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阳台摆放了许多杂物,晾衣架旁还睡着几只流浪猫,因她这段时间都在家里做烘焙,偶尔也会把做出来的面包分出来给流浪猫们。
这三只流浪猫,看起来年纪都挺小的,也怕人得很,孟尘萦都是费了点时间才让它们对她降低防备。
熟悉了后,猫猫最近赖她这不走了,但也不肯进屋,她就只好自己做了个猫窝供它们休憩。
孟尘萦刚把晒干的衣服收起来进屋,就听到阳台晾衣处传来不小的动静,不知道又从来蹿进来一只大型的流浪猫,直接把这猫窝霸占,还骑着其中一只小母猫。
小母猫叫声很是凄惨可怜。
孟尘萦拿扫把驱赶,那公猫才被吓跑。
那只小母猫似乎受了惊吓,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孟尘萦正为难时,祝屿森给她来了电话,问她要不要出来看看店面。
是她前几天提出想开面包店的事。
孟尘萦说店的事先放一边,“咱们镇上有宠物医院吗?”
祝屿森从孟尘萦那得知了经过,遗憾道:“很可惜,没有。”
孟尘萦想带这几只流浪猫去绝育,但仙河镇到底还是有些落后,目前还没建立宠物医院。
祝屿森提出意见:“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去市区。”
这边市区离仙河镇要坐两个小时的车。
自从来了仙河镇后,孟尘萦就没迈出这个镇子一步。
她心里其实还是在担心梁嘉序会找来。
她消失快二十来天了,按照梁嘉序的性子,恐怕这会儿早就已经在大海捞针。
况且,她也不知道舒锦是怎么给她计划的,京市那边的情况她半点都不清楚,所以目前她只能躲起来过日子,不好到处乱跑。
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市区。
祝屿森体贴说:“你不想去太远的地方,那我带猫去绝育就行。”
不过显然,孟尘萦又觉得欠了祝屿森一个人情。
她迟疑很久,还是决定:“我跟你一起去吧,这几只猫最近在我这吃喝,我到底也要管一管。”
或许是她太过忧虑,事情根本不像她想的那么严重。
都过去二十几天了。
梁嘉序也许对她的失踪并没有很当回事。
祝屿森道:“那我明天在你家楼下等你,开车送你去。”
隔天,两人乘车去市区的宠物医院给流浪猫安排绝育。
这家宠物医院的生意十分火爆,带着自家宠物来看病,和给宠物做绝育的客人挺多。
好在祝屿森昨天特地提前预约好了,两人没等多久,手术便已经开始安排。
医生将几只猫都细细检查过,才说:“三只猫,其中两只都是母的,一起做绝育要点时间,你们可以先随便去转转,晚点过来就行。”
孟尘萦摇头,“我就在这儿等着就好。”
祝屿森说陪她。
那医生似乎认得祝屿森,看了眼孟尘萦,又朝他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祝屿森眼神警告他。
孟尘萦出来坐在等候区,因她不玩手机,就只好无聊的打量医院内的环境。
这家宠物医院似乎是口碑不错,不少人都会带着宠物来这儿看病,当然,也不缺录制视频的人。
孟尘萦很快反应过来坐在自己前面的女生正在直播,她看到自己入了镜,吓得连忙转过身子。
因身躯幅度过大,她半边身子都贴在了祝屿森怀里。
祝屿森僵了一瞬,扶住她,“温黎,你怎么了?”
