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欢呼雀跃，川锦静静看了一会儿，拎起包包回了江风一号。
—
夜深时分，大型客机落地申市，周霖灿手机开机下一秒，无数消息涌进来。
他点进川锦的聊天框，一条未读消息也没有，未接通话倒是有两个，可他打过去，川锦愣是一个没接。
上了车，周霖灿直接对司机道：“回江风一号。”
漫长的几十小时挨过了，回江风一号的路上周霖灿却觉得格外漫长，他无心处理任何事，闭目养神靠着座椅休息。
上了公寓电梯，周霖灿按了十五楼的按钮，熟练地输入进门密码，房间里一片漆黑。
周霖灿皱了皱眉，视线窥视一圈，注意到客厅微弱的亮光，他随手将行李扔在门口，大步走进去。
平板放在茶几上，屏幕的光照亮周围一小块区域，桌上放着一个酒瓶，只剩瓶底浅浅一层，川锦醉得晕乎乎，靠在沙发扶手上休息，垂下的那只手上还捏着一只玻璃酒杯。
周霖灿呼吸一滞，快步上前，脚下踢到什么东西，低头才发现茶几下还有几只空酒瓶。
担心化作怒气，周霖灿扶起川锦，拿走酒杯叫她：“小锦，你喝了多少酒！”
耳边萦绕熟悉的声音，川锦迷迷糊糊醒来，黑暗中看见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哈，是周霖灿…我一定是在做梦，他怎么可能在家……】
扒开男人的手，川锦跌跌撞撞站起来。
酒瓶滚到脚下，川锦一脚踩下去，周霖灿没扶住，眼睁睁看着她往另一边跌倒，“小锦！”
川锦摸索着捡起瓶子骂人：“连你也欺负我！你、郑京元、周霖灿，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不是好东西的周总弯腰将人抱起，轻柔地放在沙发上，拉了毯子盖住川锦光裸的腿，坐在沙发边抚摸她的脸颊，“小锦，醒醒，我回来了。”
川锦费劲地抬起眼皮，带着醉意在黑暗中分辨男人的脸，“周霖灿？”
“是我。”
“真的是你啊……”
川锦喃喃说完，嘴角一压：“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郑京元把我们的事告诉了黎校长。你妈妈说，说不让我和周家人见面吃饭了，还要把玉印章收回去，她要退婚…郑京元他还欺负我，搞我的剧……”
川锦昏沉着告状，稀里糊涂把两天发生的事一股脑往外说，越说越委屈，又去摸桌上的酒杯。
周霖灿心疼死了，哪顾得上气她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哄着人放下酒瓶。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川锦被抢了酒杯，怒气冲冲逼问男人。
“我生气烦躁想质问你的时候你不接！我难过不开心想你安慰我的时候你也不接！不接就算了，我许川锦又不是没了你不能活，没有你我还不是把事情解决了！他们都说我有周家撑腰，我有个屁啊！”
川锦揪着周霖灿衣领，把自己埋在他颈间声声诘问：“你还敢背着我调查我？周霖灿，你凭什么调查我？你以为你是谁？我还没把自己交给你呢，你敢质疑我的身份我的过去？！”
低吼伴着哭腔，周霖灿怔愣过后，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搂着川锦的腰听她在耳边重复：“我讨厌你，我不跟你在一起了，我要退婚！”
哭哭啼啼骂了半天，一大半都是气话，周霖灿知道她这两天受尽了委屈，心里的难受一点不必川锦少。
从一开始他就比所有人都清楚，川锦心里藏着天大的委屈，不管是申市的许二小姐还是加州的Alisa，她过得那么艰难，在她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他这个未婚夫竟然不在，周霖灿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不是不接你的电话，知道你回国我就订了机票，你打电话时我在飞机上。”周霖灿也不知道她清醒没，抱着人解释：“你没了我可以活，但我不行，订了婚就是你的人，我不说退婚，许川锦，你也不准退婚。”
顿了顿，他又补充：“不管发生什么事。”
平板亮了太久自动熄屏，黑暗让人更昏沉。
川锦靠在他肩头，脑子浑浑噩噩地呢喃：“不管发生什么事……万一我不在了呢，万一我去了另一个世
界呢，周霖灿，你要为我守身如玉一辈子吗……”
