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尘萦脸皮薄,的确经不住江静灵这样热情打趣的架势。
江静灵只好收敛了几分调皮,转而稍微正经问:“听阿序说,你很会做甜品,目前打算开个甜品店?等开业后可一定要请小姨光顾啊,小姨我最喜欢这些甜品了。”
孟尘萦脸颊红扑扑的,声音轻软:“好的。”
面对江静灵的热情友好,她完全不吝啬微笑,弯唇勾起笑意,绯红的脸庞像汁水饱满的蜜桃。
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梁嘉序压下想咬她的想法,问她有没有满意的店面。
孟尘萦为难地摇头。
江静灵问清楚了情况,便给出主意道:“人小女孩想必是看到你害怕,可烦你了,你就别缠着她,我一会儿带小萦去转转,没准她就有喜欢的了。”
梁嘉序问她,是这样吗?
孟尘萦盯着他看,老实点头。
仗着人小姨在这,他不敢放肆。
梁嘉序无所谓地笑笑,搂着女孩的腰就压下来按在椅背上亲吻。
江静灵被吓得一跳,愣了几秒才捂住嘴巴转过身。
孟尘萦呼吸被夺,呜咽着用力捶打他胸膛,“你放开我!”
吻毕,梁嘉序抵着她湿润的唇,狠声问:“还是这样吗?”
孟尘萦晕乎乎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计较什么。
“不是烦你……是我想跟女生一起去看看,也许会有不同的意见。”
梁嘉序站起身,冷冽的木质香兜头笼罩,她被他的阴影圈在他怀里。
两人对视片刻,孟尘萦眸光闪烁,由迷惑转为细微的恐惧,她不明白他又要做什么,还是说,他打算把她压在桌子上惩罚?
可下一秒,梁嘉序只轻轻拍她脸颊,声音沙哑:“我去车上等你。”
梁嘉序走了后,孟尘萦脸上的红还没散去,热气腾腾。
江静灵捂住嘴偷笑,挑眉问她:“这么害羞呢?”
她低着脸没接话。
江静灵挽着孟尘萦出去转,“阿序这人就是这样,半点不会让自己吃什么苦头,他想做什么就做,不会在乎任何人的眼神,今天要是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他父母,他都能干的出这事。”
孟尘萦张了张嘴。
瞧她一脸震惊,江静灵忍俊不禁道:“你们交往有一段时间了吧,你不会还不清楚他什么恶劣的性子吧?”
“不是……”
只是,梁嘉序的狂到底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以为,他多少在自己家人,或者长辈面前会避讳点。
“能避讳,就不是梁嘉序了。”江静灵像是习惯了,不以为意道:“他平常在家里都跟他爹妈也是这态度。”
从小就这性子,猖狂惯了。
“……”
“不过我这个做小姨的,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谈恋爱,到底没做什么准备,刚看到那画面,老脸都红了。”
孟尘萦眼里掠过错愕,“他真没谈过恋爱?”
“嗯?骗你干嘛?他没告诉你?不会啊,阿序这人不屑撒谎的。”
孟尘萦:“他告诉我了。”
江静灵笑得不行,一脸看穿:“所以是你不信啊。”
孟尘萦羞赧地笑了笑。
江静灵啧啧摇头:“也难怪你不信,看他那样,谁能想到他是第一次谈恋爱?纯情这两个字就不会跟他搭上边。”
江静灵今年才三十二,只大梁嘉序五岁,大孟尘萦十岁,但她不觉得自己跟孟尘萦有什么代沟,第一次见面就跟她有很多话聊。
江静灵话多又密,性子又活络热情,这种性格相处下来让人没有压力,一下就让孟尘萦卸下心防。
在逛店铺间,江静灵有在认真给她出意见,告诉她甜品店要怎么开。
“甜品店就是越高级越好,咱也不指望这挣钱,就图个乐趣是吧?”
孟尘萦弱弱道:“可我就指望这个挣钱……”
江静灵张大嘴,反应夸张:“啊?”
“有阿序在,你还担心没钱用啊?”
