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尘萦被迫直视他眼睛。
看着他那双像会吃人的眼,轻声且坚定道:“是。”
她看到梁嘉序眼里的光一点点凝聚成冰,“你不是心里很清楚吗?如果没有初皓哥哥,我们不可能认识,也不可能在一起。”
“我一直在等你什么时候玩腻我,到那时,我就可以自由了,梁嘉序,这是我的心里话。”
梁嘉序沉默了良久。
期间孟尘萦也没说话,就这样静静与他对视着。
她不怕梁嘉序吗?
怕的。
她最怕人的就是他。
他宠她,疼她,哄她,可同样也会欺负她,打压她,他们的关系不是平等的,也不是正常的情侣关系。
她从来不知道梁嘉序的底线在哪儿。
昨晚闹成那样,她几乎把生平学习到的那些难听话全部都用在了梁嘉序身上,就连刚才,她把自己真心话也说了出来。
在生日测试她这事之前。
他们的关系有在好转,梁嘉序在试着尊重她,她也在尝试放下以往那些芥蒂好好跟他交往。
可自昨晚过后,一切都变了。
她现在敢说出这些真心话,已经没有为自己留退路的打算。
梁嘉序骨子里是个很骄傲的人。
她当他面说他不如周初皓,他绝对无法容忍。
果不其然,他眼神逐渐变了,松开她,坐起身。
衬衫衣领凌乱敞开,露出胸前几道抓痕。
梁嘉序歪着头,动作慢条斯理解开余下几枚纽扣,那双暗沉的眸色,一点点从她的胸脯,从她的腰,再滑至大腿。
色.气且下流,目光坦荡且直接。
这种眼神孟尘萦也很少见,她一瞬间忽然意识到。
原来从前的梁嘉序在她面前,还是有点人性的。
现在的他才真的不是人了。
“行啊,玩。”
他缓慢勾唇,黑衣墨发显得凌厉性感,动作矜贵散漫,整个人透着平静且疯癫感。
“把你玩腻了,再丢了你,行啊,满足你的要求。”
孟尘萦轻颤眼睫,呼吸不动声色收紧。
他站起身,过高的身量像座越不过的冰山,单臂把孟尘萦扛起来放肩膀上,阔步行上二楼。
孟尘萦紧紧抓着他,胸口不断乱跳,紧咬着牙不肯出声。
回了房间,梁嘉序直接把她抛至床上,屈膝上.床,单手解开最后一颗纽扣。
他微微一笑,像没有人性的斯文败类。
“继续睡,睡腻了,就放你走。”
“孟尘萦,这是你说的话。”
他冷冷地注视她微微发颤的肩膀:“我满足你的心愿。”
他捉住她的脚踝往怀里拽,阴沉的声线毫不客气落至她耳畔。
“老子有的是精力陪你玩。”
“跟你耗死在床上也行。”
–
他膝盖抵住她双腿。
灼热的吻铺天盖地。
孟尘萦胸口一颤一颤,被他吻到浑身发红,她艰难地睁着湿润的眸子。
下一瞬间,对上梁嘉序泛着红血丝的眼。
他眼里波涛汹涌如深海,将她反复翻搅。
她莫名感觉喉咙像被扼住,他欺身靠近,将她按在床头上,声线阴冷,恶冽:“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孟尘萦闭着眼,屏住呼吸。
梁嘉序虎口掌控她下颌,逼迫她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怎么玩你的。”
他右手摸到床头柜的手机,翻开几个不知何时被拉进去的群聊。
群里的人大多都是他组局时,眼巴巴贴过的那些公子哥,他名字都不记得几个。
梁嘉序掰着孟尘萦的脸,强行让她看手机屏幕,他随手点开一个群聊。
99+未读消息。
孟尘萦泪眼婆娑,被迫看他不断滑动群聊记录。
这个群聊里面十几个人,大多都是京圈的一些公子哥。
都是男人。
而那些男人所聊的那些内容,几乎都是女人。
甚至不少男的,在群里发布一些跟自己女友亲密做.爱的视频,以及偷拍女友换衣洗澡的照片,或是裸.聊截图。
均没有打码。
那些视频和图片下,是滑不完的污言秽语。
孟尘萦呼吸一促。
她慌张避开视线,可即使,那些男人恶心的话还是不断进入她的眼睛里,钻进她的脑海里。
她想吐。
那些男人,恶心得让她想吐。
他们把女朋友,把女性当什么了?怎么能在私底下这样羞辱自己的女朋友!怎么能把女朋友当货物,这样跟兄弟分享?
