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田田拉拉华韬的手示意他低头,梁田田垫着脚尖,靠在他耳边用气音道:“华韬,我想要那几只小鸡崽儿。”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朵上,华韬不在自的揉了揉,点头。
华韬摸出匕首,随手一掷,野鸡妈妈已经去见了阎王。
吓得几个小野鸡崽儿扑腾着小翅膀乱飞,可惜翅膀太短压根飞不起来,只能慌不择路的一头扎进旁边的草堆里瑟瑟发抖。
梁田田“哇”了一声松开华韬的手,跳出去把几只小野鸡都收进她的背筐里跑回来让华韬看。
掌心里的手抽走,华韬有些不适应,虚虚的握拳也只有空空的虚无感,他哪有心思去看那几只鸡崽儿。
华韬过去把那只野鸡捡起来放进背筐里,等着梁田田过来牵他的手,梁田田耳尖的听见流水的声音,问华韬:“附近是不是有河?“
华韬点点头,就是这条河把机子山分成了前山和后山,他们已经到了后山的边缘,梁田田抹了把汗:“那我们在这边歇一会儿吧。“
华韬说好。
距离河边不远,梁田田便背着筐子沿着水声找过去,华韬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梁田田,手指动了动,最后又放下了,跟在梁田田的身后来到河边。
梁田田在河边的石头上坐下,拿下身上的军用水壶拿下来递给华韬:“来,喝点水。”
华韬推回去,指指清澈的河水:“你喝吧,我喝那个就行。”
梁田田又把水壶送过去认真的道:“不行,生水里面有很多看不见的细菌,尤其是野外的河水,里面的除了细菌还有虫卵,喝了要生病的。”
华韬不动,一个水壶两个人怎么喝。
见他不动,梁田田探身把水壶贴着他嘴唇催促:“快喝啊,我特意给你带的,能生津止渴快速补充体力。“
华韬抬头看她,她对他的态度很特别,这姑娘跟别的男人都很注意分寸,只有在自己面前跟别人不一样,看别人的时候虽然也笑,可笑容却很冷漠,那种笑只留于表面。
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会对她撒娇、会生气会甜甜软软的喊他华韬哥,也没有那么明确生疏的距离感。
梁田田微微抬高了水壶,华韬下意识的张开嘴,水壶里的水微甜、清凉,一口下去浑身的疲惫真的消去大半,华韬喝了两口抓住她的手腕把水壶推过去:“你喝!”
“不喝了?”梁田田见华韬真的不喝了
仰起头,壶口贴在嘴唇上喝水,喝的急了,几滴水从唇边滑落,把干渴的唇瓣染出几分晶莹的嫩色。
华韬移开视线,抓起旁边的一根树枝削了起来,掩饰自己已经失序的心跳。
看着她毫不介意的跟他同喝一壶水,华韬心里隐隐的猜测到了什么,可是却不敢再去深思,抓起削好的树枝起身:“我去叉鱼。”
梁田田跟着他起身,华韬叉鱼,她就在小河边翻那些好看的鹅卵石,趁着华韬不注意扔进空间里,她打算在灵泉水到仓库之间铺一条小路。
再翻开一块石头时,底下一个东西快速的爬走,梁田田被吓了一跳,华韬抓鱼的间隙注意着这边,见她猛地缩回手连忙扔了叉子过来:“怎么了?”
梁田田兴奋地抓着他:“华韬,是螃蟹,这里居然有螃蟹。”
“华韬,我们抓点螃蟹吧,我给你做卤蟹吃。”
不是被吓到,华韬松了口气,又听见她说给自己弄吃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
“好!”
