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谢青溪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应屿无奈的道:“别人都带太太,您让我孤家寡人自己去?”
最后和曲云锦说好明晚过去吃饭,这才结束了通话。
谢青溪把手机还给应屿,顺手就接过他手里的袖扣,帮他戴上,问道:“今晚我需要拍点什么吗?”
“徐添会代表集团上台捐款。”应屿淡淡的应道,“有喜欢的就拍,没有就跟大家聊聊天,累了我们就回来。”
他说完还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
话刚说到这里,化妆师就说:“我们该佩戴首饰了,先生要亲自给太太戴上吗?”
不管是应屿还是谢青溪,闻言都有些愣住。
在这之前,他们没想过,也没人提出过,先生帮太太佩戴首饰这件事。
一瞬的错愕过后,应屿看向谢青溪:“我试试?”
谢青溪其实有些不好意思,她不习惯在人前表现出这种亲昵,于是抿着唇掩饰道:“弄坏了你得赔。”
“想买新的可以直接点,不用这么迂回。”应屿开她的玩笑,从一旁的首饰盒里拿起一条蓝宝石项链。
这条项链极华丽,主石是间隔排列的椭圆形蓝宝石和海蓝宝,每一颗都在五克拉左右,色泽浓郁饱满,周围镶嵌着白钻,下方悬挂着一枚更大的蓝宝石,坠着一枚14mm左右的浑圆澳白珍珠,珍珠和宝石的光芒交相辉映,格外璀璨耀眼。
一旁的化妆师看了忍不住直眨眼,果然让客户自己佩戴首饰是正确的,这玩意儿她要是过了手,哪怕只出了一点头发丝似的不对,都够她倾家荡产了!
因为项链已经足够华丽,为了避免冗杂,谢青溪的头上没有再戴发饰,只是简单的盘起发髻,佩戴了一副戴妃款的蓝宝石耳坠,手上也只有平时就戴着的戒指和手链。
应屿看着镜子里佩戴上收拾之后的谢青溪,目光似乎若有所思。
谢青溪抬眼,和他在镜子里四目相对,有些疑惑:“哪里不对吗?”
应屿先是摇摇头,随后问道:“你觉得同款的红宝石项链怎么样?”
谢青溪一愣:“应该也不错,你觉得这条不好看?”
“为什么不能同时拥有?”应屿的目光变得不解,“好看的东西会嫌多吗?”
问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又变得温和起来,“虽然钱不好赚,但也没有多贵,你不用省。”
谢青溪:“……”不是,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二合一)
晚上七点, 容城国际会展中心,长长的红毯两旁是各路媒体架起的长枪短炮。
闪光灯此起彼伏之间,还夹杂着尖叫和欢呼, 看样子是哪家粉丝见到了自己喜欢的偶像。
谢青溪坐在车里往外看,忍不住感慨:“好热闹。”
应屿问她:“要去凑凑吗?”
“不了不了,我不适合。”谢青溪连忙摇头, 继续感慨, “心理能力得多好,才能毫无压力的顶住这么多镁光灯啊?”
应屿失笑:“没有你想的那么难。”
谢青溪歪头看向他,神色好奇:“你第一次面对媒体的时候, 是什么感觉?”
早年间为了他能顺利接班,应乔昇曾特地为他造势,时常让他在媒体面前露脸,等到他成功接班, 次数便立刻急剧减少,把舆论工具用得明明白白。
如今谢青溪只偶尔能在电视新闻或者财经杂志上看到他, 但每次看到都会觉得熟悉又陌生,觉得像是不认识了一样。
“好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她抿住嘴唇,眉头蹙起来, 努力的寻找合适的措辞,“嗯……不太习惯。”
应屿觑着她奇怪的神色,问道:“是不是有点想笑?”
谢青溪眨眨眼, 没应声。因为不敢。
但这跟默认有什么区别, 应屿有些无语,“你直接说看见熟人装逼觉得很尴尬就行了。”
谢青溪眨眨眼, 有些尴尬,小声咕哝:“是你说的,可不是我啊……”
应屿被她这幅样子气笑了,忍不住伸手捏她的脸,“是不是你心里没数?”
