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该破坏我的规则！”
南乔默了默，要不是知道眼前这个存在确实是游戏世界的主宰，她真的会被这种中二发言逗笑。
所幸她没有真的笑出来，而是一脸惊讶地问：“可是我怎么听说...当初你创造小世界是他们给你提供的能量啊？”
“要是按你说的，他们和你不都一样是创世神吗？”
这话一出就见到“他”放下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是，可主宰只能有一个。”
南乔懂了，按“他”的说法，其实第一个副本里面她抽到的“失智学妹”是为烛瞑和烛旸量身定制的角色，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兄弟二人反目成仇，“他”好一个一个下手去除掉他们。
这么想着，她又仔细地打量着对方，到现在才发现一直不太讨人喜欢的扮演系统原来也有人性化的一面，有自己的情绪，也有人类的野心和欲望。
可是“他”下的这盘棋却因为棋子实力强悍而成了一盘臭棋。
她是局中人也看得出来，烛瞑和烛旸虽然为了她会把对方往死里揍，可到了关键时刻依旧是一致对外...
“所以...你没办法单独对上他们，在发现他们产生了带我离开游戏世界的念头后，你就更想要杀掉我这个破坏规则的玩家？”
见“他”想要说什么，南乔又出声打断，“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死了，他们只会和你不死不休。”
“我知道。”
南乔抿了抿唇，刚想要说什么，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得住了嘴。
黑色薄雾外面的“烛旸”，他身上散发着红色的光晕，肉身开始消散，到最后只剩下一颗拳头大小的透明圆球浮在空中。
熟悉的系统音从它身上传来了，“我现在不杀你了。”
“我要和你谈条件。”
南乔看向左手手背上的蛇纹，就听见它还在说：“我知道他们听得见，也知道他们看得见，但你的意愿决定了他们接下来的行为......”
*
与此同时，另一边，所有NPC所在的那处空地上，站在前方的烛旸扬了扬手上的红鞭，没好气道：“谈条件就谈条件，这家伙披着我的皮囊去见南乔做什么？”
“它这颗能量球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柳君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身黑袍一脸冷漠的烛瞑，默默移开视线选择不说话。
烛瞑则是扫了一眼烛旸，“说过了，一切以南乔的意愿为先。”
“啧。”烛旸撇了撇嘴，“我知道。”
而另一边的南乔在听了系统的话后被这信息量给震惊得差点没站稳。
“你是说他们两兄弟，还有那个九尾狐柳君辞现在将游戏世界里面的所有NPC都聚在了一起，就等着你能量衰竭好把所有玩家放回现实世界？”
“是。”
南乔因为这些话眼睛都亮了起来，可是又狐疑道：“那你哪儿来的底气要和我谈条件？这么说来完全对我没有一点儿坏处啊？”
“不是的！”系统急了。
“我曾经在你们人类玩家的灵魂上打下了印记，我要是能量衰竭而亡，那些印记是会消失不假，但是你们人类的灵魂太过脆弱，会因为我的消亡而折寿。”
“就算出去了，过不了几日照样会死，除非......”
南乔心下一沉，“除非什么？”
“除非我主动解除印记就没事。”
它整颗球往南乔所在的地方靠近了些许，“要是想要我解除印记的话...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要你们答应留下几个人给我提供情绪，我就可以解除印记把其余玩家都放出去，包括你和你的哥哥。”
南乔无语地盯着它，“你怕不是在做梦呢？”
它动了动球身，球体上闪过红色的光晕，“这很公平不是吗？舍弃几个人类对你而言可是救下了极大部分的玩家，他们更应该感谢你。”
南乔沉默良久，就这样盯着那颗球看。
就在它认为她会答应的时候就听见她说：“不行。”
“要是不能全救，那大家一起死算了。”
“等你的能量衰竭了，我们还能回去和父母亲人好好道别，凭什么要牺牲那少部分人？”
说着，南乔朝它挥了挥手转身就往黑雾里面走，“你这条件我不答应。”
话是这么说的，可南乔在转过身后却在心里默默数着数，
“三、二......”
