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梁嘉序是在色.诱吧?
是的。
而且她有点没出息地险些上当。
人还在追吻着,一点点啄她红肿的唇,黏过来的声音都含着钩子:“回去是另外的份,这儿也要亲个爽。”
孟尘萦仰着细长的脖,感觉自己现在化身成一只小猫,被他吻到手掌都要开花了。
她缩着脖子:“别了,回去回去行么?”
“回去干什么?”他呼吸微沉。
孟尘萦闭了闭眼,索性豁出去:“回去让你亲个够。”
“亲哪儿都行?”
“嗯……”
“为什么?”
孟尘萦不解,还能为什么,不是他一直讨着要?
梁嘉序很有耐心,继续诱惑她:“为什么呢,萦萦,你告诉我。”
孟尘萦脑子转了半晌,总算明白他刚才那些行为是为了什么。
迟疑了片刻,她还是埋在他怀里,小声挤出一句:“因为,孟尘萦是梁嘉序的……爱人。”
这是他这几天调.教出来的。
他就爱听这话。
还说多说这种话,有助力她加快爱上他……她都不觉得这种话能起到个什么作用,但她说不过梁嘉序。
想到既然已经想跟他好好相处了,也没必要弄得跟仇人似的,情侣间该怎样还是得怎样。
这句话果真让梁嘉序爽了,又压着她亲了许久才放开。
什么时候,这句话能改成,梁嘉序是孟尘萦的爱人。
他想,他可以等到的。
半年时间,他可以慢慢来。
-
店面开业那天来了很多顾客。
忙过了后,有个店员来喊孟尘萦,说外面有位尊贵的女士要见她。
孟尘萦解掉围裙,从烘焙室出来。
江静娴正闲散坐在靠窗的位置,此时慢条斯理品尝碟子上的提拉米苏,有个女学生见她吃相很优雅,便主动问她吃的是哪一款。
江静娴心情很好告诉了她,还说:“多带点同学来光顾哦,新店刚开业有打折,这家甜品大多都是我儿媳妇亲手做的,保准干净卫生,还实惠。”
女学生吃了安利,拉着几个朋友继续挑选。
等人都散了去,孟尘萦才过来喊了声江阿姨。
江静娴咽下最后一口提拉米苏,笑盈盈道:“小孟,阿姨才听说你开店的事,这就迫不及待回国见你一面。”
“也有些话想亲自跟你说。”
第64章 这回换你欺负我
孟尘萦说好, 但要先给她煮杯咖啡招待,江静娴摆摆手让她歇一会儿,“阿姨来这儿是想找你玩, 咖啡就先不喝了,下回吧。”
两人在最角落的窗边坐下。
江静娴问:“在你开业这天过来,是不是打扰你了?”
孟尘萦说没有, 店里有人帮忙。
小姑娘笑容温浅,说话也轻声细语的, 如同初见,眼神里的倔强和破碎感仍是那么吸引人。
但这一年多在国外的生活, 她似乎沉淀了许多, 眼神比一年前更坚定了。
江静娴静静打量她,唇角含笑:“一年多没见, 小孟好像出落得更漂亮了,刚才那份提拉米苏是阿姨第一次吃你做的甜品, 很棒。”
孟尘萦笑着说谢谢, 又补了一句:“阿姨也更年轻了。”
江静娴眉梢一挑:“商业互吹结束了, 阿姨能敞开跟小孟好好聊一聊了?”
孟尘萦微愣,看到她微挑的眉眼, 自信张扬的笑容, 本来心里的那股拘谨, 也的确在江静娴这句话里悄然化解。
“阿姨尽管说。”
阳光通过玻璃照了进来,江静娴半边面容打了一层薄薄的金光,她坐姿很松弛,像与多年好友闲聊的口吻说:“这一年多,阿姨不止没见过你,还没见过我的儿子。”
孟尘萦有些讶异:“为什么呢?”
“他在怨我把你藏了起来。”江静娴笑了笑, 无奈摇头:“除了你之外,阿序不肯为任何人低头,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他只要稍微向我示软,我绝对会不忍心让他这样千辛万苦全世界到处去找你……”
“毕竟,他是我的孩子。”
孟尘萦瞳仁收缩一瞬,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身为一个母亲,愿意为了外人去伤害自己的孩子,江静娴肯做下这个决定,应该是有自己的原因,但是为什么呢?其实这也一直是孟尘萦不太理解的地方。
“阿姨过来是想亲自问你,你这次回来,是自愿的吗?”
