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屿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脸,心说又不是茶话会, 可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怎么会没有,各家太太小姐肯定都去的。”
他说着也上了床, 转头和谢青溪脸对脸,抬手摸了一下她滑溜溜的脸,温声道:“听说东西很多, 你挑喜欢的买。”
说好包治百病的,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他真是过够现在这种老婆心情不好家里气压极低,进而他的生活也变得一团乱的日子了!
一天都不想多过:)
谢青溪眨眨眼, 没说好, 也没说不好。
应屿当她是答应了,看着她在灯光下莹莹生辉的脸, 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
征求同意似的问道:“今天行不行?”
谢青溪秒懂他在问什么,脸登时就红了,抿着嘴唇,还是不吱声。
但应屿又不傻,看她姿态就知道不是不愿意,于是笑着将她拉进了怀里。
亲下去的时候还逗她:“这次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半路就不肯了啊。”
谢青溪被他说了这一句,顿时就觉得别扭起来,挣扎着想跟他翻脸。
应屿箍着她,把她摁到床上,在她真的开始挣扎之前,二话不说先把她睡裙给剥了。
然后松了口气,低头亲亲她嘴角,“老实点,不然让你今晚都睡不成。”
按理说这个时候谢青溪只要继续不吭声,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偏她被应屿噎了几回,有点应激了,这时再也忍不住,大声的回了句:“你吹牛!”
好家伙,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激将法。
这一折腾,就到了半夜十二点,谢青溪迷迷糊糊的被他抱着去洗了澡,最后一点印象是自己躺在浴缸里,热气熏得她飘飘然的,还听见应屿跟她说:“你好好的,不然就要去看医生了。”
第二天想起来才去问应屿,看医生是什么意思。
这才知道原来曲锦云给他介绍了心理医生,应屿还劝她:“不要讳疾忌医,阿雪当时比你严重多了,也走出来了。”
谢青溪一时哑然。
越想越觉得自己矫情,从没有想过要怎么解决问题,而是一味沉溺于情绪之中。
她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眨了眨眼,然后上前一把抱住应屿。
“要是……你就带我去。”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潮气,应屿将她搂在怀里,拍拍她的背,应了声好。
生病了不要紧,只要还愿意求救,就问题不大。
谢青溪的情绪在这之后好转不少,是她努力调整的结果,汪姐见她最近食欲也不好,每天晚餐给她蒸一碗鸡蛋羹。
吃一天两天还好,吃到第三天她就有点不愿意了,“这是宝宝才吃的。”
“你现在胃口不好,吃别的不好消化。”汪姐努力跟她讲道理。
谢青溪看应屿,应屿放下碗筷,擦擦手抹抹嘴,起身淡定的道:“我吃饱了,先去书房。”
谢青溪:“……”
好在这种被所有人当成易碎品的生活,在拍卖会到来之前恢复了正常。
拍卖会在周六晚上进行,谢青溪下午就开始做准备了。
来给她化妆的,恰好就是她在化妆学校的老师蒋文悦。
最早校长颜画刚成立工作室那会儿,有一次庄女士要出席宴会,听人介绍请了她来化妆,觉得效果很满意,后来就常请她化妆,一来二去就成了好友。
甚至谢青溪的成年礼,庄女士也是请颜画帮她做的造型。
如今颜画的工作室成了化妆学校,她太忙了,时常在外地,谢青溪不可能每次都约到她,而作为她的大徒弟的蒋文悦,就逐渐成了她最常合作的化妆师。
蒋文悦一边帮她梳头发,一边笑道:“真有意思,在学校的时候你得听我的,这会儿你成了我老板。”
谢青溪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弯着眼睛笑起来,“咱们各论各的。”
接着她又问:“您之前不是说要去剧组么,还没进组?”
“月底呢。”蒋文悦笑道,问她,“有没有兴趣去玩?”
