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面的时候，她刷着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张灿阳发去了消息。
0.0：“【截图】，阿花母女的检查费用，麻烦看到后，将另一半转给我。”
领养人支付一半，她跟张灿阳再支付另一半。李还幻觉得自己也算半个“监护人”，她愿意帮张灿阳分担一部分。
不亲不熟的关系，这样的分配刚刚好。
张
灿阳这会儿大概是没有看手机，暂时没有回复她。
洗漱后，李还幻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翻着手机。猫殿下趴在她身边的专用小枕头上，昏昏欲睡。
她在苦恼明天请秦时去哪儿吃饭？
作为一个没多少存款的【死宅】，李还幻平时都不怎么出门吃饭的。偶尔跟朋友聚餐，他们也不会挑特别贵的地方消费，都是大家能承受的范围。
明天她要请秦时吃饭，并且还是“大餐”……
一时间，李还幻没了主意，戳开了闺蜜【小静】的聊天框询问。
小静：“吃饭？明天不是周末，你要约谁？”
李还幻的朋友都是打工人，严格按照朝九晚五、双休的制度。她平时跟朋友约饭，基本都是在周末，或者节假日。明天不是周末，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小静立刻嗅出了其中的不寻常。
0.0：“【猫殿下】.jpg”
她试图发表情包蒙混过关。
可是，小静了解她，就像她了解小静一样，很快就被戳穿。无奈，只能把秦时的事，略去对方【电竞职业选手】的身份，还有名字，简单讲了一下。
小静：“你不是说，‘智者不坠爱河’？”
她还记着上午李还幻拿来堵她的话。
0.0：“相亲！只是相亲！哪里有恋爱啊！！！”
0.0：“再说了，对方是弟弟好吧～”
小静：“弟弟不好吗？弟弟才好吧！！！器#@活#*，男人精力最旺盛的年纪！你要知道，男人一旦过了25，就……”
0.0；“啧啧啧，闭嘴吧你！【给你一包去污剂】.jpg”
小静：“肩宽腿长、长得还好看，怎么就不行了？【收下去污剂】.jpg”
0.0：“我不喜欢弟弟【微笑】.jipg”
小静：“话别说得太早，小心以后打脸。”
……
一通插科打诨的闲聊后，这位经常在外面聚餐的吃货闺蜜，还是给她推荐了两家餐厅：一家是氛围很好、很适合情侣约会的西餐厅；另一家，则是口碑和品质都还不错的海鲜自助餐。人均300多的海鲜自助餐，位于大厦里面，环境优美。
李还幻想了想，给秦时发去消息：“你能吃海鲜吗？”
她已经加了对方的微信。
很快，就有消息回复。
秦时：“可以。”
于是，李还幻就订了那家海鲜自助餐。
睡觉前，李还幻将明天的兼职稿写完。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上午10点半出门，11点40左右抵达约定的大厦楼下。
她刚要掏出手机，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咳嗽。
李还幻转过身，看到秦时正站在她身后。他今天穿了黑色的厚夹克，下面是黑色的裤子，以及同色系的靴子。天气有些冷，他的脖子上围了一条墨蓝色的围巾，似乎还做过发型，看起来更加有型。
李还幻今天穿的，则是一件米白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搭配的是缀着珍珠的白色高领毛衣，下面是一条藏青色的冬季格子长裙，脚上是一双黑色靴子。她的脖子上，是一条黄色围巾，款式意外跟秦时的有些相近。
秦时的视线从她脖子上的围巾扫过，然后手揣回兜里，眼神有些左右乱转，看起来像是在害羞：“啊，你来了。我还以为，你又要爽约。”
李还幻眼睛微睁，惊讶瞪着他。
秦时的头扭到一边，飞快道：“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李还幻微微抬起头，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下颚线。
唉，还是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她在心里劝自己。
两人进了大厦，坐电梯去了楼上的餐厅。中途，李还幻总觉得秦时在看她，可是等她朝他望去的时候，却发现他在看别的地方。
很快，他们就到了海鲜自助餐厅。
餐厅的环境不错，菜品也很新鲜。吃饭的时候，秦时似乎想要挑刺，但最后却没有挑出来。
