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活跃度变高后,很多误入的观众都会奔着挖笋留下来围观,路引挖笋半小时,观众增加至两百多人,其中约有七分之一的人点了关注。
很多人以为这个直播间要带货卖笋,却发现路引挖够今天吃的笋就走了,一堆观众发出了问号:
【晚上风大:???不是,这就走了?不卖货吗?】
【纯辣不拉春花:才挖了半个小时,没看过瘾,球球继续挖吧!】
树灵没有回应,而是举着手机在鸡笼岭游走。
突然,镜头前跳出了一头鹿,这鹿的体色呈棕褐色,略带红色,短短的尾巴上长着一撮乌黑的毛,从它并没有长角可判断这是一头雌鹿。
这头雌鹿看到镜头,不仅没有害怕地躲开,反而因为树灵的存在而凑了过来,一会儿动动耳朵,,一会儿低头找吃的,一会儿竖起短短的尾巴,一会儿对着镜头挤眉弄眼。
原本走了不少观众的直播间突然人气暴涨,一分钟内涌进了两百多人。
【Hot小白:这是真鹿吗?它让我直观地感受到了什么叫搔首弄姿。】
【怪兽喵:这是马戏团出身的鹿?】
【狗砸:什么情况,一觉睡醒,笋地里长出了鹿?】
【晚上风大:神TM地里长出了鹿,姐妹,竹笋是上个世纪的事了,现在是森林探险环节。】
【狗砸:???等一下,这鹿……卧槽,这是水鹿吧?!】
【好饿好饿好饿啊:水鹿是什么鹿,能吃吗?】
【狗砸:这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看情况这头水鹿是野生的。】
【月光:既然是野生的,这鹿为什么看了主播不跑啊?】
直播间像是触发了什么增加人气的buff,进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又有另一头水鹿跑了过来,这次来的是长了角的雄鹿,看到那对漂亮的鹿角,原本偶尔才飘一条的弹幕猛地变多了,许多人嗷嗷叫,说想上手摸一摸那鹿角。
也有人建议主播关闭直播,免得偷猎者看到后会去偷猎。
树灵正犹豫着要不要转移阵地,突然,画面里,一雄一雌两头水鹿连感情都没有培养,就在镜头前开始了《动物世界》里经典台词所描述的运动。
不等树灵主动关直播,直播间就被超管给封了,理由是动物低俗内容直播。
正准备围观两头水鹿“打架”的观众:“???”
树灵:“……”
它气呼呼地看着两头水鹿:“谁让你们在我直播间做这种事的?!”
两头水鹿:感觉好像做错了事,溜了溜了。
第11章 种药材这是什么神仙直播间?!
树灵第一次直播就惨遭滑铁卢,路引知道后担心它会遭受打击,正要安慰它,怎料它自己就调整了过来,主动去找官方申诉,账号很快就被解封了。
树灵兴高采烈地举着手机让路引看后台的留言,说:“小路引,你看,有人给老身留言,求老身晚上早点直播,她说老身的直播有助于睡眠。”
路引:“……”
她竟分不清楚这名网友到底是在真心表达对直播间的喜爱,还是在嘲讽直播无聊。
不过,树灵这么高兴,她又何必去泼冷水。
路引不知,这留言的网友是真心觉得这个直播助眠的。
这网友叫江垭,是一名研究生,正在羊市的岭南理工大攻读硕士学位,因各种压力,她已经失眠了近一年。不管是看医生还是吃药,效果都不大,而且对药物的依赖也逐渐影响了她的精神与日常生活。
昨晚,她又失眠一整晚。直到凌晨四点多,正在无聊地刷短视频的她误入了一个直播间。
直播间没有聒噪的主播,也没有什么生动有趣值得观赏的画面,但她还是停留了一下。
当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枯燥无趣的画面中时,她却听到了画面之外的声音:有微风拂过的声音,也有不知名鸟儿发出的啁啾声,还有树叶摩挲发出的沙沙声。
那一刻,她好像置身于静谧的森林中,被微风抚摸着脸庞,被鸟鸣治愈洗涤耳朵,被树叶按摩着全身……
江垭忘了退出直播间,很多跟她一样留在直播间没有退出去的观众基本都在不知不觉睡着了,而且她们还做了一些美梦,梦见自己就置身于森林之中,漫山遍野的萤火虫像繁星点缀夜空一样缀亮了森林,她们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不快,像孩童一般在这里嬉闹。
直到醒来,江垭对这个梦都记忆犹新,并且不像往常做完梦醒来会感到疲乏,反而精神抖擞,好像所有的压力、疲惫都留在了梦中的“仙境”里。
江垭一看时间,她竟然美美地睡足了八个小时!
