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月摇头,甜而热的气息扑在他脸上。
郑云州又掰开她的唇来吻。
吻得她那两片唇瓣高高肿起来才罢休。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林西月后来又被他哄着,一边吻他,一边被他握住了手腕,慢慢地动,听他在耳边浓重地喘,连呼吸也变得短促。
最后掌心里包裹着一滩,又顺着分叉的纹路流出来,弄得到处都是。
她擦又不知往哪儿擦,笨拙地问:“怎......怎么办?”
郑云州低哑地笑:“要不然......弄我身上。”
“不要,你有洁癖的。”林西月果断地摇头,“一会儿生气了,把我扔窗子外面去,我还是起来去洗洗。”
郑云州用鼻尖来蹭她:“先别走,再让我抱一会儿。”
当天晚上,林西月和他一起挤在客卧睡。
主卧的床单上一片狼藉,皱巴巴的,到处沤着或深或浅的水痕,简直不能看了。
林西月本来要收拾,被郑云州强行抱走了。
他不由分说的,一只手抱上她出去:“明天阿姨会来弄的,你不要管。”
洗完澡躺在他怀里,快要睡着的时候,林西月不放心地问:“阿姨一来,不就什么都看出来了吗?”
郑云州困意正浓,忽然听了这样的问题,气得骂回去:“怎么?你觉得阿姨平时都把你当我侄女看待?我们俩是一个屋檐下的亲戚?”
“......不是,她知道我们的关系。”
“那就睡觉。”
第30章 除夕 莫叫我望穿秋水
030
连续一周, 林西月每天都准时去重症监护室报到。
到了规定的探视时间就戴好口罩,换上隔离防护服进去。
他转入普通病房那天是大年三十。
林西月和两个护工,还有值班医生们围在他身边, 大家都很高兴。
她在医院待到下午三点,动身回了金浦街。
林西月进门时,看见全姨还在叠衣服。
她脱下外套挂起来,走过去说:“您怎么还没下班啊?”
全姨虽然是南方人, 但年轻时就嫁到了这边, 阖家团圆的日子, 丈夫孩子都在家等她。
她说:“马上了,整理完这点衣服就好。”
林西月抢下了她的:“您不要弄了,快点回家去吧,我会放进去的。”
“你知道怎么做吗?”全姨笑, 怀疑地看着她。
平时光看她闷在书房里写写算算,头都不抬一下的。
林西月说:“就这些家务呀, 我小时候什么都做过, 您不用管我了。”
全姨哎了声, 又站起来,叮嘱她冰箱里有吃的, 饿了就自己煮点, 然后穿上衣服出了门。
送走她后, 林西月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端着进了书房。
自从妈妈过世,她对这类传统节日就没有期待了。
读书这两年, 她会和董灏出来吃碗面,然后一个回出租屋,一个回学校, 这就算过了年。
但今天......不管怎么说,弟弟脱离了危险期,这也算一个好消息。
天好像是忽然间黑的,林西月觉得自己才坐下,窗外就起灯了。
她揉着脖子出来,过道里的感应灯带自动亮起,光束顺着台阶倾泄而下。
林西月下了楼,她走到岛台边,打开柜子拿出个柠檬黄的珐琅锅,接水,开火。
等水开的功夫,她抬起头,瞥了眼墙上那副在拍卖市场上炙手可热的古画。
茶几上放着个橙色礼盒,是袁秘书一早拿过来的,郑云州送她的新年礼物,她到现在也没拆。
袁秘书早就跟她说了,郑总今天会很忙。
按照董事会的惯例,铭昌集团除夕夜里的新年慰问,是由董事长在七点准时发出的,但因为赵木槿身体欠佳,人选变成了郑云州。
除了公事,他还得先去一趟京郊,陪赵木槿吃顿团圆饭,过后再到府右街,去郑家和父亲一道守岁。
林西月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句——「新年快乐!」
想了想,又觉得太生硬了,不够亲近。
