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屋吧,我与她说几句话就好!”穗岁扔下这句话,便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留得林穆和一人在原地。
门口处的魏珏正坐在台阶上,左摸摸石狮子右摸摸石狮子。
“珏儿!”穗虽大声喊道。
魏珏一下子从台阶上弹起,“岁岁我找你找得好苦啊!我先是去了林家结果他们说你回苏家了,我又去了苏宅,结果你竟然回了老宅!”
穗岁抱歉地看着她,“你可是有急事?”
魏珏神秘地点点头,“我知道谢锦是谁了!”
穗岁一顿,两眼放光,“是谁!在何处!”
魏珏摆摆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吃过饭没?我们去观湖楼边吃边说,我马车就停在巷子外面!”
穗岁低头想了想,喊来了一旁站着的管事,“你告知林将军一句,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说罢,便跟着魏珏跑了出去。
“今日你怎么回老宅了?”魏珏问道。
穗岁叹了口气,“你可别说了,我那祖母拿我当仇人似的,每句话都在暗讽我,还不是林穆和说中秋过了应当回来拜访祖母,谁知她这般不领情。”
“那你肩上的伤可好些,那林穆和还真下得去手,不过你俩不是应该吵架了嘛,怎么?又和好了?”魏珏问道。
“我才不和他和好!”穗岁立马说道。
观湖楼的阁楼处灌着风,湖边偶尔能见上几只白鹭,现在天气凉了些,白鹭比往常少得多。
“今中午同祖母吃饭,她就一句一句地暗讽我,气得我饭都没吃!”穗岁夹起一块肉便朝嘴里塞去,嘟嚷道,“你猜我祖母还说了什么?”
魏珏顺着她的话,“她说什么了?”
“她竟然想让苏卿如嫁给你弟弟!”穗岁连连摇头,“她话一出我都愣了好一会儿,你弟弟得比她小好几岁吧!不知道那老太太心中怎么想的!”
魏珏也露出震惊的表情,“当真?”
穗岁猛地点头,“真的!若她真向你阿父说起了此事,你可一定要在一旁反对!不过我想着你阿父如今应该也没有让弟弟娶妻的想法。”
魏珏赶紧摆手,“我阿父断然不会同意新妇比我弟弟年龄大上几岁。”
“所以说啊,我真不知道祖母心中在想什么,不能总想着你家在朝中有声望便将自家孙女嫁了去吧!”
魏珏一脸无奈,“难说。”
“对了,谢锦!”穗岁忙说,“他人在何处?”
魏珏从囊中拿出一张书信,“这是我无意间在阿父书房发现的书信,我不敢将原件带出,只好手抄了一份。”
边境战火绵延,谢家拼命一搏,留得一子谢锦在世,护周全。
短短两行字,穗岁竟觉得难过。
“我记得你从前说过,谢是前朝的姓氏?”穗岁问道。
魏珏点点头,“正是,从前裴家人未掌权之时,与邻国丹摩交战水深火热,谢家也是武将世家,从前与林尧将军一同征战沙场,但那时谢家被判谋逆罪,全死在了回京的路上,说来可笑,武将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回京面圣的路上。当时很多人便说此事蹊跷,但被平息了下来。”
穗岁听了她的话也觉得奇怪,这谢锦如今还不知是死是活,这狗屁系统便让自己与谢锦成亲,这如何成亲!难不成,成亲是小事,是想让自己为谢家一事沉冤昭雪?可这也行不通啊!
穗岁胡乱地想着,又问道:“珏儿,你还知道谢家的什么事吗?”
魏珏摇摇头,“不知,当时朝中把此事平息了下来,并未有太多细节的透露。”
穗岁叹了口气,既然谢家从前与林家一起在战场,林尧定然知道些什么,大不了回去问问他。
“你查谢锦做什么?”魏珏疑惑地问道。
穗岁勉强笑了笑,“我从前做了个梦,梦中便告诉了我谢锦这个名字,我就想查查看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魏珏打了个寒颤,“莫不是死人托梦让你查清谢家的冤屈?”她说着说着便觉得吓人,赶紧搓搓了手,“有些冷!”
穗岁哈哈一笑,打破了这份恐怖的氛围,“珏儿你还怕这些呢?”
魏珏摆摆手,朝着四周做作揖的手势,“要存有敬畏之心!”
穗岁应着她的话,“是!”她看了看天,时间好像也不早了,“珏儿,我就先回家啦!”她想着林穆和还在屋中,以免余氏又来说些有的没的。
魏珏点点头,“那我送你!”
