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斌实在是不愿意赔上自己,所以这场谈话以两人不欢而散告终。
虽然张小英最终没能为色所迷,但是那一路大姑娘小媳妇儿看刘志斌的眼神加上张小英实打实的反应还是给了刘志斌无边的自信,让他在这个时候觉得那些女知青就是喜欢他才看他的。
一定是这个原因!
在他这么一通胡思乱想的时间里,先前那些瞅刘志斌的女知青已经快速回了宿舍里面躺在了床上,唯有栗珍珍,站在门口眼看着刘志斌将饼干收进了怀里后松了口气。
她转身双手紧握,背靠在墙上,满眼希冀地琢磨着自己跟刘志斌的事情。
刘知青看到了纸条,又将饼干收下了,那他肯定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吧?
写小纸条之前,为了保证刘志斌一定能看到那句表白的话语,栗珍珍专门将那句话在整张纸中间写的大大的,保证他一打开就能看到。
虽然假借的是请教的名义,但是栗珍珍相信,自己那么明显的暗示,刘志斌那么博学多才一定会理解自己的心情,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的。
毕竟那句话,可是有名的情话。
栗珍珍低头娇羞一笑,想想刘知青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栗珍珍心情一片大好。就连想到中午的上工都感觉没那么辛苦了。
“栗珍珍你笑什么呢?”
从门外进来的栗瑶瑶皱着眉,用不理解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栗珍珍,直把栗珍珍瞅的心虚不已。
“我没笑什么啊,倒是*你,大家都睡了好不好,你别说话了。”
撂下这么一句话后,栗珍珍匆匆忙忙地转身就往自己地床铺走去,甚至因为走得太急脚下还拐了一下,瞧着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这下栗瑶瑶更看不懂她,眉头也皱的更紧了几分。
不过栗珍珍什么样儿跟她有什么关系?
过两天哥哥给她写的信应该就到了,栗珍珍没有。到时候她自己去公社取,羡慕不死栗珍珍。
这么一想,栗瑶瑶皱着的眉头又放松了下来,心情很好地回了自己的床铺躺了下来,睡了一个香甜的午觉。
下午上工,刘兴家在钟田生的建议下,犹豫了很久,还是将自己听到的事跟姜远峰说了。
万一那俩干着活儿还是适应不了过两天脑子真的不清醒将大队长和张会计告到了大队部,至少也能证明他们这些人的清白。
姜远峰皱着眉,撞上刘兴家的视线后拍了下他的肩膀:“行,我知道了,你先去上工。我跟张会计会看着来的。”
他是真的没想到啊,居然能有刘志斌这等蠢人,想要去公社告他和老张徇私,理由还是针对外来的知青故意给他们安排重活儿。
他刘志斌未免太高看自己想太多了吧。
不说别的,张会计怎么可能那么光明正大的针对他?
要是真这么做了,他刘志斌反手去知青办把张会计告了,整个姜柳大队的领导班子都要吃挂落。
知青办不仅是大队里觉得知青有问题能去告状,知青们觉得大队有问题也可以让知青办替他们做主的。
还有公社,这俩地方的确是能压住大队,为的就是避免有哪个大队的领导一家独大,联合起来欺压村民。
要真是人家张会计针对他,刘志斌一找一个准儿,那时候他和老张都要出点血。
但是就他这点子破事儿,对于人张会计来说哪都谈不上针对,毕竟男知青本来就不是做的锄草这么简单的活计。
刘志斌能去锄草,那是因为张会计专门找了姜远峰说好话,再加上那些知青刚开始干活儿的时候状况不断,姜远峰自己也觉得这些新来的知青能力不行,这才给他们这一批新来的知青安排了锄草的活儿。
等于别的新知青那都是间接沾了刘志斌的光。
他也不打听打听,先前来的那些男知青们,有哪一批是从这么简单的活做起的?
往年知青来的时候,那都是赶上农忙,一个个都先跟着抢收。
也就是今年这一批知青下乡早,离收麦子还有一阵子,又凑巧没开始埋土豆,干的都是些比较轻松的活。
这些天锄草拔草就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地里没多少草了,这活儿自然是要停了的。知青们也适应了一个多月,该给他们安排点比较有难度的工作了。
总不能天天让他们这些大小伙子大姑娘的做些小孩儿和老太太都能干的活儿吧?