孟尘萦把自己脸藏起来,小声说:“麻烦你带我离开,前面有个人在直播,我好像入画了。”
祝屿森没多问,单臂扶住她,起身找了个隐蔽之处。
见孟尘萦脸色微白,他端了杯热水过来,温声道:“吓到了?别紧张,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去跟刚才的女生问问她直播间的人数多不多。”
也许刚才那只是一个很小的主播,直播间大概就几十个人看。
况且就在后面那一个小角落里入画一秒,想必没什么影响。
孟尘萦摇头,“还是不要了,我只是不习惯镜头。”
祝屿森也不明白她到底在躲谁,但相处的这段时间,他能感觉的出来温黎心里是藏着事。
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过问。
两人在角落里等了许久,三只流浪猫才做好了绝育,过后,医生特地叮嘱了照顾猫猫的注意事项。
离开医院,祝屿森又带着孟尘萦去买点猫猫需要的猫粮和用品。
随后,到晚上才抵达了仙河镇。
“你从前有养过猫吗?”祝屿森问。
孟尘萦看着笼子里正在睡觉的猫猫,轻声说:“没什么机会养宠物,这次一下养三只,我还真有点为难。”
夜色下,祝屿森眼里的光逐渐温柔:“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猫还是养在你这儿,我时常来看看它们,偶尔照顾就行。”
孟尘萦还在犹豫。
他又说:“还有面包店的事也别忘了,我还等着入股呢。”
孟尘萦冁然而笑:“那就麻烦你了。”
-
夜色笼罩下的璟兰园寂静安然。
助理将新调查好的资料放在桌上,回道:“梁先生,舒锦现在下落不明,从梁巷明提供的消息只能得知,她在车子坠下山时跳车而出,滚落山下,她不可能没受伤,那一个受了伤的人,天黑的情况下又能去哪儿?”
海霖弯那带山路本就很多监控死角。
唯一能看清楚的画面只有坠车前面的那段路,显然,就连坠车的地点,也是有人早已规划好的地方。
车内的人是谁看不清,也完美避开了能被摄像头捕捉到的画面。
屋内的大荧幕正在播放那晚进出重梧山的车辆,偏偏都是在海霖弯那带往后没有监控。
坠车的车牌号是假的,车上的人也不是孟尘萦,舒锦当真计划的很周全。
唯一遗憾的是,老天还留了梁巷明一条命。
梁嘉序淡声吩咐:“舒锦先不急着找,重点查一下她身边来往的那些朋友,还有她前段时间的动向。”
“是。”
助理离开后,屋内又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梁嘉序靠坐在沙发后,手背搭额头上,太阳穴边的青筋在隐隐跳动。
将近二十来天了。
好好的人,就这样人间蒸发,没有半点踪迹。
现在看来,当初孟尘萦提出要去他家,也是很早就有的计划啊。
真是好样的。
越是乖巧的人,反而越能干出让人匪夷所思的事,不是么?
他早就该知道的。
孟尘萦那把骨头就并非软的。
那张小嘴儿是甜的,心却是狠的。
客厅点了一盏微弱的灯。
男人黑衣墨发,半边身躯近乎隐匿在暗中,大荧幕上还在不断回闪监控画面,他忽地睁开眼,那双乌黑的眸泛着细细的血丝,眼底的戾气一点点凝聚,直到彻底被一团黑焰吞噬。
他喉结上下滑动,盯着天花板许久,忽感胸口一阵发闷,紧接,陌生的刺痛汹涌袭来,如同被刀刃捅穿心脏。
没流血,倒是疼得很。
他忽然又想起四年前在伦敦,和孟尘萦的初见。
那天是他二十三岁生日。
他在昏暗的包厢里,见到了一只栩栩如生,会跳舞的小蝴蝶。
那只小蝴蝶,在他毫无防备下,灵动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孟尘萦就是那只蝴蝶。
也是他在庄园花房里养的那只蝴蝶。
他只要想要,同样可以一手笼住,无法逃生。
跑,是么?
跑吧。
那她最好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别让他抓到了。
昏暗的室内,气温逐渐低沉。
梁嘉序双腿岔开,宽阔的背肌靠在沙发垫后,他怀里空无一物,却仿佛又坐着女孩娇软的身躯。
女孩笑容甜美,可转眼看到他,又露出惊恐的神色。
梁嘉序胸口那股陌生的闷痛,一瞬间加重。
他烦躁地一脚踹开桌前的资料。
厚厚的一叠白色纸张,在空中散开,四处飘落。
最后,印有孟尘萦这个名字的那张纸,彻底被撕成粉碎。
第28章 他上瘾了,想起她,浑身……
阳光通过纱窗透射进来, 屋内暖意洋洋,孟尘萦睡得很香,但又被猫猫蹬醒。
自从收养了这三只流浪猫, 她就很难有个好觉了,猫猫每天在她床上闹腾。
一只睡在她脚边,两只睡在她脑袋边, 像门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