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穿了。
刹那间她将目光下移,顺势往左手手背上的蛇纹标记看过去,收敛眼睛里的情绪。
他看出来她在骗他了。
这个想法划过脑海的那瞬间,南乔就知道刚才的方法怕是没有用了。
那就只能用另外一个方法了。
南乔调整好面部表情,抬起眼睛,按照另一个计划表现。
她收起脸上的难过与委屈,微微歪了歪头,出乎众人意料地说,“不对,我可没有骗你的兄长。”
她依旧是笑得很好看,抬手扯开烛旸挟制住她下巴的手,眼里全然没了刚刚的委屈难过,坦然道:“我确实是喜欢你的兄长的,并没有骗他。”
她要演的角色喜欢的就是烛瞑,这样说完全没错。
看见烛旸像是对她的转变有些没反应过来,南乔和他一般笑着,她也是直勾勾地盯着烛旸看,“不过有一点你没有说错...”
“我在你兄长面前一样喜欢演,可他和你不一样,哪怕知道我在骗他,却依旧不点破,依旧配合我。”
说着,南乔耸了耸肩,随后将左手手背上的蛇纹抬高,抬到烛旸眼前,用一种天真却恶劣的语气说:“你看,你的兄长明明知道我在骗他,却依旧在这儿打下标识,还说出“无论我是什么样,他都接受”的话。”
“还有哦...”
“先前你问我是更喜欢你,还是更喜欢你兄长,我那时说我也喜欢你的话...也是在哄你。”
看见烛旸在她说的话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黑,那张脸臭极了。
可南乔却笑得更勾人,“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的兄长可比你更招我喜欢......而且我喜欢的人,只有他。”
那张美人面上,红唇配上略微发红的眼睛,脸上是张扬的笑。
可肆意张扬的皮子之下,心里已经泪流满面了。
这些话说出来后会不会惹怒他,他不会打她......不对,他不会发疯一气之下就要把她杀了吧?
烛旸太过敏锐,又执拗,不是她那些表现就能轻易混过去的,现在已经不是纠结她之前推开他的事了。
看样子烛旸更执着于她和烛瞑,也就是和他兄长之间的事。
她索性按他心里想的全说了出来,会哄骗人的恶女,和他这明晃晃的阴暗疯批,勉强算得上是...同类吧?
“哈哈——”烛旸竟然大声笑了出来。
他笑够了,便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南乔,竟然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和兴奋?
等等,他这个反应对吗?
他不会真的是个疯子吧?
被她怀疑为疯子的烛旸依旧在看着她,“真是有趣,南乔现在这个模样可比之前更具有吸引力呢。”
南乔扯了扯嘴角,“是吗?”
“自然。”
烛旸兴奋得眼睛都变成了竖瞳,竟然说出了惊世骇俗的话,“这样的南乔看起来和我更相配,不如就甩了兄长,和我在一起。”
南乔歪了歪头,挑眉之际说道:“你这样子,对烛瞑可不公平。”
“什么公不公平,”烛旸嗤笑,“明明是我先瞧见南乔,还送了白玫瑰给南乔,如果不是那朵白玫瑰,南乔可走不出那吊死鬼的鬼打墙。”
白玫瑰,吊死鬼?
原来导致痴情鬼将她拉进领域里追杀的白玫瑰是烛旸送的?
原来当时被困在吊死鬼的鬼打墙里面,是烛旸救了她?
南乔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却又道:“别犯傻了,还是那句话,我喜欢的只有你的兄长。”
“你可以选择离开这儿,或者说,你可以选择沉睡下去让你的兄长出来。”
“我想,他大概是愿意的。”
“哈。”他的嘴角往下撇,可是看着南乔的眼神越来越炽热。
太过容易得到的人或者物在他这儿可不会有新鲜感,南乔越这样他反而越对她感兴趣。
南乔说她只喜欢兄长?
