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她先是挣扎了两下,又想起他身上的伤没有完全好,便老老实实依偎着。
梁嘉序抱她回屋。
“钥匙。”
孟尘萦内心嘀咕一句,又来命令人了。
不情不愿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喏。”
梁嘉序失声笑:“我怎么打开?”
人还抱着她呢。
孟尘萦想说那放她落地就好了,但这人,对肢体接触方面有自个儿独有的强势和霸道,她要落地他也不肯松。
她只好调整了个姿势,钥匙怼着钥匙孔。
怼了半晌,还是打不开门,她疑惑地自言自语:“怪了,我家这锁恐怕真得换了,上次也是很难打开。”
梁嘉序:“往左撇点儿,再往里戳。”
按照他说的步骤,还真轻松打开了。
孟尘萦惊讶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家锁怎么打开?”
梁嘉序抱着人进屋,反脚关上门,直接把人放在沙发上,屋内黑漆漆的,她下来后就想去开灯,忽然又被按住。
梁嘉序身体压了过来,手熟练地勾上她的腰:“在你不肯见我的那段时间,做了一阵子的贼。”
孟尘萦不解,呼吸微喘,但顾忌他的伤口就没挣扎。
“什么贼?”
梁嘉序黑眸微闪,咬一口她唇瓣:“采花贼。”
孟尘萦很快在脑海里搜刮了一阵。
从前她好几次醒来后,都觉得异常的事,还有那次自己喝醉在床上醒来的事。
这些疑惑,让她在梁嘉序的眼里看到了答案。
“你……”
她怔圆眼睛,惊恐地骂:“梁嘉序,你这个变态!”
他压着她亲了好一阵,吻到她气息紊乱,又重重地吮了一口。
“再多骂点儿,能让你痛快,怎么骂都成。”
孟尘萦的脸不知是气红的还是吻红的,松开后,连忙一撇,不给他亲,“你每天晚上都来我家了?”
“嗯。”
他又追着亲了一口。
孟尘萦有点生气,躲不开他,索性把脸掰回来,眼里含着质问看他:“你没对我做什么吧?”
也不是没可能,都敢让人弄到她家的锁,每天晚上越进来……
梁嘉序眉梢微扬:“我说什么都没做,你信么?”
孟尘萦是不信的。
梁嘉序心里顿时一堵,他在孟尘萦心里的形象究竟糟糕到了什么地步,她才会觉得,他能在她睡着后做出那些下作的事?
他心里有点烦躁,有点不爽地开始解释:“什么都没做,信我。”
“我只是太想你,想每天看到你而已。”
孟尘萦眸色微凝,直视他那双坦荡的眼神,默了片刻道:“你说没,我就试着信你一回。”
梁嘉序神色微变,有细微的讶异。
“但你以后别干这种事了,我很害怕。”
虽然她知道梁嘉序不会做出那些坏事,可这事儿搁谁身上不会觉得恐惧?
梁嘉序低声:“对不起,再不会了。”
他日思夜想的人,总算又在他的怀里,他不必再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守着她,望着她。
从今往后他有得是正大光明的机会。
他的唇轻柔落下来,贴住她的唇瓣,又问:“我可以吻你么?”
孟尘萦手背挡住唇,睁着水润微怒的眸子:“你已经在吻了,梁嘉序,你根本没变过。”
他的询问,还一样不是询问。
梁嘉序:“变了还能是我?但你信我,这次不会再给你不好的体验。”
她望着他的眼睛,那双漆黑凉薄的眸此刻装满了她。
他眉眼染了抹柔色,语气很轻:"我们试着重来一次。"
孟尘萦嗯了声。
她给自己半年时间,如果还是觉得不爱梁嘉序,这次说什么,她都会走。
她也绝对不会再给梁嘉序任何机会。
梁嘉序看清她眼神里所表达的意思。
眼里的黑轻描淡写搅了起来,遮住他骨子里强势的掠夺,在她出神时,再度吻上她唇。
含着她的舌尖,一点点弄软她身子。
孟尘萦断断续续的声线,从两人交缠的唇间溢出来,被他咽了下去。
“梁嘉序……”
梁嘉序将她翻了个身,吻住她的蝴蝶骨:“叫我什么?”
