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孟尘萦第一次主动跟他提起抚养猫咪的原因。
梁嘉序问她:“今天发生了什么,让你有这种多愁善感的想法?”
猫咪吃饱就窝在两人身边躺着,另一只猫咪也凑了过来。
气氛很温馨,孟尘萦也不知不觉,认真看向身旁的男人。
或许,她可以试着向他求助。
孟尘萦主动揪着梁嘉序的衣摆,仰着脸看他:“阿序,你能不能帮我啊……”
她少有这样的主动。
梁嘉序面色不改:“什么事?”
她舔了舔唇瓣,说:“我担心你三叔出院后会报复舒锦,他那人太狠毒了,还蛮不讲理的,舒锦一个女孩子一定会被他欺负,你能不能帮一下舒锦啊?”
梁嘉序又问:“想我怎么帮她?”
孟尘萦眼里燃起希望,“你能给舒锦安排去一个新地方生活,不让别人打扰到她吗?她不想留在京市了,然后你能不能要梁巷明不要再欺负她了啊。”
梁嘉序背脊往后一靠。
右手手臂抬起。
他一句话没说,但孟尘萦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她无比乖顺,主动窝到他怀里,还很黏人地搂住他窄腰,将脸颊贴在他胸膛前。
“阿序……”
她手指扣着他衬衣的纽扣,“行不行啊?”
她没有刻意撒娇,但那把柔软的嗓音这样拖着音调,实实在在达到比刻意伪装出来的撒娇更好的效果。
梁嘉序黑眸睨她:“行啊。”
孟尘萦顿时喜笑颜开。
他唇角微勾:“这都是小问题,你要实在担心我三叔,我会跟他说一声让他别欺负舒小姐。”
“舒小姐想离开京市,我也可以给她安排。”
她没想到梁嘉序会答应的这么容易。
孟尘萦还没来得及庆贺,又见梁嘉序骨节暧昧地刮她脸颊,“我什么都依你了,你呢。”
孟尘萦后背一紧:“我什么……”
他轻笑,“孟尘萦,求人帮忙半点诚心都没有?女孩也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到底谁欺负谁了……
孟尘萦实在佩服他的厚颜无耻,每次几句话说的她好像是什么大坏蛋一样。
她缩了缩手指,小声说:“我很听话,还不够么?”
梁嘉序没应,情绪平淡。
她想他大概是没满意,又补了句:“你什么都有,我也没你有钱,没你有势,你想要我什么回报?”
“只要你说。”
梁嘉序眼皮半垂,很好心地说:“只要你答应我,留在我身边不走就够了。”
孟尘萦没应。
他黑眸盯着她小脸,又问:“行么?”
孟尘萦踌躇不决:“我……”
她没想好怎么回答他的要求,又见梁嘉序眼里淡淡的笑意逐渐冷却。
担心他再不管舒锦的事了,便匆忙点头,“嗯……我不走。”
–
梁嘉序的行动力很快,答应帮舒锦解决问题,便在一天之内就全部安排好了。
至于梁巷明那边是怎么解决的,孟尘萦也不大清楚,但事情交给他,她还是很放心。
舒锦离开京市那天,孟尘萦特地去给她送机。
舒锦身穿深棕色的风衣,衬得她身形更加纤细修长,望着面前稚嫩的女孩,她勾起艳红的唇瓣,笑容潇洒:“咱俩还真是身高都一样啊,你的衣服我也能穿。”
孟尘萦浅笑:“可能上辈子我们是姐妹。”
舒锦嗬笑一声:“这辈子不能做姐妹?还非得上辈子啊?我大你几岁吧,不能是你姐姐?”
孟尘萦神色微怔。
她忽然想起了蓝芷。
自从母亲再婚生下蓝芷后,她在家里的身份就格外尴尬,即使蓝健平总说要她把那当自己家,她也心里清楚,那不是她亲生爸爸。
因为蓝芷年纪小她好几岁,她也总是习惯什么都让着蓝芷,家里有什么好东西,她妈妈也总是会让蓝芷先选,她只能得到蓝芷不要的,蓝芷挑剩下的。
后来她为了融入这个家,也尝试去做为蓝芷奉献的好姐姐,到后来,已经习惯性是姐姐了。
她从没想到自己也会成为别人的妹妹,被姐姐保护。
舒锦的一句话,轻易就戳中了孟尘萦的泪腺开关。
她鼻尖发酸,强忍泪意说:“舒锦,真的很高兴认识你,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我们还能见面。”
舒锦主动拥抱她,下巴轻柔地垫她肩膀上,声音温柔:“孟尘萦,你是个很好很勇敢的女孩,一定会拥有幸福的。”
孟尘萦回抱她,“舒锦,你也会找到自己的自由。”
后来,她看着飞机起飞,才上车离开了机场。
梁嘉序打来电话,听出她声音不对劲,皱眉问:“哭了?”
