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就检查完无人机的各项数据,也调整了参数,将它的摄像头跟手机连接上,就拿到外面去试飞。
无人机会飞并不足以让山灵们感到惊奇,毕竟它们当中会飞的占了半数,它们只是惊讶手机竟然能看到无人机视角的画面!?
它们跟个好奇宝宝一样盯着手机画面,然后纷纷自豪地介绍起鸡笼岭来。
树灵指着鸡笼岭最高峰的雾甘顶上一棵树说:“小路引你看雾甘顶上的那棵丹霞梧桐,那可是老身最引以为傲的树体之一呢,长在那里,老身能俯瞰方圆百里。”
菇灵指着平云山北边,近雾甘顶那块断崖处的瀑布,说:“小路引,这是瀑布哦,好高好高的瀑布,水姐姐就住在底下的小水潭里。”
路引好奇地看了眼水灵,它因为眼里全是航拍画面,没注意到路引在看它,倒是没再害羞躲起来。
路引把镜头对准了更远处的一个水库,说:“我以为水灵住那里。”
水灵小声地解释:“水库…不是鸡笼岭的。”
路引沉默了一下,问:“你们山灵对地盘的划分这么严格的吗?”
光灵说:“是的呀,因为你不知道那片山区有没有山灵,不打招呼就去人家家里,很不礼貌的。有可能还会被当成是挑衅,从而引发矛盾。”
路引:“……”
难怪海灵能成立海神组织,你们却成立不了山神组织。
路引又问:“那你们几位当初……打过架?”
除了菇灵和土灵外,其余山灵们都看天看地看手机就是不看路引。
好会儿,光灵才说:“那都是一百多年以前的事了,现在的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接受了新思想的山灵,深知落后要挨打的道理,绝对不会跟别的山灵一样固步自封。”
路引大概能猜到鸡笼岭以外山岭所存在的山灵的想法,如同她的刻板印象——山灵一定反对它们的地盘被人类开发破坏,更不会轻易接触人类。
说到底,那类山灵才是大多数,她眼前的这些山灵是山灵中“异类”,或者说“改革派”。
“这么说,小蘑菇和小石子化形的时间还不长?”路引又一边操作无人机,一边跟它们闲聊。
树灵说:“石灵化形七十八年,小蘑、菇灵化形不足五十年。”
菇灵伸出小短手,比划了一下:“菇灵五十岁了喔!”
在路引看来,山灵的五十岁大概只有五岁。
打量了眼天真懵懂的菇灵,唔……可能连五岁都没有。
在无人机的电池耗完电之前,路引将它收了回来,然后对山灵们说:“我需要有山灵帮我进行航拍,把鸡笼岭最美的一面拍下来,然后交给树灵姥姥剪辑发到网上去。那么谁能胜任航拍的工作呢?”
毛遂自荐完的山灵们翘首以盼。
路引没有卖关子,而是选定了风灵。无他,树灵有工作了,光灵也得帮路引监控鸡笼岭,对于水灵和土灵的工作,她也另有安排。剩下只剩雾灵和风灵,鉴于路引准备把打理官博的任务交给雾灵,所以最后挑了风灵。
菇灵泪眼汪汪地看着路引:“小路引,菇灵呢?”
路引:“小蘑菇你……我也有一个重任交给你,非常重要的工作!”
菇灵瞬间转忧为喜,巴巴地看着路引,重复道:“重要的任务!”
路引点头,郑重地说:“这项艰巨的任务别的山灵都办不到,只有你能办到!那就是——种蘑菇。”
“嗯嗯,菇灵会种蘑菇,好多好多的蘑菇哦!”
“乖,种蘑菇去。”路引轻易地就打发了菇灵。
等菇灵高兴地跑远了,她回过头,对上山灵们看渣女一样的眼神。
路引:“……雇佣童工是犯法的。”
光灵:“那按你的标准,土灵不是童工吗?”
