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指了指怀里的摆台, “妈妈,这是爸爸妈妈结婚的照片吗?”
江彬看了一眼摆台,照片里, 她穿着雪白的婚纱坐在钢琴上, 唐知颂一身西装倾情演奏,眼神看着她。
“是的,这是爸爸妈妈的婚纱照。”
“那为什么爸爸妈妈结婚, 不邀请糖糖?”
“嗯,也没邀请江江。”
江彬被问愣住了, 然后笑出来。
揉了揉两个小脑袋瓜子,“因为那个时候你们还没出生。”
“为什么还没出生?”
江彬耐心解释,
“爸爸妈妈呢,得先结婚, 才能有宝宝,所以我们结婚的时候,还没有你们,”
糖糖皱着眉头,“那什么时候我们能参加爸爸妈妈的婚礼?”
这什么脑回路。
江彬头疼地揉着额角,“等爸爸妈妈七老八十办金婚银婚的时候,一定邀请你们到现场。”
“说话算数。”
两个宝宝跟江彬拉了勾。
抱着摆台,高高兴兴要出门,江彬担心摆台磕到他们,抽出来放自己桌上才让他们走。
不一会,唐知颂忙完去看宝宝们,两个宝宝在积木房堆积木。
“江江,糖糖,玩多久了,喝水了没有?”
江江奶声奶气回他,“爸爸,刚喝了一大杯,我还提醒妹妹喝了。”
“我也是,爸爸。”
见孩子玩得一头汗,准备来擦。
糖糖忽然说,“爸爸,妈妈说,下次她举办婚礼,邀请我和哥哥参加。”
唐知颂手一顿,“什么婚礼?”
江江问,“那爸爸你呢,你的婚礼邀不邀请我们?”
什么乱七八糟的。
唐知颂气得要死。
没回他们,先把汗擦了,各人背上垫了一块隔汗巾,掉头来找江彬。
江彬刚打完一个电话,继续看资料,唐知颂长腿迈进来,坐在她对面的长椅盯着她,
“你要跟谁办婚礼?”
江彬无语,“你们父子三个今天怎么了?一个个的跟婚礼过不去了?”
“什么意思?”
“你儿子女儿刚刚过来问我,为什么我们结婚没邀请他们,还非闹着要参加。”
唐知颂失笑,才知道闹了乌龙。
“我去解释。”
解释不成,反而被孩子们缠上,非要参加婚礼。
唐知颂没办法,发了消息在群里。
“你们还有谁没办婚礼的,快点办,我儿子女儿要参加婚礼!”
裴庆和舟舟已经办过。
程彦君和贾静的婚礼比唐知颂和江彬还要早。
其他几个哥们,要么黄金单身汉,要么也办过。
最后剩靳琛,“我?”
裴庆:“把那个问号去掉,改成感叹号。”
程彦君:“你是该补办婚礼了。”
靳琛无奈,当初他和程乔发誓不结婚,以至于在一起后,都没脸办婚礼。
“安排上。”
对话结束,唐知颂哄宝宝们,“很快就有婚礼参加了。”
十一点多,江彬有点饿了,过来问他们,“今天中午吃什么?”
