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看看是谁送的?”
李总助一看落款顿时了然,二话不说小心翼翼将这束玫瑰花送进总裁办公室。
唐知颂上午在技术部开会,直到中午才进办公室,一进去就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花香,然后看到桌案上摆着一束玫瑰花,脚步顿住,冷淡地撩起眼帘看着身后的李总助。
李总助额头开始冒汗,“您亲自看名片就知道了。”
李总助跟随唐知颂多年,不至于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唐知颂耐着性子走到桌边,名片搁在花束旁,落款线条醒目又优美。
江彬,附带英文名。
还是手写的。
字迹很漂亮。
应该是江彬亲笔。
唐知颂愣住。
旋即头疼。
江彬好端端给他送玫瑰花做什么?
李总助尴尬提醒,
“唐总,今天是七夕情人节。”
这下轮到唐知颂尴尬。
等李总助出去,唐知颂坐在桌后看着那束玫瑰花,有些棘手。
江彬这个人向来很讲分寸。
送玫瑰花可能是礼节缘故。
又或者上回他帮了她,给他道谢?
对于他们这样不熟悉的塑料夫妻,情人节确实有些微妙。
让他跟江彬过情人节,他做不到。
也不能白白收人家女孩子的玫瑰花。
唐知颂向来是有君子之风的,江彬送了他玫瑰花,于情于理该给回礼。
于是再次将李总助叫进来,一面松领口的系带,一面吩咐,
“打电话去拍卖公司,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女士手表。”
男人送女人钻石过于暧昧,以他跟江彬目前的关系,送手表比较合适。
李总助办事效率无疑极快,半个小时就搜罗了五款图片给唐知颂选。
唐知颂最终挑了一款有收藏价值的百达翡丽定制款女表给江彬,价值两千万。
*
江彬美名在外,这些年无论国内国外,身边不乏追求者,每到情人节,办公室的玫瑰花几乎堆不下,今年七夕节应该是与唐知颂领证的缘故,除了客户和一些少数交好的朋友,没收到其他人的花。
消息倒是收到不少,
“唐知颂给你送花了吗?没有的话,我送。”
还有人不死心。
江彬失笑,她跟唐知颂领证是为了合作,不会抱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忙了一上午,到中午的时候,江瑶过来找她。
手里捧着一束花,靠着门框朝江彬笑。
“唐知颂出了名的不解风情,估摸着没给你送礼物吧,我那儿花多,捎一朵给你聊表慰藉。”
一朵路易十四紫玫瑰。
江瑶跟江彬姐妹多年,是很懂怎么往人心窝里插刀的。
江彬大方收下来,插入窗边的玻璃花瓶里,
“谢谢,总比在一千多烂桃花中挑不出一朵好花的好。”
这话也戳了江瑶的软肋。
江瑶一直把唐知颂视为囊中之物,她出身就是天之骄女,这么多年被里里外外的人捧惯了,第一次在唐知颂身上栽跟头,她以为唐知颂那样利益至上的男人,一定会选择跟她联姻,没想到最终失手。
她很好奇,江彬给唐知颂开了什么条件。
“中午请你吃饭。”想套套江彬的话。
江彬知道江瑶没安好心,耸了耸肩道,“没空,我还要出去拜访客户。”
江瑶看出她嘴硬,“算了,别装了,我看你们俩这关系也持续不了多久。”
江彬无奈,江瑶这个人就是这样,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
身后传来脚步声,在小周的陪伴下,李总助亲自拎着个礼盒过来。
办公室外有人围观。
江彬看到李总助微微一愣。
江瑶也认识李总助,她几次去找唐知颂,均被李总助给挡回来。
李总助是场面人,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恭敬来到江彬面前,先将怀里一束花送给江彬,再把礼盒交给她,
“夫人,唐总有急事去了外地,交待我把刚拍卖下来的礼物给您送来,祝您七夕快乐。”
唐知颂哪儿都没去,这里全靠李总助临场发挥。
唐知颂去没去哪,江彬完全不知情,一面惊讶唐知颂竟然会给她送礼物,一面感谢李总助给她解围,
“辛苦你跑一趟。”
李总助离开,江瑶好戏没看成,反而吃了一肚子狗粮,兴致缺缺回自己办公室。
江彬关上门打开礼盒,看清那只表,微微吸了一口气。
虽说两千万的东西,江彬并不少见,但这显然超出她和唐知颂的交情。
江彬是个很会给情绪价值的人,立即打开唐知颂的微信,将礼物拍给他,
“收到了,谢谢,我很喜欢。”
唐知颂看到这条微信不知道该怎么回,有那么点女朋友收到礼物给男朋友道谢的感觉。
不想让江彬以为他是上杆子讨好,唐知颂把那束花也发给江彬,
“也谢谢你的花。”
江彬看到那束花愣住,她什么时候给唐知颂送花了?
