨眼,义正辞严:“这怎么能说是通风报信?明明是在行使监督权!”
应屿冷笑一声,什么也没说。
参加完典礼,一群同学老师同去饭店,还特地叫应屿:“大忙人可千万赏光。”
“当然。”应屿点点头笑笑。
饭还是要吃的,只不过来人敬酒他便一概不喝了,理由是:“晚上还要飞海城有工作,喝酒怕误事。”
没有人会强迫他,糟粕的酒桌文化在遇到权势地位时会自动瓦解,剩下的都是对他的赞赏。
同桌的有高三时的班主任,倒是很关心的道:“工作要忙,身体也要照顾好,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是拿透支身体健康来挣前途的。”
应屿笑着应了声是,“会注意的。”
吃完饭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婉拒了同学的喝茶邀请,上车直奔应公馆。
于是下午拍摄过程中,某个休息的空档,谢青溪点开小程序,便看到应屿停留的位置变成了“家里”。
有些好奇的给他发信息:【你回家干什么呀?】
应屿看到信息,顿时忍不住扶额,虽然他是自愿被“监视”的,但说实话,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感觉像是有背后灵一样。
但谁让这是他主动提出的呢,只能慢慢适应了。
他低头一面往里走,一面低头回复信息:【回来拿几件衣服,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让汪姐给你发快递。】
刚回完,就听到背后传来说话声:“你觉得这辆墨绿色的怎么样?颜色我还挺喜欢的,四百万,也不贵。”
他愣了一下,回头发现后面跟着三个小尾巴,忍不住眉头一皱:“你们不回自己家,来我家做什么?”
说着还特地问薛暮云:“怎么,还要继续监督?”
薛暮云眨眨眼,理直气壮的应道:“我哥我嫂家就是我家,我回家了不行吗?”
应屿刚想说什么,宋煜就凑了过来,把手机往他跟前怼,问他:“屿哥,你觉得这车咋样,优不优雅?”
他看着图片里那辆知名跑车品牌新出的SUV,点点头,“这款车没有点烟器,你得自己买一个。”
宋煜闻言立刻啧了声:“四百万的车没有点烟器?那不买了。”
段昭徽听了就接他的话:“你不买啊,那我也不买了。”
真是个破梗,薛暮云听了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
应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屋里走,汪姐跟着他呢,追着问道:“老先生和夫人什么时候回来啊,知道么?”
“等我从海城回来,他们就回来了。”应屿应道,直接往楼上走,“帮我拿几件厚点的衣服。”
汪姐急急忙忙的跟上去,杨浠则是让人给宋煜他们几个上茶上点心。
等应屿换了身衣服从楼上下来,就见楼下打游戏的打游戏,招猫逗狗的招猫逗狗,自在得跟在自己家一样。
大白猫见到他,放弃了薛暮云伸到自己跟前的逗猫棒,朝他冲过去,喵喵叫来蹭他。
应屿弯腰揉揉它的脸,一边捏着它耳朵,一边道:“你在家听话,好好吃饭,别惹是生非,等我回来就带你去找你妈。”
话音刚落,和猫仔的咪呜声一起响起的,是薛暮云一句揶揄:“屿哥带小孩这么熟练,什么时候跟我嫂子生一个人类小孩啊?”
“你们先生了再说吧,大哥别催二哥。”应屿笑着哼了声。
说完他接过汪姐递过来的行李箱就要走,却听到段昭徽嘿嘿笑了声道:“我们先就我们先,留给你的时间不多咯。”
应屿一愣,觉得这人话里有话,扭头看向他们,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段昭徽手一伸,薛暮云不知打哪儿掏出来一张纸,递到他手上,他拿在手里抖了一下,“当当当,我要郑重宣布,我要当爹了!”
“我要当妈妈啦!”薛暮云也跟着喊,再和他击了一下掌。
应屿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感觉说的每个字都懂,但就是不明白意思。
宋煜在片刻的错愕过后,将游戏手柄一扔,跳起来:“我靠!真的假的,是人类小孩吗?!”
不会是怀了个小猫小狗搁这儿玩梗的吧?
