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月感叹:老鸨好有钱!孙芸三年间寄给家里的钱,跟她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她不知道的是,老鸨连夜取出全部身家,先买了这堆驱妖避邪的“宝物”,原本打算按那妖怪的要求,告诉阎月真相就跑路的!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
阎月返回屋里,本想给昨晚摔伤的手肘和膝盖涂涂药,结果脱下衣服发现,那些淤青已然好了大半!
她坐在床上有些恍惚,昨晚回来时明明大片青紫,一动就疼。怎么才过了一宿,就已经快好了?又想起先前那次受伤,好像也没几天就不用拄拐了。
她握住腰间的黑石,难道又是这玩意儿的功效?
胡思乱想之际,阎月又想到陈小梅的死讯,有些发愁不知该如何跟刘杰说。加上早前得知陈父和孙母的死讯,一时情绪低落到谷底,连面对满桌丰盛的午饭,都提不起兴致。
老鸨来时白尘就在楼上看着,知道阎月已得知“好友”噩耗,见她这般模样,都不忍再说歹毒之言。
“想什么呢?”
阎月恹恹地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我好像个天煞孤星,与我结识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陈父被孙母打死了,孙母在监牢栅栏上卡死了,孙芸继父被雷劈死了,连那两岁多的小儿也病死了……
白尘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头,佯装不满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本公子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是不是在咒本公子?”
阎月赶紧否认:“没没没!我怎么敢?公子您大富大贵,当然吉人自有天相……”心里却说:还得是你的强悍贵气,才能压制住我的煞气!
白尘这才满意,催促道:“快吃快吃,下午本公子带你去个好地方!”
午后白尘牵了辆马车回来,带上阎月,行至一处有河的野外。
阎月莫名其妙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白尘咧嘴一笑:“你不是想打野味儿吗?”他说着拿出弓箭,对阎月示意道:“本公子教你射箭!”
有新鲜玩意儿,很快分散了阎月的思绪,专心投入学习射箭。
她还挺有天赋,不过一个时辰,就能稳稳射中白尘画下的一个个中心点。
“不错啊!若非你手上一点茧子都没有,我都要怀疑你是个猎户出身了!”
白尘难得夸她,阎月更加兴奋,跃跃欲试要去找活物。
二人在林子里穿梭,好不容易找到只田鼠。阎月挽弓搭箭,不料箭射出去的一瞬,田鼠蹭地窜起来跑走了。
出师不利,阎月十分沮丧。
白尘安抚道:“你就是运气不好,这只太精了,下一只准能成!”
不久后,二人又找到只兔子。
阎月再度搭箭,仔细盯着那只兔子,没注意到白尘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一丝红色妖力便飞了过去。
一箭命中!
“中啦!”
阎月开心大叫,赶紧跑过去把兔子捡了回来。
“我就说你能行吧!”白尘假意夸夸,看看天色说:“太阳要落山了,咱们回吧!”
阎月兴致正盛,怎么肯依?“不要不要!一只兔子也不够咱们吃的,再打一只再回去吧,求求你了……”
白尘只得答应:“好吧!”
又寻了一会儿,可天黑下来,不大好找猎物了。阎月正想打退堂鼓,忽而听到头顶有猛禽咆哮,抬头见到一只似鹰的禽类。
白尘收回视线瞬间瞳孔一缩,“这只不……”
然而他话未说完,阎月的剑已经直直射出去了!
那猛禽一声嘶鸣后,应声而落。
白尘捂住眼:白鹭豹,出去别说是本尊的属下!
【作者有话说】
白鹭豹:尊上,说话要讲良心[爆哭]
第15章 痴心人4
◎试探◎
阎月开心地蹦起来:“又中啦!”
看着她欢呼雀跃的神情,白尘无奈笑说:“林中乌漆墨黑,容易扭着脚。我自己去寻,你先回马车旁等我。”
阎月拎着小兔子离去,白尘待彻底看不见她的身影后,以鬼魅般的速度闪到那鹰落下的地方。
白鹭豹捂着胳膊哀嚎:“尊上,她竟然敢射我!”
白尘没好气地说:“你还有脸叫唤!堂堂妖界护法白鹭豹,竟让一个凡人女子射中!我若是你,直接一头撞死在这儿算了!”
“冤枉啊尊上!”
白鹭豹大声叫屈,向白尘展示伤口说:“凡人普通箭簇怎能伤我?这女子不一般,箭头上带着冥界的煞气,是咱们妖族的克星啊!”