孟尘萦骨头酥酥麻麻的,几乎要化了。
被他诱了半晌,艰难地喊了出来:“阿序……”
空气逐渐潮湿。
梁嘉序不轻不重揉着她,低声问:“阿序是你的谁?”
孟尘萦羞耻到扯着沙发上的抱枕,双腿一扑腾,又被他按下去,顿了半晌才说:“男,男朋友。”
梁嘉序的吻挪到她耳畔,气息丝丝缕缕钻了进来:“孟尘萦是梁嘉序的谁?”
“女朋友……”
梁嘉序眸里的黑更浓,轻柔的叹息跟着吻贴上她的耳垂:“还是爱人。”
“一生挚爱。”
第63章 亲个够。
落地京市的那瞬间, 孟尘萦心里才真正有种踏实的感觉。
车子一路朝着她熟悉的方向行驶。
那是前往璟兰园的路线。
她这次回来,心情倒没上一次被梁嘉序抓回来那会沉重。
细细算来,她和梁嘉序拉拉扯扯将近两年了, 期间她跑了两次,国内国外藏得那么隐蔽都能被他找到,对他的执着, 对他的偏执,她也无可奈何。
也是想通了, 她想试着给自己一个机会,不要总是逃避, 也试着不再那样抱着偏见去看待梁嘉序, 想尝试跟他好好相处一次。
如果这半年里,她觉得自己还是无法爱上他。
那他们将彻底没任何可能。
沿途的风吹得孟尘萦昏昏欲睡。
她靠着车门, 眼皮越来越沉,直到有双手臂将她捞到怀里, 她微睁着一条缝隙, 模糊间看到梁嘉序精致的下颌。
他抱着她, 拂开黏在她唇角的长发。
动作很轻柔缓慢,像生怕吵醒了她。
孟尘萦在他无比温柔的动作下, 那点困意彻底抵挡不住, 就这样在他怀里睡了去。
等再睁眼醒来。
她的眼前正蹲着三只, 养得很肥嫩的猫猫。
孟尘萦茫然望着这六只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
“草莓,曲奇,麦芽糖!”
她眼眶含泪,轻轻喊了一声。
三只猫猫嗖地一下,全部都扑到她怀里。
过重的体重, 一下把孟尘萦压得不轻。她咳了几声,有点被这沉重的思念压得喘不过气,直到梁嘉序解救了她。
他把其中两只最肥的猫抱起来拨开。
几只猫在闹腾,客厅内吵得也厉害。
孟尘萦没忍住笑出声,缓过来气,便又抓着三只猫就疯了似的撸。
她跪坐在沙发上,腰身弯着,以扑倒的姿势抱住三只猫,夹着嗓音好一阵揉啊揉:“好想你们啊!”
一年多没见了。
三只猫胡乱挣扎,闹了一番,她身上的汗都被折腾出来了。
“你们怎么长这么胖啦?”
全程在旁静静看戏的梁嘉序,幽幽开口:“思念肥,听说过没?”
孟尘萦一愣,笑得眼睛都弯了:“肯定是你家佣人太宠它们了,吃太胖不好,今天开始必须减肥!”
三只猫像是听懂了,一阵喵喵哀嚎。
孟尘萦立刻就有点心软,“那,吃饱了再减肥也行……”
她对猫猫真的半点抵抗力都没有,听它们哀叫几声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但一年半没回来,璟兰园还是半点都没改变。
跟猫猫的叙旧过后,梁嘉序吩咐厨房去准备饭菜,他站起身,把孟尘萦抱回了二楼。
再次回到他们的房间。
是她曾经觉得最熟悉,也最恐惧的房间。
孟尘萦面色不显,揪着梁嘉序臂膀的手指不知觉收紧。
她垂着眸,没说话。
但轻颤的眼睫毛已经暴露了,她还在恐惧的事实。
梁嘉序没急着把她抱回卧室,只是站在门口。
不像以往那样强势恶劣没有半分退让的可能,而是强势中带着他独有的温柔。
“别怕,我只是想带你回卧室休息。”
孟尘萦缓缓抬眸,对上他视线。
他低眼,眉目清俊:“那是我们的卧室。”
孟尘萦说:“不,那是你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