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尘萦脸微红,心想,他怎么又知道了,“怎么,不能骂啦?”
“能啊。”他笑着用眼神勾她:“骂完了得对我负责。”
“负什么责?”
车子继续行驶,天边的那抹红好像一直追在身后似的。
梁嘉序单手缓慢开车,一只手与她十指紧扣。
“走吧。”
“去哪儿?”
“民政局,谈谈给我负责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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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领到结婚证,这个过程比孟尘萦想的还要简单,但她这会儿真有点没回过神。
她和梁嘉序,才几个小时前正式定情。
天微亮,才看过了日出,他就直接开车回京市带她来民政局领证。
期间都完全没有给她考虑的时间,她也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张结婚证,竟是这样草率定下。
不过,她心里好像挺激动。
她拿起红本本遮住微红的脸庞,看向身侧正在打电话的男人。
梁嘉序眼里衔着笑,虽在跟助理打电话,但目光一直望着她。
她主动朝他靠近,牵起他另一只手。
两分钟后,梁嘉序挂断工作电话,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在民政局门口,快中午了人虽然也不算很多,但孟尘萦还是吓到叫了出来,难免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一对年轻男女站在民政局门口,男人高调张扬地抱着怀里的女人,任谁都看得出来是刚领了结婚证的夫妻。
有路人震惊于这二人的颜值,悄悄拿出手机偷拍了几张图。
孟尘萦晃着腿,紧紧箍住梁嘉序脖颈:“梁嘉序,你干什么啊!”
他垂眸看她:“喊我什么?”
孟尘萦抿唇:“阿序。”
他略有不满,抱着她在怀里掂了下,“嗯?确定不改口?”
“你知道我的手段。”
他低脸吻住她唇瓣:“老婆,你再钓我试试看。”
这声老婆喊得孟尘萦尾椎一阵酥麻,她手指蜷了起来,小声求饶:“外面有路人,一会儿回去……”
“诶,等会,我电话震动了。”
她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是孟华淳来电。
孟尘萦按了接听,“喂,爸。”
孟华淳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过来:“萦萦,你在哪儿?爸爸刚落地,想见你一面。”
孟尘萦眼眸微转,看向梁嘉序,在迟疑该怎么解释自己在民政局门口这事,正好那边又说:“方便让梁先生一同过来吗?爸爸也想亲自见见他。”
约定好地点,孟尘萦挂断电话,询问梁嘉序要不要过去。
他抱着她上车,神色淡然:“你觉得我会怕?”
“……”孟尘萦瞥他:“可能是我怕。”
她爸要是反对他们在一起,谁知道梁嘉序会做出什么。
他提唇笑了笑,开车。
–
孟华淳找了家环境很安静的咖啡厅,现在时间还算早,才十一点多,咖啡厅内的人也不多。
孟尘萦和梁嘉序达到时,咖啡厅内正在播放抒情的音乐。
孟华淳坐在窗边,抱着手臂,在闭目养神。
孟尘萦主动去跟父亲打招呼,孟华淳睁开看到女儿,开心笑道:“这么快来了?”
“坐。”
他又看向梁嘉序,“梁先生也请坐。”
梁嘉序礼貌喊了声叔叔,便自觉牵着孟尘萦坐在自己身旁。
两人手牵手坐在对面,这架势,孟华淳险些以为自己是来棒打鸳鸯的,当然,他回国也的确抱着这样的目的。
索性开门见山道:“梁先生是个很执着的人。”
梁嘉序淡笑,“的确。”
半点都不懂得谦虚?孟华淳更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了,便直接道:“梁先生恐怕不知道,萦萦当初是怎么哭着拜托爸爸把她带走,我这女儿长这么大,从没跟父母提过任何要求,她能哭着恳求我,我想,梁先生应该做过很多伤害萦萦的事。”
“我虽然不知道你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把我女儿又拐了回来,但恕我直言,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这次我是来带走萦萦的。”
孟尘萦抿抿唇,想开口说话。
她的右手被梁嘉序握住,她侧眸看他,男人眉眼意气风发且张扬。
梁嘉序提唇笑了笑,很好脾气地问:“孟叔叔现在是以父亲的名义,要把萦萦从我身边带走?”
