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舒沅及时地给她递来一杯水。
她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几口，总算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她摇头道：“不怪你。司前辈，是我之前就和铜铃联系着的系统接触过，才会在碰到铜铃的时候，意识被卷入一个奇妙空间中。”
如今回想起来，她觉得那会的自己所处的地方，很像是她在阁楼上才能看到的那些眼睛所处的层面。
那些眼睛就是真切地存在于白玉城中，却无法被轻易看到。只有透过阁楼上的窗户，才能窥探一二。
而她那会儿，则能看到司千语等人，却无法与司千语等人交流。
和她对话的系统的本体都不在她面前，她才只听到对方的声音，却不知道它们的状况如何。
但赤霞宗内，竟然真的有起码三个系统！
气运掠夺系统果然是舍弃了顾玉璋，准备寻找新的宿主。
帝皇系统都承认气运掠夺系统的实力，这让宋知盈担忧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安慰。
他们问天界的实力还是够强，才需要气运掠夺系统出手，而且连这系统都铩羽而归。
司千语幽幽地看着她，恍若透过她，看着遥远时空中的谁。
好半晌，司千语才哑声问：“系统？”
宋知盈便将自己听到的那些对话说了一遍。
司千语困惑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我看着你的嘴巴一直在动，但我听不到你说话。”
宋知盈瞳孔急遽扩大。
听不到？！
这怎么可能！
舒沅也说：“是啊，宋姑娘，我也听不到你说什么。”
第169章 内乱
宋知盈连着做了几次深呼吸。
她转而喊：“司前辈？舒姑娘？”
被点名的两人都应了一声。
宋知盈再说“系统”。
没问题。
但她说上系统的全名,如“气运掠夺系统”、“阴阳家系统”、“帝皇系统”，再开口说话，司千语和舒沅就都听不到她的声音。
司千语还将自己的人偶都招了过来,表示连人偶都听不到。
宋知盈再与赤霞剑交流。
赤霞剑连连嗡鸣。
到底是从仙界来的仙宝，赤霞剑见多识广。
宋知盈的意识与那股庞大的压力对抗后，那故庞大压力最后还是放过了宋知盈,并没有勉强绑定宋知盈,但那压力也给宋知盈留了一个禁制,让宋知盈不能随意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去。
单纯的“系统”一事,早已被她说了出去，那禁制也就影响不到这点。
但系统的前面还加上这些系统的名字，就能透露更多信息,她便说不出去了。
她只能告诉别人,她拒绝了系统。
赤霞剑是仙宝级别，又不是真正的生灵，只是略有灵智，才能勉强抵消这种影响,让宋知盈知道自己说不出问题的关键原因。
宋知盈无奈，也不得不再和司千语、舒沅两人解释一番。
司千语若有所思地点头。
“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我也曾在师父那遇到过类似的事。
“那时候,我已经因为萧铎的事和其他同门起了争执,但还是赤霞宗的圣女,平日依旧能跟着师父一起处理宗门要务。
“那次,我们宗门一位早已经嫁出去的弟子遇到麻烦,要回来找师门求助,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去找师父。
“但我看到师父好像在和谁说话,却没听到师父的声音。我进入师父房间的时候，师父也和我说了什么，但我同样没有听到声音。
“我还以为师父是和别人传音，又或者正研究着什么法术，我都没有想过还有可能是师父说的话，已经超出了我应该知道的范畴，我就什么都不能听到了。
“当初，师父能留下后手，将宗门其他人都封入壁画中，说不定我那次碰到的事，也和这有关。还有可能和赤霞剑有关吧，或许是师父和祖师交流，定好了赤霞剑出手的时间。”
宋知盈心头一动。
司千语的话提醒了她。
外面的岩浆护城河不能随便收起，她现在不好知道护城河底下是不是有什么，更不好到护城河里面去找可能存在的系统。