“等等！”
第70章 第70章“走，我们也……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南乔勾了勾唇停下步子，但没有转过身去看它。
从刚才知道的一切可以看得出来，扮演系统很怕能量衰竭而亡,那么...既然可以谈条件的话,为什么不能是别的条件？
“你想要什么？”
听见这个南乔才转过身看它,笑了笑，“很简单啊,我刚刚都说了，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你将印记解除，让我们都回家...”
“不可能。”
听到它拒绝的话,南乔脸上的笑淡了些，可嗓音格外温柔,“我记得你需要以我们人类的情绪为食物才能补偿能量，既然是这样何不如将规则改改,双赢呢？”
“双赢？”它似乎有些迟疑：“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南乔想了想该怎么从系统的角度告诉它。
“就是你将游戏世界的尺度控制一下,这个尺度的把控大概就是...不能死人，不能有那么多吓人的场景，也不能诱惑玩家去杀人,符合正常流通游戏的标准，一个沉浸式演绎的游戏对于我们人类来说还是挺喜欢的。”
“只要你那么做了，这个游戏就不会缺少玩家。”
“这......”系统明显对她的话有些迟疑,那么做了确实可以解决它能量补给的问题，可是人类在濒死之际的情绪最为美味,改了规则设定，没了这些它会缺少很多补给。
看得出来它不太愿意，南乔抬起手来看向手背上的蛇纹,继续道：“你不想因为能量衰竭而亡，我也不想舍弃任何一个同胞，这样做对你我都好，你要是都不想答应的话...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
话落，周围的黑色雾气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南乔也将黑雾外的场景看清楚了。
看起来依旧是一片草地，更远的地方被黑色的雾气遮掩着，系统的本体，那颗能量球现在就浮在两处黑雾的中间地带，很明显，它有些害怕那些黑雾。
它这么怕这些黑雾...别不是想要把她骗出去吧？
南乔皱起眉头不着痕迹地往后退，又将视线移到系统身上，再次开口道：“这是我想到对你我都好的方法，你能接受这个条件吗？”
系统的球体身上那些猩红的光闪了又闪，出乎意料的沉默片刻后...它竟然妥协了，“好吧。”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为了防止你骗我...”
“我要和你结个契。”
结契？
南乔停住了往后退的脚，“怎么结？”
“很简单，你从里面出来，我只需要触碰到你就可以结契。”
南乔笑了，“我怎么知道你将我骗出去后会不会拿我来威胁他们？毕竟对你来说一切保持原样是最好不过了。”
这话一出，那颗球上面的光亮明显呆滞了片刻，但它很快控制住就回到正常，“我不骗你...”
“真的吗？”南乔动了动眼睛，微微蜷了蜷指尖。
“真的。”
南乔盯着它看，似乎思索了会儿，最后竟真的和它说的那样，一点一点慢慢从黑雾中走出。
周围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流动的速度都变缓了，下一瞬，她的脚踏出雾气笼罩的地界。
倒也不是不怕。
南乔抿了抿唇，等到真的从黑雾中出来后，一股凉意攀上了她的身体，阴冷异常。
她努力克制着让身体不颤抖，直直地盯着前方那颗能量球，冷静道：“我出来了。”
可它又道：“你再过来些。”
南乔：“......”
她沉默着又向前挪了些，这一次不需要再询问，那颗能量球猛地朝她飞了来，目标明确直接停在了南乔眉心处。紧接着一股蓝色的光亮从它身上钻出要进入她的眉心。
刺痛感袭来。
南乔只觉得一股阴冷感直直钻进她的脑袋，像是被搅拌机乱搅一通后脑袋一阵刺痛，她眼前猛地一黑。
这瞬间，仿佛天地间都静了下来。
她看见一片漆黑的世界里面，一金一红与那带着丝丝蓝色光晕的代码状物体纠缠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将系统驱逐出她的精神世界的刹那间，耳边传来烛瞑和烛旸的声音，
“南乔！”
南乔强忍着困倦挣扎着掀起眼皮之际，就见到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同时出现在她身前。
看见他们，她抬手去揉了揉抽疼的脑袋，动了动唇想要说话，可才伸手只觉得浑身发软整个人往前倒。
烛旸眼疾手快就将人搂进怀里抱住，着急地看向烛瞑，“兄长！早知道就不听你的了，这样危险她若是出事了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