周霖灿后退一点，目光灼灼凝视她的双眼，低笑道：“不会，你不会去另一个世界。私自调查是我不对，但是小锦，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必须这么做。”
压抑心底的事被挑起，川锦心脏漏跳了半拍，她想别开视线，逃避和男人对视，却被他强硬地捏住下巴转回来。
川锦吃痛，不得不正视横亘在两人之间最大的问题：“周霖灿，你到底知道多少我的过去。”
第96章 读心术原来周霖灿什么都知道……
周霖灿搂着川锦：“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小锦，你得答应我知道真相后不生气。确认我们的关系前我只能瞒着你做这些事，你不会轻易暴露自己，我也不会，归根结底，小锦，我们是一类人。”
周霖灿一通表白完，耳边却没有动静，他皱了下眉低头。
川锦闭着眼，静静靠在他肩头，鼻间规律地呼出热气。
周霖灿无奈地笑了，这人，又断片了。
不过能撑到把脾气发完，这一觉至少可以睡安稳了，其他事，等醒了再告诉她吧。
抱起女孩回卧室，简单帮她擦洗了一遍，确认川锦短时间不会醒，周霖灿拿起手机去了客厅阳台。
黎蔚接到儿子电话时还没睡，柔声道：“霖灿，回来了？”
周霖灿惯例先问候了父母，然后直接切入正题：“你儿子追人不容易，好不容易用婚约把人留在身边了，您去退婚，我什么时候才能娶到老婆？”
黎蔚暗暗惊讶：“真的是你主动提出的联姻？”
周霖灿低笑：“虽然承认有些丢脸，但我提出订婚时，川锦确实还不喜欢我。刚好有个办法既可以替她解围，又能成全我的私心，我只好用合作联姻和她做这笔交易了。”
儿子的话比什么传言都管用，黎蔚倒吸一口气，惊觉自己做了件多么错误的事。
她抓住关键词，连声问：“那现在呢？她喜欢你吗？”
“现在……”
周霖灿站的阳台角落可以看见主卧，窗帘没拉，川锦的睡颜和窗户折射的外景重叠，让他浮躁两天的心安定下来。
周霖灿笑道：“她很喜欢我。”
电话那头，黎蔚轻叹一口气：“喜欢就好，喜欢就好……那件事是妈妈考虑不周了，你替妈向小锦道个歉。”
周霖灿可以想象知道传言后的母亲有多生气，也能脑补出她气势汹汹找川锦质问的样子，一时间没说话。
黎蔚了解儿子，知道他心底有气，本来就没有完全把握的事，她横插一脚，差点害儿子没老婆，自己没儿媳。
还好川锦沉得住气，没真把玉印章给她，不然想再给出去就难了。
黎蔚心里也不好受：“嗐，都怪妈妈，传言的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不用了，小锦已经处理好了，是博亚的郑京元和云朵影业的顾云垚联手传的话，小锦和他们不对付。”
他嘴上说不用，还是把谁在动手脚说了出来，黎蔚这个当妈的当然明白儿子是什么意思，她后知后觉自己被利用了，把两人的名字记上了周家的黑名单。
周霖灿又安抚了母亲几句才挂电话，整整一夜，阳台上的说话声没有断过。
周霖灿联系了许绵川和卫家姐弟，问清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想替老婆报复，才知道川锦在四十八小时内解决了所有能解决的事，不能解决的，也都布置好了下一步动作。
周霖灿哑然，原来川锦没说错，她真的不需要他也能自己解决所有事。
周霖灿憋着火，表情比回国前还躁郁。
没有什么事比发现自己没用更打击周总，他匆匆回到卧室，忍着叫醒川锦的冲动，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她，直到晨光大亮。
川锦宿醉醒来，在床上缓了半天才坐起来，昨天喝的有点多，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疼。
她眯着眼睛想下床洗澡，脚伸到床边踢到什么东西，川锦踩了踩，愣愣地抬头。
周霖灿目光幽深，眼睛一眨不眨正看着她。
两人对上视线，川锦嗫嚅：“你…你回来了。”
周霖灿平静地帮她别开遮住眼睛的耳发，“嗯。”
【十六天，不对，十七天，终于见到了】
半个多月没见，昨晚又一直迷迷糊糊的，川锦想他得很，盯着周霖灿看了半天才猛然想起昨晚的事。
她脸色一变，一脚踢开他：“让开。”
知道她惦记自己，周霖灿心情好转，跟在川锦身后进了卫生间，“昨晚都解释了，怎么还生气。”
川锦瞪大眼睛：“你跟进来干什么！我要洗澡，出去！”
“我昨晚帮你擦过了。”周霖灿急着把话说清，下意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