于是低头加上——「注意休息,不要太辛苦哦。」
她锁了屏幕,扭头望向落地窗外,长街上灯火煌煌。
晴朗了一整天,北风终于在夜里赶来,把云层吹散揉乱,将雪片扬得满世界都是。
煮好了面,林西月自己端来吃了,洗干净锅后,去客厅看了会儿春晚。
实在也没什么意思,她躺在沙发上,随手拿过角几上那本《雅歌》看,是郑云州翻了一半的。
林西月想不到,他居然会有闲心看这种文字秀丽,带有浓重基督教色彩,民间口头传唱的诗歌集,而讲述的内容,是男女之间不可名状的爱。
有时觉得郑云州有太多面,唯我独尊的是他,蛮不讲理,说话尖酸的是他,思维敏捷,机警高智的也是他。
也总是喜欢用冷脸和刁难来表达晦涩的关怀。
看着深奥难懂的诗歌,林西月脑袋晕了一阵,渐渐睡过去。
梦里有一道高大的人影,晃动在水晶灯下。
他弯下腰来吻她,她没睁眼,却张开了嘴迎上去,伸手绕住他的脖子,勾着他不让他走,和他贴身纠缠到地毯上,骨酥肉软。
啪嗒一声,手里的书掉下去。
林西月从梦里醒过来。
哪有什么人?被调成静音的节目里在演魔术,空旷华美的房子里,只有她自己。
她摸了摸她的脸,好烫。
想起那天晚上打湿床单,第二天被全姨熟练地换下,身体更热了。
那么一样东西,好长,也好大,又热又重,她一只手几乎握不住。
也不知道......得有多好的包容性,才能塞得下他。
林西月坐起来,弯腰捡起书,摊开在了茶几上。
收到她的祝福时,郑云州正在园子里陪母亲听戏。
赵木槿年轻时酷爱京剧,痴迷其华丽明快的唱腔和高亢激昂的声调变化。
这阵子她都在将养,为了讨她欢心,郑云州特地派人去找了这一班远近闻名的戏团,热热闹闹地在园中唱到元宵。
今天这出戏是赵木槿最喜欢的,流传了上tຊ百年的《白蛇传》。
宽敞的花厅里,赵家上下都到齐了,赵木槿坐在正中的圈椅上,左手边坐了郑云州,另一头是她弟弟赵卫国,再往后,就是恩如和青如,还有赵京安。
赵木槿转头看儿子,他正盯着手机。
她拈起一瓣蜜瓜:“怎么了,等谁的消息啊?”
“没有。”郑云州摁灭了屏幕,把手边的烟抬起来抽了一口,“熬了两个大夜,把事情都处理完了,过年总要清净一点。”
赵木槿说:“这个戏团不好请,你怎么说动人家,正月里来家住下,唱这么久的?”
郑云州心不在焉地摇头:“说不动,也懒得说,我拿钱砸动的。”
“......你真是。”
后头赵京安捂了下鼻子:“好大的雾啊,哥,你这烟虽然好闻,但我都看不清了。”
赵木槿刚要制止侄子,让他忍一忍。
别大过年的惹郑云州生气,闹到打人骂狗。
但下一秒,郑云州一声不吭,自觉地掐灭了。
她露出微微惊讶的神色,叹道:“变了啊,儿子。”
“没有吧。”
郑云州端起杯冷茶,倾斜杯口,淋了一半浇在手上,洗干净了,用纸巾擦了擦。
赵木槿斜起眼睛来看他:“换了是以前,听见这么说,你的烟灰早就掸到京安头上去了。怎么,小林温柔伶俐,她把你照顾得挺好,心情也不错?”
“就那样。”他不愿多谈这个。
赵木槿低声说:“你新鲜一阵子就算了,老实把心收回来结婚,看在今年你做出的成绩上,这次我不和你计较。”
除夕夜里,郑云州怕和她吵起来,也懒得作声。
真说不好他还要新鲜多久。
这不怪他,只怪林西月太能挑动他的心绪了。
他低头去翻手机,林西月的这两行字,混在一堆群消息里进来,竟然现在才看见。
郑云州的面色柔和了几分,抬起下巴看台上。
唱白蛇的那位名角儿,粉面玉容,凤目含黛,身着月白缎绣青莲帔,胭脂从颧骨晕染到耳际。
摇板转了散板后,白娘子缠绵地唱着:“莫叫我望穿秋水,想断柔肠。”
郑云州素来不爱听这些,但这一刻像被唱词击中,身体不觉往后靠了靠,想起林西月低眉抿唇时,仿佛也是这副妩媚模样。
他喉结滚了一下,忽然觉得哪儿哪儿都燥得难受,伸手松了颗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