意识到这是她失眠一年来从未体会过的美好睡眠体验,她立马就找到了昨晚的直播间账号。先是关注,然后把账号上已发布的视频都看了,又逐一点赞留言,并在后台私信,希望“主播”能在晚上直播,她想早点入睡。
未能得到回复,江垭又去搜了一下“鸡笼岭森林公园”,发现这地方竟然就在距离她老家只有五十多公里的罗市!
想到那个梦,她决定五一放假不回家了,她要去罗市旅游!
江垭因为睡着而错过了直播间被封的乌龙,也就没发现她新关注的“鸡笼岭森林公园”突然多了很多粉丝。
这些新增的粉丝自然不是为了解决失眠问题而来的,他们大部分都是围观了直播间被封过程的知情观众。
如果只是普通的直播被封,他们倒不会放在心上,直接找下一个能看的直播就行。可“鸡笼岭森林公园”直播画面里的两头水鹿挑起了他们的好奇之心——它们是真野生的还是被主播偷偷饲养的?
如果是野生的,为什么它们看到主播不逃跑,反而凑到镜头前肆无忌惮地做些会被封禁的内容?
如果是被人饲养的,那么是否涉及违法行为?
虽然观看直播的人数不算多,也没有引起广泛的讨论,但刚好有比较关注野生保护动物的人对真相十分感兴趣,他上网搜了一下“鸡笼岭森林公园”,发现这并不是自然保护区。
出于对私人森林公园的不信任,他直接打电话去罗市的林业局,希望林业局调查一下。
林业局的人很快就上门,路引也猜到了缘由,表示会积极配合调查。
没两日林业局就弄清楚了,这对野生水鹿是从旁边的自然保护区跑过来觅食的,并不存在被饲养的情况。
鉴于鸡笼岭跟那边的保护区没有设置铁丝网、围墙,林业局也不好人为干涉动物的活动范围,只好跟路引协商增加护林员岗位加强鸡笼岭的防护。
路引同意了。
为避免后续的直播再度出现野生保护动物,从而引起网友们的误会,她也趁着宣传期,在官方账号上发了一则公告,公布林业局的调查结果,并郑重声明森林公园不会饲养任何保护动物。
很快,就有已关注了账号的网友留言:
【狗砸:这么说来,那对野生水鹿是真的不把主播当外人。】
【墨九:它们是不把观众当外人,希望下次干点能播的事。】
【小生:主播,怎么没有我家子涵,下次能让我家子涵出镜吗?】
【……】
乡镇里看直播的人并不多,因此这次的直播意外并没有多少居民知晓,但野生水鹿从保护区跑到鸡笼岭这事还是在乡镇传开了。
林友燕跟她儿子郑信冉闲聊时就提了这事。
郑信冉突然告诉她:“妈,我想辞职回家找工作!”
林友燕一惊:“发生什么事了?是被人欺负了吗?”
说实话,她是一直都希望孩子能回来罗市找工作的,但罗市的经济条件差、工作岗位少,而在澳门的赌场当服务员月薪八千多,如果遇到有客人给小费,那一个月过万也是有的,所以郑信冉之前一直不肯辞职。
他突然说要辞职,林友燕下意识认为肯定是他出什么事了。
郑信冉苦恼地说:“是我的鼻炎又犯了,明明在家的时候都好好的,一回来这边就感觉鼻子被水泥封住了一样。”
其实他说得比较夸张,但经历过两个鼻孔都呼吸通畅的幸福后,任何一只鼻孔恢复到之前的情况,他都会觉得鼻炎加重了。
就好比失明多年的盲人,突然恢复了视力,然而才过了一天光明就被重新剥夺,这只会让人更加痛苦!
加上郑信冉风湿又犯了,身心俱疲下,他萌生了辞职回家的念头。
林友燕自然是求之不得,说:“鸡笼岭不是招护林员嘛,你去试试呀!”
“护林员要求身体素质好,我体检能过关吗?”郑信冉有些迟疑。
林友燕一顿,并没有因为郑信冉是她儿子就对其信心爆棚,反而也知道他不说体检,可能连学历那一关都过不了。
她说:“哦,我只是随口说一说的,你不用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