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为他的临时终止，宋暖栀有些莫名的空虚，但这里是办公室，两人没有做什么才是对的。
她定了定神，扯过被子给自己盖上：“我睡了。”
沈宴也钻进被子，从后面抱住她。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生理上的反应明显。
宋暖栀回头看他：“你确定要这样睡？”
随着她的动作，她身体小幅度地在他怀里扭动，沈宴难耐地闷哼一声，把人收紧：“别乱动，缓一会儿就好了。”
宋暖栀立马重新躺好。
沈宴在后面亲了亲她的长发，深吸一口气：“今天晚上一定找你讨回来。”
宋暖栀耳尖一热：“说的好像没有刚才的事，你晚上就会安分一样。”
除了生理期和出差，他们两个每天晚上都会有夫妻生活，有时候他兴致来了，不止一次。
她也不知道沈宴为什么那么多需求，明明都是个老男人了，一碰到那种事却像个刚尝到甜头的愣头小子一样，在她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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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栀午睡醒来时，沈宴已经离开。
她看一眼时间，双手撑着床褥坐起来。
身上的衣服因为睡前的那段亲密，被他揉的乱七八糟，衬衫是解开的状态，内衣的扣子也开着，她起身对着镜子整理好，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回到办公桌前忙工作。
下午两点半，办公室的门被敲开。
助理恭敬地道：“宋总，孙秘书到了。”
宋暖栀颔首：“让她直接进来。”
孙婧进来后，规规矩矩站在宋暖栀的办公桌对面。
宋暖栀示意她坐下，她才拉开对面的椅子落座。
宋暖栀点开系统里的辞职申请，沉默片刻，才又望向前方的孙婧：“想好了吗？”
孙婧点头：“考虑好了。”
这段时间以来，宋董逐渐放权，集团里的大小事务都由宋总处置。
她这个董事长秘书也跟着无所事事起来，搞得孙婧心里很不安。
尤其宋氏的两个高层，上周已经被宋暖栀寻了错处提前请回家养老。
宋氏新任总裁，以温婉娴静的外表扮猪吃老虎的手段，集团上下已经不少人领教过。
孙婧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她是宋董的人，早晚要被新的掌权人辞退。
与其如此，她还不如体面一点，自己主动辞职。
孙婧原本上周就给宋董事长提交了辞职申请，宋董没批，让她来找宋总。
宋暖栀问她：“孙秘书在宋氏几年了？”
孙婧回道：“我大学一毕业就进了宋氏，从小助理一步步到如今的董事长秘书，已经在宋氏待了十一年。”
“有家庭吗？”
“有个女儿在读小学。”提到家人，孙婧的目光变得温柔下来。
“新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孙婧沉默。
她如今再找工作属于是高不成低不就的状态。
发展好的单位，给不了她如今在宋氏这样的岗位和薪资，岗位和薪资能让她满意的，发展前景几乎没有，她目前还在左右摇摆。
顿了少顷，她道：“我想在家休息一段时间，顺便陪陪孩子，刚好孩子也暑假了。”
宋暖栀点头：“孙秘书之前一直跟着我爸四处出差，肯定也没时间陪陪家人，休息一段时间也好。但离职的事，我希望孙秘书再郑重考虑一下。这样吧，我先给你批一个月的年假，假期结束后，你继续回来上班。”
孙婧微微愕然：“您还愿意用我？”
宋暖栀：“您在我爸身边多年，立过不少功劳，对公司上下的事务也了如指掌，若就此离去，是宋氏的一大损失。”
她看向孙婧，“我打算调您去湘城的分部任总经理，那边目前还在发展初期，正需要像您这样有经验、有能力的人把控全局。您在宋氏积累的资源和人脉，也定能在那边发挥更大的作用。当然，薪资待遇方面，我会给您大幅提升。您若有让孩子去那边念书的想法，我也会帮您安排。”
孙婧听得有些动容，薄唇微颤：“宋总，您如此信任我，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宋暖栀笑着起身，绕过办公桌来到孙婧跟前，她拍了拍孙婧的肩：“婧姐，我相信您的能力，也欣赏您的为人，希望您能继续留在宋氏，帮我一起把宋氏做强做大。”
孙婧望着宋暖栀真挚而坚定的目光，心底一阵热乎。
她深吸一口气，诚意满满地道：“宋总，我愿意接受集团的调派，去湘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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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栀周末回宋家看望宋康裕时，后者主动聊起孙婧调职一事。
宋康裕大病初愈，人比之前瘦了一圈，看上去也沧桑了，似乎一夜之间衰老许多。