临走时还打包了一份桂花糕。
马车缓缓驶向苏家老宅,穗岁让马车就停在了来时的地方,巷子比较小,自己大不了多走几步路。
回了府中,沿着记忆中的廊道回到院子,好几次还走错了路,绕了好一会儿,终于回到了院子。
林穆和正一脸阴郁地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一旁站着林瑞,看见穗岁来,林瑞赶紧喊道:“君夫人!”
穗岁点点头,看向了林穆和。
林穆和缓缓抬头,问道:“你去何处了?”
“珏儿来找我说了些事!”穗岁将手中的桂花糕放在石桌上,“给你带了些点心,你吃些吧。”
林穆和没有动,就这般静静地看着她。
“吃些吧,免得饿肚子。”
两人还在僵持中,苏卿如气冲冲地就冲了进来,“苏穗岁!你方才说得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眼睛有些红,看样子才被冯鸢骂了几句,心中不爽跑到她这儿来发泄。
穗岁也不想同她争论,“我就是字面意思。”
苏卿如捏紧拳头,“你的意思分明就是我配不上魏家公子!”
穗岁眉头一皱,“你本就不喜欢魏家公子,为何要配得上他!”
“那你也不该贬低我!”
穗岁是百口莫辩,“我没有贬低你,我也给了你机会,我说自己的婚事需自己喜欢才是,结果你说全听祖母安排!那祖母给你安排什么?安排魏家公子?那魏家公子你又不喜欢!”
苏卿如瞪了她一眼,“你巧言令色,我不同你争辩!”
“你既然喜欢骆祈安,你便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们,免得到时给你定了一门不喜欢的亲事,你后悔终身!”穗岁说道。
“祖母阿娘自是为了我好,他们选的亲事自然也顶好!”
穗岁撇撇嘴,不想与她争论,目光一瞥,却瞧见她腰间系的那枚金丝镶边的黄玉有些眼熟,穗岁指了指,“你的玉倒是个好东西。”
穗岁不懂玉,但是这玉第一眼看上去便觉得是个好东西。
苏卿如又瞪了她一眼,气冲冲地离开。
穗岁看着她的背影,坐在石凳上想了好一会儿,“她腰间的玉好眼熟。”
林穆和这才微微抬头,轻声道:“是裴观的东西。”
第53章 手却不安生地朝着她的腰间滑下
未在老宅多留, 穗岁与林穆和便借林家有事的托辞回了林家,虽然苏庭与晏宣铃多有挽留,但穗岁还是执意离开, 苏庭见她执意离开,也便没有再多说, 这其中的缘由自然也就不必说明。
两人坐上回府的马车,穗岁在心中思量着魏珏的话, 微微抬眼看着身边坐着的林穆和, 谢锦的事已经冒出一点苗头,穗岁想趁着这段时间还在林家就去问问林尧关于谢锦的事,想来与他和离一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林穆和看着她突然偏过的头, 问道:“看什么?”
穗岁赶忙转过头,眼神有些闪躲,“没什么。”
林穆和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突然凝重起来,“你妹妹与裴观还有联系。”
穗岁顿了顿,“裴观都被囚禁了起来,苏卿如没那个胆子。”
“她腰间的那枚黄玉,那日裴观被关在宫中之时,他还佩戴着。”
穗岁一惊,有些疑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将黄玉交给了苏卿如?可裴观如今已经倒台, 谁还会为他做事?”
林穆和用指尖轻敲着窗栏, 偏头想了想, 又看向了穗岁, “你认为是谁?”
“太子。”
“裴默。”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说完对视一笑,穗岁笑得将头不经意地偏向了他的一侧。
“他站太子?”穗岁问道。
林穆和轻声一笑, “裴默自私自利,他谁都不站,只站自己。”
马车到了府外,林瑞将脚凳放下,让穗岁好下马车,林穆和看着脚凳眉头一皱,自己刚伸出的手被穗岁挡开。
穗岁笑着道:“不必,我能自己下来。”
林穆和看着穗岁进府的身影,瞪了林瑞一眼,“谁让你自作聪明搬来脚凳的?”
林瑞本想等着林穆和的夸赞,结果还被骂了一顿。
“扔了,扔远些,别叫我再看见。”
林瑞挠了挠头,嘴中嘀咕着将脚凳扔在了一旁。
穗岁直径朝着院子的方向走去,管事瞧见她的身影,赶紧走上前,“君夫人,骆侍郎来了,在书房等候。”
穗岁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还没有林穆和的身影,便道:“你家将军还没到,我等会儿会告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