第23章 林蛙 刚才,你是不是想亲我
来的时候没想到这个时节还能抓到螃蟹, 所以也没带工具,华韬用匕首砍了些细柳条在河边的石头上坐下,一边手指灵活的编篓子, 时不时用余光扫过梁田田的脸。
小姑娘很开心, 在河边跳来跳去的翻找着螃蟹,偶尔看见好看的石头也会大声的喊他的名字问他好不好看。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她就会露出洁白的牙齿朝他笑,然后低下头继续翻找。
华韬也会跟着她不自觉的柔和了眉眼,一个小篓子,不用多大也不用很精致, 华韬很快的编完, 篓口用两根柔软的柳条充当提手, 最后在盖上柳条编的小盖子,简易的装蟹小工具就完成了。
华韬走过去,他鲜少有这样悠闲自在的时光, 从他有记忆开始就要跟着文武师傅上课, 无论冬夏早上五点钟起床,先跟着武师傅扎半个小时马步, 然后练一个小时拳,等吃过了饭,文师傅会在房间里等他,练字、读书、背诵、写文章、学算数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过去,午饭过后可以小憩一会儿,下午跟着武师傅上山去练实战。
后来华家出事, 爷爷当机立断上交了大部分家财加上老友出手相互,他们那几年虽然过得战战兢兢但也不算太艰难,真正艰难的时候是从他十五六岁他爷爷的好友被人陷害下放到农场开始的, 没了人相护,华家被人举报资本家,家里被抢砸,二伯母和三伯母当即离婚,跟他们脱离关系,他们一家子挂着大牌子跪在台上任人批斗,那时候和蔼可亲的家人们像是变了一副面孔一边喊着打倒地主打到资本家一边用石头砸向他们。
他的爷爷、父母、叔伯、弟妹很多人都没有坚持住死在了那场浩劫里。
再后来他拼了命的活着,更难有空闲的时间。
正失神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前晃了下,华韬猛然回神。
眼前是梁田田那张弯眉笑眼的小脸:“华韬,你在想什么?”
华韬把小篓子递过去:“没什么。”
梁田田也不追根究底,把两只小螃蟹放进去,两只大眼睛闪闪:“华韬,你好厉害啊,你怎么什么都会,又会边篓子又会叉鱼,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华韬被夸得脸红,嘴角疯狂上扬。
华韬因为叉鱼所以此刻还光着脚,他走到水里面翻开稍微大一点的石头认真的帮梁田田抓螃蟹,被树叶覆盖的水底下经常会摸到林蛙,华韬也放进篓子里。
梁田田不认识林蛙,低头抓了一只螃蟹放进篓子里正好看见华韬往里放林蛙,梁田田看着一蹦一蹦的小东西皮肤发麻:“华韬,你抓青蛙干嘛?”
就听华韬说:“那不是青蛙,那是林蛙。”
“林蛙和青蛙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蛙吗?一个长在林子里一个长在水塘里?梁田田嘀咕。
“林蛙比青蛙小,肚子里有油,是一种滋补品,能美容养颜、滋阴补肾,晒干了的林蛙油药房也会收,五毛钱一斤,以前也有人摸了林蛙炖着吃。”华韬解释。
“好吃吗?”梁田田听说能吃来了兴致。
“好吃的,哪天我请你吃。”华韬脱口而出说完自己愣怔了下。
梁田田已经笑了起来:“那说好了,我请你吃辣卤蟹,你请我吃林蛙。”
没有那个女孩子能抗拒美容养颜的魅力,梁田田也靠近河边,拨开厚厚的落叶,寻找林蛙,得益于前世杀丧尸经历,梁田田的准头很好,树叶下的林蛙来不及跳走,梁田田已经快速的出手准确的捏住了它。
梁田田激动的站起来,朝华韬挥手:“华韬,你看我抓…”
她为了抓林蛙,是踩在水里两块高出水面的石头上的,石头上有水,她一晃,脚下不稳猛地向后仰过去。
身后是河河边还有碎石树根,要真摔下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田田..”华韬情急的大喊一声踩着石头飞快的冲到了梁田田的身前,长臂一捞,把人紧紧的抱进怀里。
梁田田的身体已经倾斜到45度角了,她甚至能闻到河水里泥土特有的腥气了,梁田田闭上眼睛哀嚎,完了完了,这下子要穿着湿透的衣裤下山了。
可是想象中冰冷湿硬的感觉并没有,梁田田睁开眼,身体依旧保持着45度的倾斜,只是一只大手牢牢的揽着她的腰,华韬半弓着身子跟她脸距离不足五厘米。
华韬的眼神再无隐藏,里面的担心和藏得极深的爱恋几乎要满溢出来,那声情急之下的田田更是暴露了他所有的心思,这一刻梁田田无比确定,华韬喜欢她。
梁田田的心“砰砰”跳的厉害,呼吸微促,脸上一层层红晕涌上来,她甚至忘了移开视线就那么一直欢喜羞怯的看着他…
两人的距离离的极近,近到华韬能感觉到梁田田吹拂在脸上的呼吸,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近到只要他想他就能亲到她颤抖的唇瓣。
华韬喉咙滑动一下,身后是小溪流水的声音,高处不知名的鸟儿欢快的鸣叫,暖暖的阳光从树叶缝隙落下来照在梁田田的脸上像是给她渡了一层浅金色
华韬看见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睫毛飒飒抖动然后闭合掩住里面的羞怯,他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