白尘凑上去细看,那伤口果然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他们妖若伤人,伤口会有红色妖气残留,这样的黑色煞气,是冥界之人特有的。
奇怪,她分明是个凡人,为何射出的箭会带有冥界的煞气?
阎月喜滋滋回到河滩,意外注意到河边站着个女子。
那女子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样子像是,像是……要跳河轻生?
“不要啊姑娘!”
阎月拎着兔子嗷嗷跑过去:“没什么事想不开的!你看我,被家人配阴婚,从棺材里醒过来的!我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那女子诧异地看向她,阎月连忙指向手里的兔子说:“你看!我今日还学会了打猎!这就是我刚打的兔子呢!好好活着,往后还有好多新鲜有趣的事呢!”
那女子温柔地笑了笑,说:“我没有想不开,我是在等人。不过还是谢谢姑娘了。”
阎月松了气,随口搭话问:“那你在等谁啊?”
女子轻声道:“在等我的情郎。”
阎月蹙眉,心说哪个好人家的情郎晚上约见啊?指定不怀好意!于是提醒道:“这与情郎相见,还是要白日为好。天黑路暗,容易扭到脚,姑娘还是早些回家去的好!”
女子只是笑笑,并未再说话。
阎月拎着兔子回到马车旁,百无聊赖地看着那姑娘依旧站在石头上,像块望夫石一般,心说:真执拗!
“吱吱”,田鼠的叫声传来,阎月赶紧拎抓起弓,仔细踅摸田鼠的方位。
废了好一会儿功夫,那田鼠终于死在她箭下。
树林中响起脚步声,随即白尘迈出来。
阎月晃着手中肥硕的田鼠说:“瞧!我终于猎到田鼠啦!”
树影在晚风中摇曳,挤进她那双漾出月辉的双眸,犹如天上的星辰在闪烁。
白尘紧绷的脸不自觉舒展开,探究的眼神缓了下去,扯出个笑容说:“看来你已经出师了。”
阎月见他两手空空,不满地上前围着他转了一圈:“咦?我的鹰呢?”
白尘说:“没找到,大概没射死,跑掉了。”
阎月撅嘴:“什么嘛!你是不是没有认真找?*就算是跑掉了,受伤也跑不远呀!”
白尘接过田鼠说:“有这个和兔子,够吃了。”
“啊?”阎月有些嫌弃道:“耗子怎么吃啊?”
白尘道:“田鼠可以吃的。”
阎月转身走向马车:“我才不要!那你吃田鼠,兔子是我的……”
白尘趁机查看田鼠身上的箭伤,也透出一丝黑色的煞气,忍不住释放出妖力去试探。
一缕红线缠住阎月的脚,她毫无察觉,直接平地摔倒!
“啊……!”
阎月惨叫一声,眼瞅着脸要直挺挺砸在河岸的乱石上,后脖领子却被人揪住了。
她重新站稳,拍着小胸脯查看脚下,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大约是真累了,怎会好端端的被绊住脚的?幸好我没跟你去寻鹰,否则怕不是得摔残了!”
白尘收回疑虑,猜测也许是她被配冥婚,鬼门关里走过一圈,所以身上才有冥界的煞气。
他语气轻快不少,大步走向马车说:“这田鼠给你补补吧!毕竟田鼠腿脚好,跑得快,吃哪补哪!”
阎月望向那块大石头,发现先前站在上面的女子已然不见了,心道:回家了就好!
她小跑着去追白尘,吵嚷道:“兔子跑得也快!我吃兔子就够了,大耗子留给你,好叫你下次去找鹰的时候,能跑快点!”
*
阎月没想好对刘杰的说辞,搪塞说老鸨被官府的人带走了,得等人放出来再问了。
她辗转一晚没睡好,精神恹恹,以至于第二日总是困眼蒙登的。
直到晚饭时,白尘还在琢磨箭上带煞气的事,吃饭吃得也心不在焉。见阎月也一样,他试探着问:“你觉不觉得,我跟别人不一样?”
“嗯。”阎月随口应了。
白尘神色凝重,难道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煞气,只是一直没说?于是追问:“那我,哪里特别?”
他眼神太专注,不同于往日的吊儿郎当,透出一股子认真和探究。
阎月不敢随便应付,谨慎措辞回答:“你特别贵气、特别大方、特别俊朗、特别好心……”
见白尘表情略略扭曲,似乎仍然不满意,她只能绞尽脑汁继续说:“你还特别能吃、特别爱干净、特别……哦哦,你武功还特别好!那天我都没看见你从哪冒出来的,简直像神仙显灵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