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忙成什么样连一起吃饭的机会都没有啊?
妈妈爸爸,爷爷,外婆外公都很忙,可都还有时间陪她吃饭呢,也都熟知她的口味。
许莼把书放回书架,又抽出另一本,心思明显不在书上,在思考着怎样去问裴映洲的弱点。
许莼开口“闲聊”:“言叔,你是看着裴叔叔长大的吗?”
言叔顿了一顿,他每次听许小姐叫“裴叔叔”,都有些别扭,一直习惯不了,说起来,虽然少爷是比许小姐大了七八岁,可也远没到“叔叔”的程度。
不过,按照辈分来说,的确是该叫“叔叔”的,也没错。
他答:“是,我在裴家工作很多年了。”
许莼转头看他,“那你和他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言叔笑,“少爷重感情,对我们都很好。”
“重感情……”许莼一知半解,“重感情的意思是把感情看得很贵重?”
言叔点头:“是。重情重义。”
商人很少有真正重情重义重感情的,重感情意味着通常会情绪波动大,影响决策。越是成功的商人越是利益为先,最忌做情绪化的决策。
他看起来情绪那么稳定,也不像呀……
不过,也可能是她对“重感情”的理解有偏差。
许莼思索着,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哦对,他有没有女朋友……或者未婚妻?”
“没有。”说到这里,言叔叹了口气。
这个小插话过去,许莼继续套话:“你和他感情那么好,一定也很了解他了,有没有觉得他哪方面需要加强?”
“少爷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懂事。”言叔轻笑,“要说需要加强……还是少爷工作起来太拼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许莼:“……”
把优点当缺点说,言叔是进修过说话的技巧吗?
许莼扯了下唇角,不问了,言叔的嘴巴是真严,还总是夸夸,大概裴映洲在言叔心里是完美无缺的。
许莼又抽出一本书,对言叔说:“我可能还要很久,你先去忙吧,我不会乱动裴叔叔的工作文件的。”
言叔颔首:“有事您再叫我。”
许莼点点头。
待言叔离开,关上门,许莼把手里的书丢下,转身观察他的书房摆设。
在书桌前,许莼发现被他涂画的那个相框还在,他并没有擦掉图案。
许莼坐到椅子上,托腮,他很喜欢她的创作吗?
看来这种“手下留情”的闹腾方式并不能打动他,那她可就不留情面了。大不了成功搬走之后再赔给他一套新的。
许莼回房间把在文创店买的画笔拿下来,在他的书桌正中央创作了一副《虎虎踏猫图》。
并且,在他书房的所有家具和摆设上都画上了“嚣张虎虎”。
第8章 “这个不能玩”
许莼早上起得早,晚上很早就困了,睡得也早,没等到裴映洲回来看他的反应。
第二天又起很早跑下楼跟他吃早饭。
他仍是那副样子,看不出半分波澜,许莼这次选择直接挑衅。
“裴叔叔喜欢我送你的画吗?”她托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裴映洲顿了顿,镜片下的目光淡静,看着她沉缓开口:“很喜欢。”
强颜欢笑口是心非?
许莼眨眨眼,“是吗?为什么喜欢?”
“老虎是百兽之王,可以镇宅避凶。”裴映洲动了下眉梢,“尤其,你画的那么威猛。”
?
还变成奖励了?