“我们吃完做什么？你要看电影吗？胡逊说，最近有一部动作电影特别好看！下午，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我现在就把电影票买了。”快吃完的时候，秦时突然掏出手机，问她。
“啊？下午？”
李还幻没想过下午还有【活动】，连忙摆手，“不用了，我下午还有事。你要是想看，可以约你的朋友一起去。”
实际上，她下午根本没事。她只是想要早点回去。
秦时拿手机的动作一顿，手指无聊地滑动着手机页面：“这么早就要回去啊？”
李还幻“嗯”了声。
秦时显得有些不开心：“哦，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特别想看。”
那到底是想看，还是不想看？
李还幻朝他看了眼，却没有问。
过了会儿，秦时又道：“我们来拍一张照吧。”
“嗯？”李还幻疑惑地望向他。
“你忘了？”
秦时这次找到借口，“我之前说过，要拍一张吃饭的合照，发给我们的妈妈。”
李还幻愣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件事。
不过……
“不用。”
她摇头，“我会告诉我妈，我们一起吃过饭了。想来，你妈妈就不会再怪你了。”
说完，发现对面没有声音。
李还幻抬起头，发现秦时正瞪着她。
哒哒哒。
修长漂亮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秦时：“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三次拒绝我了。”
李还幻：“……”
好像是这样。
她犹豫了一下，尴尬地抬起头：“那该怎么办？”
秦时抬着下巴，冲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拍照。”
两个字，简明扼要。
对于一个交了26年单身税的【死宅】来说，这还是李还幻第一次单独跟男生拍合照。就连小时候，她跟她生父都没有单独拍过合影。
李还幻看了眼坐到她旁边的主角，身体变得很僵硬，镜头里的笑容也很勉强。
“笑得自然一些，你现在又没有被我绑架。”秦时不满。
因为是自拍，镜头比较小，两个人需要靠得比较近才能都入镜。一靠近，难免肩膀、手臂就有触碰，这让李还幻笑容更僵硬了。
“再自然一些。”
镜头里，秦时依旧酷酷的。
“茄子！”
“茄子。”
咔擦。
终于拍完。
镜头里的秦时，依旧酷酷的，甚至眼神看起来比平时都还要酷。而李还幻，却因为不擅长面对镜头，镜头里的她虽然露出牙齿，嘴角上扬，但看起来却有些呆，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
李还幻提出重新再拍一张。
秦时却像是害怕她抢手机，立马将手机收了回来，坐回对面：“我觉得这张就很好。我看起来很帅。”
“可我看起来像是在哭。”李还幻。
“哭？我觉得还好吧。”秦时摇头。
李还幻却分明看到他扬起的嘴角。
啧！他故意的！
怎么那么幼稚？算了。
李还幻放弃。
她不习惯跟别人合照，就算再拍一次，大概还是这样。
“不要把那张照片发给我妈她们。”李还幻退而求其次。
“我考虑考虑。”秦时挑眉。
他盯着手机上的照片。
突然，微信群里的消息跳出来。他本来不想看的，但消息跳得太频繁了，他准备划开的时候，不小心点了进去。
是天狼的闲聊群，群里有天狼战队的选手，也有俱乐部的助理、运营、教练这些。
有人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说是有人昨天傍晚在芙蓉路上，遇到了酷玩的Fox跟他的新女朋友。
小东：“Fox还是潇洒啊。昨天刚输了比赛，就去跟女朋友约会。”
吃瓜群众：“咦？Fox又换女朋友了？上次见到，还不是这个姐姐。”
群里有人调侃。
秦时从来不参与讨论这些，发现误点，正要退出去，却突然停下来。他点开发在群里的照片，只觉得照片上跟张灿阳站在一起的那个女生很眼熟。
第9章 “秦时不会因为我跟姐姐一起玩……
照片上的张灿阳，依旧顶着那头标志性的金色头发，弯下腰，将脑袋埋在女生的肩膀上。而被他靠着肩膀的女生，只露出了小半张侧脸。
按理说，看不清楚脸，是不该认出来
的。
可偏直觉告诉秦时，照片里跟张灿阳在一起的女生，就是现在坐在他对面的李还幻。
越看，即视感越强。
他拿着手机的手握紧，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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