孟尘萦欲言又止:“我……”
想到对方是梁嘉序的亲小姨,她还是及时打断了倾诉欲。
说实话,她连这家店都不想要。
奈何梁嘉序非要给她开,大抵是还记仇着她在仙河镇和祝屿森要开店的事。
江静灵定睛望过去,眼神指着那家店铺,“那儿不错吧,不大不小的地儿,装修一下就可以达到标准了。”
孟尘萦扫了一圈,对这环境也算满意。
等晚上回到璟兰园,她主动说了跟江静灵把店面敲下来的事,梁嘉序问她在店装修期间还有什么想做的。
她想了想,说:“我想跟我两个朋友出去吃饭。”
梁嘉序眸色一沉。
她继续说:“回来后,都没机会跟她们见过面。”
梁嘉序追着她唇瓣咬,气息缠上来:“不会跟你朋友计划逃跑吧?”
孟尘萦慢吞吞咽下他的呼吸:“不会……”
她还害怕梁嘉序拿她两个朋友威胁呢。
他这么无耻。
-
隔天孟尘萦和虞南星还有钱晓语约好在烤肉店见面。
有段日子没见,虞南星和钱晓语抱着孟尘萦就一阵哭嚎,“姐妹,还以为今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几次还做噩梦,梦见你我面前哭着说让我救你呢。”
“我也是!我们萦萦,这么柔弱,无依无靠的,怎么好端端就跑不见了。”
孟尘萦被她俩夸张的反应,逗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哪那么严重啊。”
虞南星抽了张纸巾擦眼泪,诉苦道:“你不知道你当时失踪后,梁公子多可怕,他那晚来咱们出租屋,问我们你房间在哪儿。”
“当时吓得我跟晓语都不会说话了。”
钱晓语附和点头,愤愤道:“没错,还是南星最怂,被你男人瞪了一眼,连忙把位置指给他。”
孟尘萦喝着草莓汁,淡淡一笑:“然后呢?”
钱晓语绘声绘色地演讲,“然后很快就有一群黑衣人突然帮我们搬家,吓得我和南星以为要被绑架了。”
那口草莓汁忽然卡在喉咙里,孟尘萦呛了下,咳嗽几声,眼睛睁大问:“他做的?他没提前跟你们说一声吗?”
提起这事,虞南星就气不打一处来,“哪能啊,就跟恶霸一样,直接把我和晓语赶走了。”
孟尘萦皱了皱眉。
钱晓语看她脸色,问道:“萦萦,你跟你男朋友到底怎么了?怎么你好端端就失踪那么久,又突然回来了?”
孟尘萦用夹子戳着烤肉,兴致缺缺:“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她给两个好姐妹都夹好肉片,正式道歉:“对不起啊,因为我的处理不当,因为我的问题,才让你们俩受了这些惊吓。”
“今天的烤肉我请客,你们还想吃什么,随便点。”
多年好友,两人当然不可能真的跟她较真,钱晓语搂着孟尘萦肩膀摇晃,“哎呀,我们什么关系啊,至于这样客气么?”
虞南星咽下一块烤肉,也笑说:“就是啊,况且我和晓语现在住的公寓可高级了!不仅不用我们出钱交房租,还离她工作地方更近,别提多爽了,反正我肯定不想回向阳路住那个小房子了。”
孟尘萦:“……”
“南星,你……”
虞南星吐了吐舌,给她也夹了片烤到滋滋冒油的肉片:“来,吃肉吃肉。”
孟尘萦望着面前二人,唇角缓缓弥漫笑意。
她知道,她们就是不想让她担心。
跟好姐妹团聚的快乐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三个人在烤肉店吃到近乎打烊时间,虞南星喝了很多,散场后,醉得如同一滩烂泥,钱晓语只能先扛着人回去了。
出了烤肉店,有车子过来接。
孟尘萦直接让她们二人上车,先送她们回公寓。
送完她俩后已经二十三点了。
孟尘萦晚上也跟着喝了几杯啤酒,她酒量不太好,后半程靠在后座睡着了。
等再有点意识,是感觉自己被爱怜地搂抱在温热的怀里。
孟尘萦慢慢睁开眼,视线还没完全清晰下,她都认出了梁嘉序流畅的下颌线条。
这瞬间,她忽然心头一凉。
她怎么对梁嘉序的身体这么熟悉。
是交往后,没完没了的亲密影响到的结果吗?
这时候她又忍不住想。
该不会他烧成灰了,她都认得出来吧?
梁嘉序自然不知道她这种阴间想法,他把她抱进屋放沙发上,又去嗅她嘴里的味道:“喝啤酒了?”
她捂住嘴,把脸一撇,冷哼一声不给他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