路引:“建国前成的精……山灵,都按成年来算。”
土灵:“。”
第8章 捡菌子非正式营业第一天。
镇上流传的关于鸡笼岭森林公园不日就要重新开张的谣言令不少人信以为真,那些送完孙子孙女去幼儿园,又不需要上班的中老年人纷纷骑着电动车、踩着自行车到森林公园去凑热闹,见大门开着,他们就自顾自地进去了。
尽管森林公园还未正式开张,但有游客主动上门,路引没道理将他们拒之门外,正好她想观察一下游客们的行为,尽可能地多收集一些数据,在正式开张之前,及时调整经营方针。
况且该禁止进入的区域一直都有标识,不怕他们乱走,就算他们真的进入了禁地,也有山灵们的及时反馈。
电脑前,光灵发出了打哈欠的拟声,说:“观察人类是最无趣的事了。”
路引淡定地说:“昨天下单的手机,明天就到了。”
“……但是为了鸡笼岭,为了走向国际,再无趣的工作我也会怀着激情进行下去的!”光灵组织着萤火虫们噼里啪啦地开始敲键盘,记录游客们的行为。
过了会儿,光灵“啊”了声,说:“果然,我就知道有人会冲着采蘑菇和挖笋来的。”
路引问:“发生什么事了?”
光灵知道路引看不到,但森林公园内安装了监控呀!
它调出某个区域的监控,路引便看到有一个大爷离开了主路,往一片林子里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塑料袋,开始捡菌子。
路引:“……”
这其实在意料之中。
虽说这鸡笼岭那么大,有很多菌子,被捡走一些也无所谓,可万一老人家眼花捡了毒蘑菇回去吃出了问题,她这个园长也是要负责任的。
路引并不想受牵连,所以让新雇回来的保安赶去将那大爷给劝离。
大爷不肯走,还想带走菌子?
可以,无论什么菌子,都按50元一斤来算,不肯给钱就按盗窃报警。
大爷到底还是畏惧警察,骂骂咧咧地走了。其余原本打着一样主意的大爷大妈纷纷偃旗息鼓。
当然,抱着来采菌子、挖笋的心思过来的人只是少数,大部分人都是奔着窥探鸡笼岭命运而来的。
他们有人在这里从出生就生活在这里,有的人嫁来几十年也早与这里融为一体。他们或多或少都见证了鸡笼岭森林公园从开发前的落后封闭,到投资开发、修路,从投资商由好几人骤减至只剩吴老妗一人,最后濒临倒闭的变迁。
如同罗市这座城市的发展,从贫困落后的山区县级市,到改革开放后晋级为地级市;从政府招商引资,投资商们纷纷来投资考察,结果因地理位置的劣势,及出于环保的需求,这里没法发展工业。最终投资商们纷纷撤离,这座城市的年轻人也转投羊城、鹏城和莞城等一线城市的怀抱。
鸡笼岭森林公园就好像这座城市的缩影。
罗市的发展困局能否被打破尚未可知,如今有人接手鸡笼岭森林公园,他们好奇之余也想知道鸡笼岭未来的命运。
“嚯,干净了不少,空气也清新了。”
“哎呀,装修后感觉好看了很多呢!”
都是三三两两组团来的中老年人掏出手机到处拍照。
“不就是山嘛,有什么好看的?值得一大早把我带来这里吗?”
大爷大妈中,仅有的年轻面孔打着哈欠,冲身旁的中年妇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周围的人斜了他一眼,认出他跟中年妇人来。
这是一对母子,中年妇人叫林友燕,是附近北望顶村的寡妇,丈夫几年前肺癌去世了,她没有工作,所以守着家里的半亩地和一个小养鸡场过日子。年轻男人则是她的儿子,叫郑信冉,今年30岁,在澳门赌场当服务员,最近放假回来扫墓。
母子俩出现在这里当然不是为了扫墓。
只见林友燕对他耳提面命:“都八点了还早?成天睡懒觉,早起跑跑步也不至于整天喊身体不舒服!”
别看郑信冉只有30岁,他的身体早已漏成了筛子,尿酸高不说,还有风湿,犯风湿的时候他的膝盖简直疼得走不动道。伴随着这些病痛新增的还有腰椎方面的问题,因工作需要久立,所以这腰椎间盘突出的问题一直得不到缓解,药吃了不少,针灸也没少做,甚至为了给他治腰椎,林友燕买了一堆乱七八糟最终也没用几次的按摩腰带、按摩器等。
林友燕最近刷抖音刷了不少“进行森林负离子浴有益于身心健康”的视频,心想她家这边不就有森林公园?于是趁着郑信冉休假在家,就强硬地将他带出了门,让他来森林公园多吸点负离子。
郑信冉:“……”
透过光灵的转播,围观了这一幕的路引摸了摸下巴,负离子浴?不知道是什么,但好像是个不错的噱头,可以先拿本本记下。
光灵还在转播:“这位母亲开始催婚了,她说……”
路引急忙制止它,说:“我并不是很想知道游客们的隐私,像这种没什么用的反馈,你就自动过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