孟华淳:“是的。”
梁嘉序哂笑:“凭什么?凭您在她四岁时苦苦哀求你留下的时候,您狠心无情丢下她?还是凭她很多次希望你能回国看她的时候,您的一次又一次毁约?或是凭您这多年后,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所谓慈父之爱?”
“孟叔叔,您要弄明白一件事儿。”
孟华淳皱眉,心下不悦看着面前这位狂妄的年轻男人。
梁嘉序扬唇笑了笑,眉眼冷冽:“从来只有我,在拼命地把她挽留在自己身边。”
“您现在以父亲的名义要把她带走,您想得倒挺美。”
孟华淳强忍着愤怒,质问道:“你就是这样跟长辈说话的?”
梁嘉序淡笑,直视他:“叔叔好,晚辈用了尊称。”
孟华淳脑仁子忽然一疼,他知道梁嘉序这人很难搞定,也想过这次回来带走女儿会很艰难,只是做梦都没料到,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几句话,就把他堵得哑口无言。
他竟是无法反驳,只能搬出长辈的身份压他。
在两人之间氛围愈发剑拔弩张时,孟华淳的眼前忽然出现一本红色的结婚证,他神色稍怔,难以置信看向孟尘萦。
“萦萦?你怎么有这个……”
孟尘萦轻声道:“爸,你在来电话的时候,我刚跟他领证了。”
孟华淳大怒,追问道:“是他逼迫你的?”
孟尘萦摇头,认真说:“不是,我心甘情愿。”
孟华淳错愕,转而又反驳:“这怎么可能?萦萦,你别害怕,你要是真的不愿意跟梁嘉序在一起,爸爸会帮助你。”
他的确欠这个女儿太多太多,当初跟她母亲离婚,他和许乐芳都太年轻了,双方都不太想要孩子这个累赘,最后是双方权衡过后才定了下来。
孩子养在许乐芳那,他每个月多给点儿钱。
他是认真考虑过,对于一个孩子而言,父亲与母亲之间,孩子最离不开的是母亲,他认为那是给萦萦最好的选择。
离婚后,他开始全心拼搏自己的事业,去往了海城,待事业有了一番成就,他认识了陈若卿,因双方地位差距,他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跟她一起出国打拼。
他出国之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个女儿。
在离开之际,他有许诺过一年会最少回来五次看她,到底为什么会一次次毁诺,他也有原因,他在国外有很重要的事业离不开,比起回国看女儿,他还是觉得事业更重要,但对女儿的愧疚也在不断加深,所以他只能多打一些钱给萦萦,让她不要生爸爸的气。
孟尘萦垂眸说:“爸,您给我打的钱,我没怎么碰过,我都存在妈妈那了,至于你愿不愿意找她要回来,您自己决定,我不想要。”
孟华淳难以置信问:“你为什么要跟爸爸这样生分?”
孟尘萦缓缓抬起眼看向父亲:“您都不要我了,还问我为什么对您生分?”
她唇角挂着淡淡的笑,目光平静毫无波澜。
孟华淳心里却猛地遭受重重的一击,他才看明白她眼神所表达的什么,眼眶微红:“原来你一直都在怨爸爸?”
孟尘萦道:“爸爸,您这次回国是为了我,我真的很感激,谢谢您,但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是心甘情愿跟梁嘉序在一起的,爸爸,您放心好吗?”
孟华淳心情沉重:“萦萦……”
望着父亲伤感的眼神,孟尘萦还是没忍住湿了眼眶,轻声说:“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您信我,我喜欢他,真的很喜欢。”
梁嘉序侧眸看她。
女孩眼眸在轻微颤抖,她在强忍着泪意,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心,她感受到他给的力量,开始露出了笑容。
孟华淳细细打量面前二人,再看自己女儿。
虽说他之前也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的纠缠,但萦萦如今的眼神都跟那次逃离出国完全不一样,她现在和梁嘉序在一起,的确不是被勉强,是她心甘情愿。
“罢了,爸爸只在意你的想法,你要是真心喜欢他,爸爸就放心了。”
随后,孟华淳还是很不爽问:“只是这领证是不是草率了点?”
哪有这么快的?连双方家长都没通知,他都不知道,想必梁江两家也不知情。
孟尘萦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还好还好,其实心想还不是梁嘉序太急了,像生怕她跑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