“去去,不是人类小孩难道还能是小鸡小鸭。”段昭徽挥了两下手,还是把检查单给了他。
宋煜揉着检查单上的痕迹,一边抱怨这东西怎么能折呢,一边认真看着上面的每个字。
基本看不懂,就看到最后的结论:“超声提示:宫内早孕,活胎(如6w+)。”
他问说:“6w+是多大?六万?”
应屿顿时无语,从他手里抽过检查单粗略看了眼,没看到有什么表示不好的字眼,才应道:“是六周。”
宋煜这才反应过来,哦哦两声:“那就一个半月吧,那你预产期什么时候?哎,什么时候能知道是女儿还是儿子啊?”
“内地看这个是犯法的!”薛暮云严肃的警告他,“不准问!”
宋煜啧了声,摸摸后脑勺,傻笑:“哎呀,我这不是纯好奇么……”
应屿将看完的检查单递过去,拍拍段昭徽肩膀,笑着叹口气:“恭喜升级。”
段昭徽翘着二郎腿,笑着看一眼正跟宋煜扯孩子小名谁来取的薛暮云,冲应屿挑了挑眉:“你也该升了。”
“再等等,现在不合适。”应屿笑笑,“小溪的工作刚起步,等平稳了再说。”
“你们就该早几年把孩子生了再说,就算现在嫂子出去工作也不耽误,反正家里有的是人带孩子。”
“主要是没有那么喜欢小孩。”应屿随口应道,心里却忽然有些庆幸。
幸好他们没有孩子,在谢青溪想要跳出家庭这片狭窄天地时,没有一个让她放心不下的孩子来扯她的后腿。
试想当时,她正想要靠转换环境、转移注意力来平复因为向语岚的死带来的难过,还有因此产生的对现状的茫然,回头却发现一个小孩子抱着她的大腿,喊着说妈妈别走。
她会不会熄了这点想要走出去的念头,就像一个人看着光明的洞口,最后却只能沉没回到黑暗里,她会不会因此变得绝望,抑郁情绪加重,直到变成厌世?
应屿觉得没什么不可能,因为这个场景光是想想,就觉得像一个恐怖故事。
他更喜欢现在这样会开怀大笑的、忙忙碌碌的、会跟他装傻充愣的谢青溪。
鲜活明亮,像是吸取天地灵气在茁壮成长。温室里的名贵花卉固然很美,但天地间的野花小草却生命力更顽强。
“行了,照顾好你老婆,等我回来再聚。”他笑着说了句,推着行李箱匆匆出门。
背后远远传来汪姐的一声怒吼:“不可以!我刚才不知道你有了才给你的,孕妇怎么可以吃冰,你再不给我我就要打电话找薛太太了啊!”
应屿失笑,管你是谁,这个家里汪姐才是老大。
照旧是徐添来接他,上车以后他就先交代:“准备一份礼物送到段家,段昭徽家薛暮云怀孕了。”
徐添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应了声好,立刻将这事安排了下去。
应屿则是给谢青溪发信息,跟她说了这件事。
信息发出去没过多久,她的电话就急吼吼的来了,应屿一边过安检一边接通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到她问:“真的吗真的吗,暮云怀孕了吗?!”
声音激动又兴奋,让应屿好一阵哭笑不得:“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怀的是你的孩子。”
谢青溪有些不好意思,哼的笑了一下,反驳道:“怎么不是,暮云的小孩要叫我干妈的。”
“看来我以后养老有望了。”应屿看玩笑的接了句,又叹气,“看来这小孩儿以后压力只多不少。”
谢青溪一阵乐,笑了好一会儿,才突然问道:“那你呢?应屿,你想当爸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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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生活节奏很快,商业十分发达的城市,陵城的机场似乎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人来人往喧闹非常的。
就在这样的鼎沸人声里,应屿听到妻子问他的问题,不禁一愣,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他甚至不由自主的想歪,“难道你也……”
“没有哦,我没有怀孕。”谢青溪笑眯眯的打断他的猜测,解释道,“只是因为暮云怀孕,突然想到而已,我们结婚的时间比他们还久,你兄弟都当爸爸了,你就一点想法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