宋暖栀把切好的水果放在他跟前：“孙婧有能力有魄力，我当然愿意给她这个机会，我看的不是您的面子，您不用替她为我说什么。”
宋康裕：“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和考量，我说过不会干涉你。”
宋暖栀垂下眼睫，低低轻叹：“在职场上，女性的工作机会总是弱于男性，因为她们要生孩子，要照顾家庭，精力总会分出去一些。但事实上很多女人并不输给男人，而照顾家庭，也不单单是女人的事。因为孙婧有拼事业的野心，所以我愿意给她机会。”
宋康裕深深看她一眼，思绪倏地有些恍惚：“你妈妈生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们父女两个，很少坐下来共同回忆她的母亲。
宋暖栀以为他这些年坐拥财富，又娶了新人，早把她的母亲忘了个干净。
或许承受过赵雁兰的背叛，他才更能知道她母亲的好吧。
宋暖栀不想聊这些话题，她拎起手边的包包：“爸，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宋康裕张了张口，挽留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好，路上慢点。”
从别墅里出来，宋暖栀无意间朝侧面看了眼，宋白及独自坐在一棵树下，耷拉着脑袋，身形显得瘦弱而单薄。
前阵子得知母亲出轨的事，对少年的打击不小。
宋康裕说要做亲子鉴定，他没有反抗，也没多说过一句话。
鉴定结果出来，他和宋康裕是亲父子，宋康裕这段时间对宋白及尽力弥补。
但宋白及肉眼可见地变得沉默，跟谁都不再亲近。
不知怎的，宋暖栀忽然想起她和沈宴婚礼的前一天，宋白及把黑尾装进箱子里送到她的房间门口，腼腆又有点害羞地祝她新婚快乐。
那时的少年，还单纯的是一张白纸。
然而短短一年，天翻地覆。
宋暖栀眼底掠过一抹复杂，迟疑片刻，抬步走过去。
察觉到有人靠近，宋白及微微抬起头，看到宋暖栀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再次低下头，恢复了那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宋暖栀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默了一会儿，缓声道：“大人的事，我们谁也没办法控制。你阻止不了赵雁兰犯错，就像我当年阻止不了赵雁兰和宋康裕结婚。”
宋白及错愕地看向宋暖栀。
宋暖栀继续道，“但你还有自己的人生，不该因为他们消沉下去。他们不会为你后面的人生负责，生活是你自己的，你要学会爱自己。”
宋白及抿起唇瓣，眼尾微红。
毕竟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宋暖栀看他这般，心底不由升起一丝怜惜。
她抬手按在宋白及的肩头，语气温和：“马上要读高一了，好好专注自己，如果后面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找我。”
见他还是不愿说话，宋暖栀没有强求，默默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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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宋暖栀因工作去安芩出差，顺便去了趟A大家属院看望姥姥姥爷。
姥爷受学校邀请，去长莞做学术交流，只有姥姥在家。
晚饭过后，宋暖栀陪着李茹瑛下楼遛弯。
回家时，两人在单元楼下遇上邻居郭教授带着三岁的孙女玩耍，李茹瑛停下来和郭教授说话。
郭教授的小孙女生得白白净净，性子活泼不怕生，笑嘻嘻地把手里的糖果分给李茹瑛和宋暖栀。
李茹瑛接过糖果，笑得合不拢嘴，对着小女孩好一番夸赞。
回到家里，李茹瑛忽地看向宋暖栀：“你和沈宴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宋暖栀刚去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水，闻声微微愣了下。
李茹瑛道：“姥姥不是催你，但沈氏和宋氏都是家族企业，那么大的家业，将来总得有人继承。”
宋暖栀捧着水杯去沙发上坐下：“我没问过沈宴，还不知道他怎么想。”
李茹瑛问：“那你自己又是怎么想的？”
宋暖栀思索片刻：“我当然是想生一个。”
诚如姥姥所说，宋氏和沈氏的家业，将来得有继承人。
如果她和沈宴不要孩子，领养一个固然也能满足，但宋暖栀还是想自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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