谢青溪被他捏着脸,一动不敢动,“我的妆要花了……”
语气听着就有些可怜起来,应屿失笑,松开她的脸,在她耳朵上捏了捏。
谢青溪缩了缩脖子,一面腹诽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多手,一面提醒:“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感觉……没什么感觉。”应屿摇摇头,神色淡定到甚至像是带着戏谑,语气也像开玩笑,“我知道那是爸给我搭的戏台,我只要不在台上尿裤子,大家都会为我叫好。”
大家都是人精,不可能看不懂应乔昇的用意,他铁了心要把儿子推上那个位置,逆着他只会得罪他,还不如花花轿子人人抬。
至于他儿子掌舵以后归云集团会怎么样,关我们媒体什么事,说句难听的,他们波折不断才好呢,那我们可就不愁没新闻素材了。
他说得很有意思:“只要你明白你和媒体之间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彼此都是对方的工具,你就不会害怕了,因为没有人会害怕自己的工具。”
谢青溪听得有点懵,将信将疑:“是这样的吗?”
应屿没有再解释,只是笑笑,道:“下次再有媒体出席的场合,你陪我一起去。”
“……这不好吧,算了算了。”谢青溪干笑一声,往回挪,离他远远的。
车子转了个弯,热闹的红毯逐渐远离,取而代之是另一片灯光,随处可见身着黑衣的安保人员,穿着晴水色旗袍的迎宾小姐仪态端庄,训练有素的引着来宾进入场馆。
这是会展中心的侧门,也是VIP通道,只有登记了车牌号码的车辆能够通过,安保级别是主办方能做到的最高一档。
“看来请的人不少。”谢青溪扭头对应屿道。
“这家杂志社是裴氏旗下的,和乐趣视频是同一个母公司,收到邀请函的,就算没兴趣,也多少会给个面子。”应屿解释道。
感觉到车子速度变慢,便提醒谢青溪准备下车。
“背靠大树好乘凉。”谢青溪说完,唉的叹口气,整理了一下裙子。
车子停下,车门打开,应屿下去以后弯腰把手伸给她,“小心点,别踩到裙子。”
“……不要乌鸦嘴嘛。”谢青溪嘟囔着吐槽,搭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下来,眼前的视线顿时明亮开阔起来。
等她站稳,应屿的胳膊屈起来,她抬手挽住,露出惯常的笑脸来,和他一起往门口走。
有迎宾小姐迎上来,准确的叫出他们的称呼:“应董,应太太,请这边走。”
场馆里灯光通明,亮如白昼,穿过一段只有脚步声不停回响的甬道,他们进入到场馆内。
晚宴采用的是圆桌,到处都装饰有浅色系的鲜花,布置得非常杂志,舞台上的VCR正在播放由众多艺人出镜的宣传片,工作人员在忙碌的安排每一位来宾。
礼仪小姐将他们往最前面的那张桌子带,谢青溪一眼便看见淮升国际严董事长的太太俞女士,正一左一右的挽着两位年轻的女士说笑。
俞女士显然也看到了他们,立刻松开身边人的手,笑着向他们迎过来:“应董,应太太,你们可算来啦。”
她笑着问谢青溪:“听说应太太最近去剧组了,感觉怎么样,习不习惯,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
谢青溪笑着摇摇头:“我一个小助理,能做的事都很简单,如果麻烦俞女士的话,就是大材小用了。”
“能解决问题就好嘛。”俞女士笑着应了句,扭头见自己丈夫也过来了,便对应屿道,“应董,太太就交给我吧,你们男人谈男人的事去。”
应屿看向谢青溪,见她点点头,就笑道:“那就麻烦严太太了。”
临走前不忘交代谢青溪有事记得叫他。
谢青溪乖巧的点点头,看他走了,才被俞女士拉着继续朝桌子那边走。
俞女士还调侃她:“一会儿晚宴开始就可以重逢啦,不要搞得好像我是王母娘娘一样嘛。”
谢青溪有些赧然的抿着嘴笑,任由她把自己往前推,欢快的招呼道:“秋秋,明月,快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位新朋友!”
是刚才被她一左一右挽着的两位年轻女士,一位容貌极盛,穿着红色的抹胸款晚礼裙,长卷发柔顺光泽,明眸皓齿,明艳又大气。
俞女士介绍说:“是盛氏集团的大小姐,也是一位来自于容城医科大学的脑科学专家,研究帕金森症和阿尔兹海默病的。”
谢青溪立刻便将应屿跟她说过的合作项目和人对应起来,笑着同对方问好。
“这是裴家的三小姐,喏,今晚的主办方的母公司就是她家的,她老公是温氏集团的二公子。”俞女士指指另一位容貌清丽娇憨的女士继续介绍道,“她夫家的大嫂就是明月的堂姐,所以她俩也是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