叫来李洋才知道,李洋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给各大客户订了花,其中也包括唐知颂。
唐知颂显然是误会了,还了她一份重礼。
坦白只会让两人更尴尬,礼物退回去,唐知颂大概也不会要。
为了赔礼,江彬正儿八经又点了一束更贵的花,让送去唐知颂的办公室。
唐知颂看着那束更大的玫瑰花,默默揉了揉眉棱。
他从来不喜欢闻花粉,以他的脾气收到这两束花就会搁去外面,因为是江彬所送,只能放在窗边养着。
他把这解释为丈夫的风度.....
第6章 我是江彬的先生,唐知颂……
如果更熟悉一点,唐知颂或许会告诉江彬,他不喜欢花粉,但唐知颂没有。
这时唐夫人电话进来,热情催儿子,“今天七夕节,去看望彬彬没有?一起看个电影或吃个烛光晚餐?”唐夫人根据自己经验给儿子提供建议。
唐知颂耐心听完,面无表情回道,“我今天有很重要的研发会议。”
“妈,我挂了。”
又是送花,又是手表,再约她别的,实在过于殷勤,这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放低姿态。
更何况,他也没空。
下午江彬果然带着小周和陶杏出去拜访大客户,结束时傍晚五点半,写字楼底下是一个大商场。
今天是七夕节,商场明显多了很多情侣,从写字楼出来,江彬视线往人群一扫,突然一秒定住。
一道熟悉身影从熙熙攘攘的广场走来。
她穿着一条深绿色的丝绒长裙,胸前挂着一条绿松项链,有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空灵气质,眼睫浓密翘长,笑起来跟江彬有几分神似,美得像一幅江南烟雨画。
“妈妈。”江彬迎上去打招呼。
与唐知颂领证一个月,继父都打过几个电话,妈妈肯定知道,却一条消息也没有。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
穆灵淑看到江彬明显愣了愣,“彬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可能是当年那场婚姻过于失败,又非本人所愿,她对江彬一直谈不上好,生下江彬就把她交给江奶奶,没有照顾过一天。
母女俩明明住在同一个城市,一年却见不了几面。
穆灵淑对江彬一直很冷淡。
江彬走过来,看到继父陆信也到了妈妈身边,
“陆叔叔好。”
“冰冰呀,你怎么在这?”比起穆灵淑的冷淡,陆信就热情许多。
江彬跟这位继父更有话说,
“在拜访一个客户,您呢,这是准备跟妈妈去哪儿?”
陆信指了指隔壁一栋洋楼,笑道,“刚下手术台,准备陪你妈妈去看一个画展。”
穆灵淑是个画家,陆信经常陪她全球看展,两人还有一儿一女,女儿比江彬小两岁,儿子今年八岁。
江成校和穆灵淑离婚后,各自新组成的家庭都很美满。
江彬道,“昨天在新闻看到您,您最近又完成了一例复杂疑难的心脏手术。”
“哈哈哈。”说到专业,陆信侃侃而谈。
陆信是沪城最顶尖的私人医院的院长,起先这家私人医院规模并不大,后来名气打开后,准备扩建,新址地皮出了问题,是江彬出面解决的,陆信本人被称作医学界的天才,号称华夏最稳的手,是华夏最有名的外科医生之一。
江彬没有因为母亲的冷落,而对继父耿耿于怀,相反,在继父遇到难关时伸出援手,陆信很欣赏江彬的为人,把她当半个女儿待,只要是江彬送来的病人,都会得到他额外的关照。
在这个世上,顶尖的医疗资源十分稀缺。
江彬人脉广,靠得就是这副格局和担当。
他们俩说话,穆灵淑从来插不上嘴,看到七夕节女儿一个人,忍了忍还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