刘志斌想要继续干轻松的活儿也行啊,只要他能找一家子养着他或者自己出得起钱买粮食,一毛都不欠队里的工分和粮食,他才懒得管他刘志斌上不上工。
就像村里那些怀孕的妇人又或是在家中受宠的闺女,人家为什么能干点轻松却工分少的活计?那是因为人家有家里养着。
这些知青有什么,他们只能靠自己养活自己。
一旦他不上工,到时候粮食不够吃还不是得队里借给他。
刘志斌怎么不想想,就他下乡这么些天来干的活,到底有没有队里给他的粮食多。
还针对他。
他们一天这么忙,还要专门空出时间针对他,刘志斌真的是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第39章 是不是那个刘志斌又找你了?
姜远峰进了大队部,甫一进门,在张会计没来及跟他说点什么之前先叹了口气。
张会计没在意,或者说他习惯了姜远峰的叹气。
管理一个大队几百号人,姜远峰哪天要是不叹气了他才要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呢。
张会计手下不停地忙着自己的事情,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就是掀起眼皮随口问道:“怎么了?迟到的人不少?”
刘志斌是在姜远峰去查看大家上工情况的时候跟他说的这件事,张会计有此一问很正常,也只有这个猜测了。
姜远峰摇摇头:“不是。跟这没关系,大家都按时上工了。”
张会计皱眉:“那是怎么了?”
他仍是没有什么大的担忧。
张会计了解姜远峰,他能憋住而不是一回来就告诉自己,说明这件事不严重或者已经解决了。但凡是个什么他解决不了的大事,姜远峰都不会是这个表现。
对于大队长为人的了解,加上张会计本就严肃稳重的面容让他瞧着淡定极了,颇有种处事不惊之感。
姜远峰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说起来这件事还跟你有关系呢。”
他走到办公桌前,语气中带上了些许想不通的疑惑和对刘志斌的嘲讽:“有人觉得你针对他。哦不对,是咱们针对他。”
不得不说刘志斌是真的蠢啊。
怎么,他们看起来像是傻子,针对他还要留出来这么一个明显的把柄。
图什么呢,为了方便刘志斌揪他们小辫子去公社举报他们?
三岁小孩儿都知道要做什么不被家长允许的事情要悄悄的来,他们都是大人了,活了半辈子的成年人,难道还不懂搞人的时候要在暗地里搞小动作吗?
张会计诧异地“啊”了一声,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
待仔细想了一下姜远峰说的话后,他慢吞吞地回道:“刘志斌吧。”
肯定极了的语气。
当然了,他就没有想过一点不是刘志斌的可能。
肯定是他啊。
他跟姜远峰搭伙儿做大队的会计跟大队长这么多年了,也不是没被人质疑过处事不公,但是那都是八百年以前的事情了。
自从他们两人搭伙的时间上了五年以后,大队里所有队员都知道他们平日里是个什么作风,自己心里都能算明白他们到底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公平的事。
就算记分员这种轻松的工作优先了自家的闺女,那不是因为队里也没几个合适的人了吗?
队里选记分员,不仅要看学历,更要看能力。他们大队一共没几个高中毕业生。
李秀秀算一个,姜怀梦姜怀蓉算俩,再有就没了。
张小英跟赵惠俩初中学历的之所以能做记分员,那是因为李秀秀早早订了亲事,姜怀梦跟姜怀蓉当时又没毕业。
队里选来选去,再加上张会计自己的私心,这才决定让张小英跟赵惠暂代记分员一职,等有了合适的再换不迟。
这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张会计倒没有什么意外的,他解释道:“咱们有私心,可是大家能看出来咱们也一心为了队里,队里总有聪明人的。能说出这种话的,只有不属于咱们队的知青了。”
“更何况,”提到了自家跟刘志斌的渊源,“你妈应该跟你说过吧,我家小英儿喜欢那个刘志斌,老婆子天天在家里发愁,担心这俩人在一起,又担心傻姑娘陷进去人家刘知青没那个想法。可不让她担心着了,前两天小英儿还跟我说想把自己的记分员工作让给刘知青,这都是工作了,下次是不是得说要让家里养着刘知青?
“什么承诺都不给想白占便宜,这个刘知青是有点手段的。不过小姑娘嘛,年纪轻看不清人很正常,这种事儿我见得多了去了。早些年我就想过万一我闺女也这样要咋办,这不是被我担心对了?我闺女还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