但是这赤霞宗内，是否有另外一处地方，也有可能如之前的壁画一般，能将什么封印进去？
那些系统多半不会无缘无故地一直留在这里。
气运掠夺系统急于寻找宿主，其他系统也多半会想着移动。
但它们现在都被卡在这一动不动。
说不定它们其实是被关在了这赤霞宗内！
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则是它们窥探外面的工具，还有可能是它们寻找合适宿主的工具！
赤霞宗还处于封闭状态，它们能遇到的人就少，能找到合适宿主的可能性也低。
一旦赤霞宗开放，白玉城恢复到过去最热闹的时候，那进出这里的人多了，系统遇到合适宿主的概率也将跟着提高。
宋知盈问了司千语，赤霞宗内是否还有什么能关押特殊宝物，或是将生灵收入其中的秘地。
司千语蹙眉想了半晌。
“我之前只注意到了壁画。我们赤霞宗其他人都在壁画里，我想注意不到都不行。
“但壁画其实不是真正的壁画，壁画内的世界才是真正的世界，而我之前待着的地方，才是我师父以大法力制造出来的一个秘境。
“现在的话，那应该是我之前待的那地方，才成了一个新的秘境。
“论理，它应该已经彻底崩溃了。
“但如果它崩溃的时候，还有谁用能量护住了它，让它得以保留，那现在的它应该就在之前刻着壁画的位置。”
宋知盈脱口而出：“宫殿！”
师雪灵这位宗主平日待着的宫殿！
也就只有那里，最有可能关住这些系统了！
同理，师雪灵平常都待在宫殿中，师雪灵和系统接触的机会更多，那师雪灵有可能因此，才会精神状态变得越来越异常。
宋知盈先前以为系统位于熔岩护城河下，她之前也是靠近了护城河，才能更清晰地听到系统的声音。
可她现在怀疑，那还和赤霞宗的阵法有关。
赤霞宗的阵法核心在宫殿之中。
哪怕白玉城的其他地方都已经失守，宫殿依旧能作为此地的最后一道防线存在。
阵法从核心区域，不断往外延伸。
宋知盈回想着自己在阁楼上仓促间看到的、眼睛运转的轨迹。
那当真给了她一种感觉，那些眼睛现在就在不断地往外界移动。
不知道还要过多久，那些眼睛就会落入到岩浆护城河中。
如果司千语说的是对的，壁画里还留下了一点秘境的力量，那一旦让这秘境积攒到足够多的力量，秘境内的东西就有可能再出现，让秘境内外的形势再度相易！
简单来说，就是真正存在于现实世界中的白玉城，又被关在壁画里，取而代之的是现在可能已经被系统能量掌控的秘境。
宋知盈蹙眉。
她如果想去宫殿那查探，就务必要经过师雪灵。
可师雪灵会同意吗？
壁画那边，几乎完全处于师雪灵的控制下。
现在的师雪灵早已对他们这些人抱有强烈的戒心，尤其戒备着司千语。
宋知盈实在不敢想，她如果提出要再进入宫殿中，查探有可能存在的秘境，师雪灵那边会是什么反应。
司千语同样已经想明白这些。
宋知盈迟疑，司千语却毫不犹豫。
她伸手，拍了拍宋知盈。
“既然知道问题所在，那就别迟疑了。走吧！去找宗主。这可是她该给我们答案的时候。这赤霞宗，还在她的控制之内了。赤霞宗内究竟有什么，也只有她这个宗主最清楚。我可是在秘境关闭不久，就将宗主令给了她。我都没有来得及感知这地方发生什么变化呢。”
司千语当真带着宋知盈往外走了。
舒沅还愣在一旁。
两人的身影都已消失不见，舒沅才急忙跟上去。
她一面跟，一面祈祷千万不要闹出太大的事。
师雪灵这会儿的确还在宫殿之中。
她懒洋洋地坐在宗主宝座上，手里把玩着宗主令。
司千语和宋知盈进来的时候，她依旧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过她随手一指，就指着之前有壁画的地方。
“你们自己看吧。到底有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说不准。”
师雪灵的语气过于倦怠。
宋知盈愣了一下。
司千语已大步流星地来到壁画前。
她伸手摸了几下，正要招呼宋知盈过去，但一抬手，她就动作就倏然变化。
一缕红云冲向宋知盈，将宋知盈牢牢裹住。
她低沉的声音响起。
“抱歉。”
红云中的宋知盈摸不着头脑。
她其实感觉得到，困住她的这些东西并不会对她的行动造成太大影响，只要她愿意，她立刻就能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