好气。
许莼面无表情:“封建迷信。”
裴映洲低眸一笑,没有反驳她。
许莼想冲他哼一声,又忍住了,她还要进行“连环计”,现在不能闹得太明显。
裴映洲用完早餐,准备起身离开时,许莼幽幽开口了——
“裴叔叔。”
裴映洲抬眸
,应了声:“嗯。”
她手臂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看着他,目光清澈:“今天你陪我玩吧。”
裴映洲看着她的眼睛,顿了一下,“我今天有工作,你想去哪里玩,让言叔陪你。”
“不要。”她一扭头,眉眼娇纵,“我就要你陪我。”
“我要工作。”裴映洲声调沉缓耐心。
许莼缠定他了,“那我跟你一起去工作。”
裴映洲:“不方便。”
许莼一副不讲道理的任性模样,“我不管,反正你不带我我就在后面追车,超速,追尾,大闹你公司。”
甚至怕自己看起来不够横,她还把下巴抬得高高的,斜睨着他。
就这样对视了片刻,裴映洲挪开视线,微微动了下唇角,终于松口,“好,带你去。”
许莼立马起身往楼上跑,“那你等等哦,我去换衣服。”
语调都不自觉地欢快雀跃了。
许莼换了件衣服,不紧不慢地化妆,看着时间晚了才下楼。
裴映洲正在客厅打电话,双腿交叠靠坐在沙发上,眉眼专注又严肃。
认真工作的老古董更无趣。
看见她下来,他站起身轻抬下巴示意出门。
许莼把包丢给他,转身进电梯。
裴映洲的目光在手里的粉色兔子趴趴包上停留两秒,拎着,迈步进电梯。
在车里的一路上,裴映洲都在打工作电话。
车子驶入斯达集团园区,驶向一栋几何相连的大厦,却没停在门前,而是往地下车库入口开去。
车子停稳,裴映洲的助理上前把车门拉开,许莼下车。
“往哪边走?”她看一眼裴映洲。
于特助赶忙引路,“许小姐这边请。”
许莼抬着下巴走在最前面,她与斯达毫无关系,却理直气壮的像董事长,傲娇又拽拽。
玻璃门倒映出一行人的身影,许莼瞥一眼跟在后面拎包的裴映洲,又嫌弃地看了眼他手里的粉色兔子包。
昨天让方韫帮她弄一个夸张点的包,没想到这么夸张,她都背不出去,裴映洲这种老古董居然能面不改色。
不愧是能做继承人的狠人。
唔,她也是做继承人的……不过,她可不是跟他一个路子的继承人,哼。
到裴映洲的办公室,许莼直接坐到他的办公椅上,靠着椅背惬意转动。
于特助看向裴映洲,裴映洲没说话,坐到了茶几前的沙发上。于特助会意,将移动电脑和要处理的文件资料拿到了茶几上。
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么迁就包容的吗?
许莼撇撇嘴角,真讨厌。
裴映洲垂眸处理工作,许莼托腮看着他发呆。
不多时,于特助敲门进来提醒,几个总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裴映洲点头,说了声去开会,便起身出去了。
许莼起身,在他办公室转了一圈。
装饰简洁。
一如既往他的风格。
来到茶几前,她弯腰看了看放在那的文件,没伸手去动,转而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平板。
是他的工作平板,没设密码。
许莼勾唇笑了起来。
-
裴映洲回来的时候,许莼仍乖乖待在办公室,没出去闯祸,只不过,拿着个小画笔在乱涂乱画。
——在认认真真地扮演捣蛋鬼。
茶几上、柜门上、电脑上……画着各种各样的狼狈小猫,有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有痛哭伏地求饶的、有瑟瑟发抖的。
并且,狼狈小猫的脑袋旁全都标注了名字——裴映洲。
裴映洲:“……”
听见声响,许莼回头看他,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裴映洲忽然有点想笑,他微微动了动唇角,波澜不兴地收回视线,坐到茶几前,继续工作。
?
又没反应?
许莼抱起手臂看着他,故意把笔丢到他脚边制造出声响,他只是俯身将笔捡起来放到茶几上,并没有其他反应。
真无趣。
太讨厌了。
许莼冲他“哼”了一声。
他抬眸看她一眼,声音温和沉缓:“无聊的话,我让人带你去玩。”
“不无聊。”许莼眉眼挑衅,一字一句地说,“我最喜欢和裴叔叔玩了。”
裴映洲低眸一笑,点点头,“好。”
这才注意到,茶几上的文件夹旁边,放了一杯咖啡。
裴映洲抬眸看她一眼,她同步移开视线,似乎是不想让他察觉到她对这杯咖啡的关注以及期待。
小孩子把戏。
……算了。
裴映洲端起咖啡,抿一口。
这味道……似乎加了不少的,芹菜汁。
裴映洲:“……”
裴映洲眉心微蹙,似乎是被这个味道冲得有些生理不适,他顿了几秒,才滚动喉结咽下去。
许莼忍不住笑了出来,什么处变不惊,满分的表情管理都是老古董爱面子而已。
她一脸得逞了的洋洋得意,大摇大摆走过来,“好喝吗,裴叔叔?这可是我给你特制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