江彬去楼下看过,厨师和阿姨都不在,看来今天唐知颂有安排。
这些年,生活上的事,她基本不操心,唐园那边有唐夫人,单独住的时候有唐知颂。
“今天包饺子吃。”
唐知颂偶尔会带着孩子们动手。
今天也一样。
去年除夕,孩子们就跟着爷爷奶奶包过饺子,今天是第二次。
都很兴奋,把小手洗白白,挽起袖子,套上小围裙,一家人坐在中岛台包饺子。
这几年带孩子,已经把唐知颂的厨艺给历练出来。
他现在这饺子包的就很好看。
每一个褶皱的弧度拿捏得几乎一模一样。
延续唐知颂一贯的极致美学。
两个宝宝照着爸爸的饺子包。
江彬也学。
可惜,她在厨艺方面实在没有天赋。
饺子包的丑丑的。
江总也要面子,她不包了,只管塞馅,然后递给唐知颂,让他包。
包完了。
两个宝宝展示自己包的饺子,有的像兔子,有的像乌龟,
“妈妈你的呢。”
江彬尴尬地把自己包的五个饺子推出来。
简直是四不像。
宝宝们笑了。
“妈咪包的比我还丑。”
唐知颂见不得他们笑话江彬,“不许笑妈妈,你们是第二次包,但妈妈是第一次,妈妈第一次包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哪怕在孩子们面前,唐知颂也是毫无理由偏袒她。
江彬不好意思以及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家老公,“唐总真的很会给我找面子。”
以前当着孩子的面,也会喊他老公,后来有一次糖糖和江江学着她腔调喊老公,江彬就不喊了。
孩子们对“爸爸妈妈”之外的称呼很感兴趣。
比如唐莜有一次喊她冰冰姐,现在江江和糖糖偶尔调皮也喊她“冰冰姐”。
正这么想着,唐知颂忽然开口,
“冰冰,你帮我把勺子递过来。”
对面两个宝宝立即化身鹦鹉:“冰冰,你帮我把勺子递过来。”
学完,咯咯直笑。
江彬嗔了儿子女儿一眼,把勺子递给唐知颂,唐知颂拿着勺子敲了两个宝宝一下,宝宝们憨得很,很配合地把额头送过来给他敲。
每个人吃自己包的饺子,江彬饺子没包好,大家都很照顾她。
唐知颂分了十个饺子给她,两个宝宝各分了两个饺子给她,江彬自己包的五个全进了唐知颂的碗里。
看唐知颂吃得津津有味,糖糖扬起筷子,
“爸爸分我一个。”
江江没做声,却慢吞吞把碗往爸爸方向推了推,也想要。
唐知颂把江彬包的饺子,各分了一个给他们。
宝宝们很给面子地说好吃。
江彬哭笑不得,捏了捏两个宝宝的脸蛋。
今天旧金山下雨,天色乌蒙蒙的,不好出去玩。
吃完饺子,两个宝宝在客厅里玩捉迷藏。
玩累了,换了一身衣服,就坐在画室画画。
有了孩子后,很多事情他们习惯自己做。
唐知颂收拾碗筷,江彬把脏衣服整理好塞去洗衣机。
洗衣房连着凉台,同时有五台洗衣机在工作,有孩子专用的婴幼儿洗衣机,内衣机,普通洗衣机及烘干机等。
洗完,智能设备有提醒。
江彬正在客厅喝咖啡,听到声音,先赶到凉台。
唐知颂从书房出来,踵迹而至,然后看到江彬站在一堆机器面前无从下手。
“我来。”
江彬退开,抱臂看着他弄。
不是所有衣服都用烘干。
有的衣服需要晾晒。
唐知颂有条不紊忙碌,有了孩子之后,他身上的生活气息更浓。
人还是那个人,挺拔匀亭的体态,眉目清隽依旧,甚至那张脸越看越有年轻感,不堕那身高岭之花的风采。
江彬从后环抱住他,靠在他背心,
“以后不许当着孩子们的面喊我冰冰。”
孩子们都跟着喊“冰冰”,害她一点家庭地位都没了。
唐知颂把她一件内搭的丝绸吊带挂好,在她怀里转过身,双手往前撑在她两侧,把她逼退靠在洗衣台上。
“我们家呢,有三个宝宝,别看大宝宝年纪最大,身量最高,却是最笨手笨脚的一个,我们多照顾一下她也理所当然。”
江彬被他说笑了,脸也被他雪亮的眸色给照透,确实能感觉到有了孩子后,唐知颂连带把她也当孩子在宠,家里什么事都不要她插手,很多时候,她也跟宝宝们一样,坐在中岛台茫然看着他,等着他投喂。
她双手往后撑在洗衣台,抬颚迎视他,“所以,我这个妈妈做的很‘失败’,原因不在我。”
“怪我。”唐知颂承认得很痛快,发现她换了一身着装。
江彬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外套是中长款,盖在臀下,垂感很好,下搭同色西装寸裙,寸裙在膝盖之上,只比外套长一丢丢,雪白笔直的大长腿裸露在外,带着一点职场的性感。
“待会要出去?”
“不是,要开个视频会。”
所以上身会很正式。
自从升任董事长后,江彬基本都是西装出入,连礼服都穿得少了。
背靠宁盛科技技术优势,以及江氏集团本身过硬的项目投建能力,在一体化社区这一块,她遥遥领先,别的地产商望尘莫及,很多县市为了引进这个项目,会主动来找江彬谈合作。
很多应酬也不需要她出面,基本到了别人来找她的阶段。
她现在更以沉稳的姿态示人。
“今天很漂亮。”他嗓音从滚烫的喉间挤出来,含着欲色。
那抹欲色沿着触碰的唇瓣,传递到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