孟尘萦顿了会,说是的,考虑到江静娴也帮过她一把,便把自己和梁嘉序六个月约定的事告诉了她。
江静娴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了呆滞疑惑又顿悟的神情,她没忍住笑了起来:“搞不懂你们年轻人,可真会玩。”
孟尘萦脸一热,笑笑不语。
“不过你爸爸那边倒是很不开心,他得知你跟阿序回来了,有点闹脾气,你陈阿姨说他最近工作太忙没办法回国,可能要过一段时间会回国见阿序一面。这事儿你记得跟阿序说,老丈人那边还是得哄一哄的,让他别见到人就拉着一张脸。”
孟尘萦笑着说会的。
江静娴意味深长望着她:“现在店里不忙,小孟愿意听阿姨讲一讲阿序父母的故事吗?”
“故事听完,你大概会知道阿姨为什么宁愿伤害自己儿子,也要把你送走了。”
孟尘萦心中微动:“愿意。”
-
梁江两家是多年世交,江静娴与梁承年也自幼相识,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但他们与大多数话本里的青梅竹马,水到渠成的相爱走向不同。
在江静娴十二岁那一年,她的父母收养了一位失去父母的孤儿。
那孤儿叫宋澈。
后来她和梁承年之间,便多了一个玩伴。
三人里,江静娴是最小的妹妹,宋澈年龄大江静娴一岁,与梁承年同年。
即使是玩伴也有情分深浅之分,江静娴跟梁承年从出生便相识,她认为跟梁承年情分更深厚,所以小时候她无论什么秘密都会分享给梁承年。
就连长大了后,她也将自己少女情事的秘密,第一个告诉了梁承年。
她跟梁承年说,她喜欢宋澈。
她还说,等十八岁那天,一定要跟宋澈表白。
江静娴喜欢宋澈,从那以后,便日日盼着十八岁来临。
可她没想到的是,与她日夜盼的那天一同来临的,不只是她作为成年人的重要日子。
还有父母没问过她的意见,与梁家定下了她和梁承年的婚事噩耗。
梁江两家联姻的事就这样订下。
几十年前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现在的环境不同,那时江静娴根本反抗不了长辈。
她哭着去拜托梁承年跟长辈提出取消这门婚事。
梁承年答应了。
他很努力,奈何还是忤逆不了家中长辈。
长辈将家族利益搬了出来,江静娴就知道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后来,江静娴抱着遗憾嫁给了梁承年,在她和梁承年结婚的那一天,宋澈出国了。
从那以后,多年没回过祖国。
也失去了联系。
她对宋澈的爱意,也只能悄悄种在心里。
江静娴和梁承年婚后,很快就有了梁嘉序。
也是因为这个孩子,江静娴才真正试着放下宋澈,想跟梁承年好好在一起。
婚后他们也曾甜蜜过,幸福过。
可直到在十年前。
江静娴发现了一件,让她永远都无法原谅梁承年的事。
她在家中整理旧物,意外发现了宋澈在二十年前留给她的一封信。
看过内容她才得知,原来宋澈也喜欢她,他在信中说在老地方等她,只要她来见他,他愿意带她离开。
信中约定的日期,正是她嫁给梁承年那一天。
可是江静娴并没有收到这封信。
晚上她拿这封信质问梁承年,因为瞒不住了,他才坦然承认。
是他把这封信拦截了下来。
是他故意让他们这样错过。
也是他,强行把宋澈送出国。
江静娴从回忆里抽回思绪,语气冷淡:“比起错过了几十年,更打击我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孟尘萦恍惚道:“是什么……”
江静娴说:“宋澈在被梁承年强行送出国之后,他在国外就因为意外在海里溺死了。而他死亡的消息,梁承年隐瞒了我二十多年。”
孟尘萦被这件事惊到都楞了会儿:“可是,这是怎么隐瞒的?”
宋澈是被送出国了,但不代表跟江家,不代表跟国内所有的人断联了啊。
死亡这么严重的事,怎么能一点风声都透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