孟尘萦没回话,只闷闷地哼出腔调。
他温声安抚:“这么舍不得她?又不是再也不见面了,以后你想她了,我陪你一起去找她玩,行么?”
孟尘萦说:“嗯,行。”
虽然,她只想自己去。
-
孟尘萦从机场返回璟兰园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这个点梁嘉序还没回来,她便自己无聊地喂喂猫,等他回家。
约莫七点半左右,才听到点动静。
梁嘉序平时挺忙碌的,她也不知道他具体做什么工作,只知道时不时会接到工作电话,很多方案项目都需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能进行。
他工作的样子,她见得也不多。
今天也是难得见到他系了领带,一丝不苟的正经形象。
孟尘萦怔了几秒,蓦然对上他眸里的暧昧,不自在挪开视线。
有佣人上了饭菜。
两人坐在饭桌前,梁嘉序主动问起她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喂猫,吃饭,然后去舒锦家,再送舒锦去机场。”
他给她切好了牛排,“想开店么?”
孟尘萦摇头:“京市的地段,那些店面我租不起。”
梁嘉序笑了笑:“有男朋友在,你还打算自己出钱?”
孟尘萦咽下一口肉,抬眸看他:“我觉得,还是不麻烦你破费了。”
梁嘉序神色骤冷,“在仙河镇你怎么不担心那个姓祝的破费?”
蓦然提起祝屿森,孟尘萦蹙了蹙眉,有点不开心:“关他什么事,而且他是借我的。”
梁嘉序手握刀叉,骨节分明的手缓慢着切牛排:“提起别的男人,你反应倒是很快,孟尘萦,跟我计算的这么清楚,是不是等着哪天跑路方便?”
“……没。”她瞥见他长指握着刀叉的画面,莫名觉得惊悚。
吓得连吃饭的速度都慢了。
就这时,梁嘉序的电话响了。
她扫了眼屏幕,看到是谭延晋来电。
她担心是有关舒锦的事,就格外关注。
梁嘉序按了接听,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情绪淡淡,说三十分钟后老地方见。
电话挂断,他优雅地擦拭了唇角,俯身吻她额头:“我出去有点事儿,你乖乖吃完饭,时间要是不早了就早点儿休息。”
孟尘萦拉住他手腕,“你要出去很久么?”
他一笑:“担心我啊?”
孟尘萦其实是在担心舒锦,撒谎点头:“嗯。”
他轻轻拍她脸颊,“知道你不是担心我。”
她垂下眼睫,他没所谓地笑一笑:“没什么事,跟兄弟出去喝一杯,回来大抵很晚了,你自己早点休息。”
梁嘉序一走,屋内也变得很安静,偌大的别墅像皇宫似的。
孟尘萦慢吞吞吃着晚饭,刀叉碰撞碟子的清脆声响,听着有点像午夜间诡异的音符。
而她就像是被困在宫殿,无法逃生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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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过道闪耀着霓虹灯光,半明半昧地落在梁嘉序冷峻的侧脸上,多名穿着性感的女郎正在舞池中央扭摆腰肢。
越过人最多的舞池,梁嘉序推开几个喝醉到走路摇晃的人,径直走向最中间的VIP卡座。
谭延晋正弯腰在开酒瓶,听到沉稳的脚步声,抬头仰脸一笑:“来了?快坐。”
他皱眉赶身旁那群人,“都边儿凉快去,没看见来贵客了?”
梁嘉序手指搭在领口,随手扯开,露出冷白的锁骨线条:“怎么忽然改地儿了,不是四合院见?”
“喊你出来喝酒呢,就两个人多没意思?”谭延晋给梁嘉序倒了杯酒,笑道:“喝几杯,咱兄弟都好久没在酒吧聚了。”
梁嘉序闲散地往后一靠,颀长的身形拉出晦暗的阴影,“找我问舒锦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