谢青溪犹豫几秒,还是笑了笑,“暂时没这个打算。”
蒋文悦没有再说什么,帮她将头发盘好,在侧面别上一枚珍珠发梳,发梳上一枚枚大小一致的澳白散发着柔和清冷的绸缎光。
最后佩戴上一组祖母绿和白钻镶嵌的首饰,项链上硕大的水滴形祖母绿吊坠衬得她的皮肤白皙胜雪,光线落在宝石上,折射出耀眼的光彩。
手链和耳饰都是和项链配套的,黑色的抹胸款礼服让这套首饰的存在感更加强烈了几分。
应屿正好这时回来接她,倚在大衣帽间的门边,抱着胳膊往里看。
见她笑意盈盈,颊生光彩,状态看起来相当不错,心里也忍不住有些高兴,看来心理医生是暂时用不上了。
“应董回来了。”蒋文悦的助理发现他,忙提醒道。
谢青溪扭头去看,刚好和他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他视线里那点带着欣慰的笑意没来得及收敛,被她看了个正着。
“怎么了?”她有些疑惑,歪了歪头问道。
“很漂亮。”应屿抬了一下下巴,“不过我建议你搭一件披肩,小心着凉。”
谢青溪哦了声,从椅背上拿起一条米白色的围巾,撑开给他看:“有的。”
应屿刚点点头,就听蒋文悦调侃说:“这才七月份,气温高达三十八度,着凉是不是不太容易?真的不是因为吃醋吗?”
不想让别人多看自己的太太,好像也很说得通,占有欲作祟嘛。
尤其是应屿这样位高权重的男人,习惯了发号司令掌控全局,习惯了说一不二,对妻子的控制欲,很可能会更强烈一点。
蒋文悦觉得这很符合霸总的调性。
但事实是,应屿觉得自己不是啊,听到蒋文悦说吃醋的时候,他的脸上很明显的出现了一种非他所愿但却无法自控的……疑惑。
“为什么?不是说妻子的美丽,是丈夫的荣耀?”
他也开起玩笑来,衣帽间里瞬间充满大家的笑声,直到蒋文悦问他,要不要换一套西装。
他今天穿的是银灰色的西服,若是换成黑色的,就恰好和谢青溪的裙子同色,算是情侣装。
“如果有墨绿色的领带,比祖母绿颜色还要浓还要深的那种,就更好了,和小溪今天的首饰颜色恰好凑对。”
毕竟是专业造型师的建议,应屿刚要答应,谢青溪就说:“那不如用宝蓝色条纹的。”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说话的时候,还调整了一下手指上戒指的位置。
应屿的视线顿了顿,嗯了声。
他转身离开,没过多久又返回来,手里提着谢青溪说的那个花色款式的领带,目不斜视的直奔她面前。
谢青溪刚把披肩围上肩膀,见状停下整理披肩的动作,就这么一边搭在肩上一边勾在胳膊上,将领带搭上他的脖颈。
考虑到出席的场合,她给应屿打了个半温莎结,动作不紧不慢,但行云流水得像是在完成一场表演,熟稔灵巧,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也毫不拖泥带水。
看上去赏心悦目极了。
蒋文悦的两个助理在一旁偷偷咬耳朵:“哇,这得练习过多少遍,才能把领带结打得这么流畅啊?”
“没有一千遍也有几百遍了,你没看见应董进来的时候就直奔太太么,说不定每天出门上班的时候,他的领带就是老婆给打的。”
“哇——我也想要老婆——”
“?醒醒,天还没黑,先别睡。”
谢青溪替应屿系好领带,习惯性的帮他整理一下衣领,然后让他坐下,蒋文悦帮他修了修鬓角和眉毛,又帮他抓了个发型。
最后问道:“要化妆么?”
应屿一听立刻摇头:“谢谢,我不习惯用化妆品。”
一脸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其他人忍俊不禁,谢青溪却忍不住嘴角一撇。
你以前吃我口红的时候怎么不说不习惯?
应屿从镜子里好像看到了她的小动作,于是微微侧头朝她看过去。
谢青溪眨眨眼,一脸的若无其事,还问他:“怎么了?”
应屿便以为自己看错了,道:“帮我挑枚胸针?”
谢青溪哦了声,在自己的首饰盒里挑了枚蝉型的胸针递给他,精致的金蝉栩栩如生,蝉身上密镶着整齐均匀的白钻和祖母绿,浓郁的绿色恰好和谢青溪的首饰相呼应,两对翅膀的纹理细腻逼真,黑钻镶嵌而成的眼睛,两条前足拱着一颗硕大浑圆的澳白珍珠,这就又和谢青溪的珍珠发梳对应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