那可太好了。他心中的征服欲越来越旺盛,完全没有因为南乔说她更喜欢烛瞑而被浇灭,反而因为她喜欢他的兄长,他更想要让她成为他的人。
第18章 第18章他看得一清二楚
电梯门一直开着,没有因为他们不出去而关上,也没有往下楼下走。
南乔扯了扯嘴角,看了烛旸一眼,随后也不管他是什么样的心情和想法就先出了电梯。
她往外走后,身后的烛旸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想法,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的背影,静默半晌。
就在直播间的观众以为他会像南乔说的那样离开或者是选择他们以为的...杀了南乔。
可他却跟了上去,很快就走到了南乔身边。
而南乔只是扫了他一样就看向前方的书架,没说什么。
南乔现在和烛旸走进了六楼,里面的灯光很亮,可她见到的并不是沈元良口中的“行知”书吧,而是和寻常的图书馆一样的布局。
各类书籍放置在一排排书架上,错落有致的桌椅组合,与她印象中集藏书、茶馆或咖啡馆为一体的书吧有很大的区别。
很明显,这儿不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间,南乔收回打量四周的视线,转身就往楼梯间走。
从六楼去到楼顶的楼梯间没有贴上漂亮的砖块,仍然是水泥凝固后最初的模样,最外侧连扶手都没有。
这地方要是不小心,就会从高处直接坠落到最底层的地面,不死
也会摔个半死。
南乔刚打算先一步往上走,便被紧跟着她的烛旸拉住了左手,“吵架归吵架,这种情况下南乔还是往里侧走,这要是掉下去了,可是会丢掉性命的。”
南乔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抽出来,他甚至控制住步子,好让她能往最里侧走,保证她的安全。
从六楼到顶楼的楼梯有些长,南乔原本以为因为刚才的话他们会保持沉默到上面,可他的声音突然传来,
他像是一点儿也不在意他们刚才发生点事一样,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南乔似乎对我还不够了解。”
“什么?”
他笑着,不过几息那眼眶里的眸光渐渐变得幽深起来,一别于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他幽幽道:“我并不是什么好人呢。”
南乔抿了抿唇,看出来了。
她也趁机试探道:“那要这么说的话,你和你的兄长给我的感觉还挺割裂的,有些时候我竟然会抛开这具躯体,将你们当成两个人。”
“那南乔完全可以将我与兄长当成两个人来看待。”烛旸的声音紧跟其后。
说着,他的指骨轻轻动了动,“南乔可以先适应适应,或许不远的将来,我就脱离了这具躯体,那时候也便应了南乔所想的,我与兄长成了两个独立的...存在。”
话落,烛旸也不看南乔听到这话是什么表情,便拉着南乔往上走,只留下背影。
南乔脸上的笑意僵住了片刻,没开玩笑吧?
烛旸和烛瞑会从这具躯体上分离,成为两个独立的存在?
这种说法太过于荒谬,可她的大脑告诉她,烛旸说的还真不是玩笑话。
昨夜烛瞑说了,他在原本的世界死亡后才来到这个世界,神魂不灭,肉身重塑。
这么奇幻的事儿他都做到了,将身体里面的副人格分离出来,还真有可能。
可是...
南乔又有了新的疑惑,按她的理解,肉身里面该是有灵魂才对,烛旸既然只是被分裂出来的人格,没有灵魂,那他怎么可能成为独立的人?
而且现实世界里的人格分裂症患者,都是人格消亡才算治愈。
南乔说服不了自己,与其说是让副人格脱离躯体成为独立存在,不如说是烛旸原本就是烛旸,不是谁的副人格。
她被这个猜测吓了一跳。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楼梯的尽头,烛旸转过身来看向她,便见着南乔一副惊疑的模样。
想到他刚才说了什么竟然吓到了她,他有些忍俊不禁,“南乔是被我刚刚说的话吓到了?”
南乔看向他,大胆道:“你和你的兄长,不对...”
想到要说什么,南乔有些不安地咽了咽唾沫,手指挣扎着想要挣脱被烛旸紧紧抓住的手,一边在心里组织语言,几息后才道:“该不会烛旸原本就是烛旸,根本不是烛瞑分裂出来的附属人格?”
可是....
烛旸不松手她根本挣不脱,她也看着眼前被她确定过的身躯,又有些不确定了,
两个灵魂怎么能共居一体呢?
她就着楼梯口与楼顶之间的光亮,紧紧盯着烛旸,想要从他那儿得到答案。
却见到烛旸勾起嘴角,收紧指骨,“南乔该知道时会知道的。”
“现在暂且不提这件事。”
“我有件事要和南乔说一下。”
说什么?
感觉到他的目光和表情越来越奇怪后,南乔想要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可他怎么会让她挣脱,甚至更用力了,“我要提醒南乔,我自小想要的一切就没有得不到的,物是如此,人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