孟尘萦泪水簌簌,为女性,也为那些深陷情爱不知真相的女孩。
梁嘉序的虎口还扣在她下巴那,掌心堆满了她滚烫的泪珠,他气息沉沉洒落。
“我要是真玩你,孟尘萦,你觉得现在只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男人要是玩你,你的大尺度视频会出现在他的兄弟群里传播,你的三围会出现在男人的谈资里,你会毫无尊严,像供他们取乐的小丑,人前对你笑脸相迎,人后交换你的小视频。”
“我要是真在玩你,还能把你保护的这么好?嗯?”
“我要是真在玩你,至于对你这样费尽心思?”
他眼眶泛红,一点点勾勒她脸庞轮廓,想看清她面上神情,可惜女孩颤巍巍避开他视线,不肯看他。
他心脏疼得骤缩。
陌生的刺痛感将他无限裹挟。
眼尾那抹湿润一路弥漫,他往前一抵,抱着她紧紧贴近。
掌心还用力掐着她细腰,低沉嘶哑,压迫却又哀求的声线,落在她耳畔:
“我有多么喜欢你,你不知道?”
第45章 “我不想怀孕。”……
又是一天睁眼醒来时, 已至下午。
从昨晚到早上,孟尘萦已经累的连爬起来喝水的力气都没了。
她感觉浑身软趴趴,湿漉漉的, 小腹处似乎还鼓鼓囊囊,不知是幻觉还是什么,隐约觉得, 梁嘉序还在她身体里没出去。
不,不是幻觉。
他的确是那么无耻。
在她身体里, 直到天亮才出去。
刚从浴池里被捞起来抱回床上,孟尘萦渴得喉咙里冒烟似的难受, 她呜咽了声, 想从床上爬起来喝水,身旁男人似察觉到什么, 掀被落地,接了杯温水递给她。
孟尘萦抬起软若无骨的手, 深呼吸, 眼睫低垂。
正要接过水杯。
梁嘉序坐过去揽着她腰, 随后把那杯温水灌进她嘴里。
喝过水,休息没一会, 梁嘉序便抱着她下楼吃饭。
她伏在他怀里, 被他圈在臂弯处, 他喂什么,她便张嘴吃什么。
这几天都是这样过来的。
他喂她吃饭,喝水,洗澡,做,如此反复, 上床再做,醒来再吃饭,喝水,洗澡。
他们除了在床上时,孟尘萦实在承受不住他发狠的力道哭着骂他几句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交流。
喝完最后一口鲜鸡汤。
孟尘萦忽然开口:“我不想怀孕。”
梁嘉序淡声:“戴套了。”
孟尘萦垂眸:“哦。”
“别你不要孩子,我也不想要。”梁嘉序冰冷的长指搭在她后颈,声线没有起伏,“孩子只会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还会让你难受,没什么用。”
他也不屑用孩子来把孟尘萦绑在身边,他想要她留下来,有千万种方法。
孟尘萦掀眸看他,“梁嘉序,你不累吗?”
都已经快一周了。
他们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做。
好个荒诞淫.乱的一周。
这一周内,连璟兰园的佣人都被赶了回家,只有饭点有人来做饭,除此之外,这偌大的园子,这几天只有她和梁嘉序两个人。
哦,不对。
还有三只猫,一只猎犬。
“心疼我?”梁嘉序低声笑笑,轻柔地吻她唇角:“一天二十四小时我都嫌短。”
从前还顾忌她感受的时候,再想要也只能亲她抱她纾解,自从得到后,他们之间不再有那道防线,其中滋味,自是比接吻还要痛快万倍。
很多次,梁嘉序似乎能理解那些想要死在床上的人。
从前他对这种事称不上很感兴趣,当然,男人不可能对这方面没想法,他也有,但偶尔来了兴头也顶多自己动手纾解,过去就算了。
像谭延晋那样女人不断,他从没想过,也不稀罕。
一是洁癖,二是心气高傲,不喜欢的,碰一下都嫌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