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许莼真的
很喜欢和女孩子聊天,她们气味好闻,说话好听,也会说一些有趣的小八卦,真是很美好了。
但她心里还惦记着“战场局势的变化”,稍有些三心二意,后来,索性出去给方韫发消息求助。
可方韫的展开幕,正忙得不可开交,没空帮她分析,只说了句,晚点再聊。
许莼靠在花架下的秋千上发呆。
谢闻朝出来找她,看见她这模样,语调散漫地逗她开心:“怎么了,大小姐,是我找的人没把你哄开心?”
许莼顿了顿,招手让他坐到旁边,“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要咨询你。”
谢闻朝坐到另一架秋千上,“什么事,说吧。”
许莼缓缓开口:“我在康城新认识了一个朋友,她遇到了感情上的问题,我也替她着急,所以,咨询一下你。”
“……”
谢闻朝以为什么事,就这?他靠在椅背上,“嗯,所以问题是?”
许莼:“她是一个勇敢的人,她喜欢的那个人是一个……一本正经,克己复礼,有点古板的人,他们没有亲缘关系,但是差着辈分,然后她直接且热情的表白了。”
谢闻朝:“哇哦。”
许莼瞥他:“……”
谢闻朝抿唇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抬手示意她继续。
“这个人对此表现出了抗拒,她该如何补救?”许莼问。
谢闻朝淡定摇头:“补不了,放弃吧。”
许莼面无表情瞅他。
谢闻朝搓搓额头,“男人不多得是,你让她来明城,我给她介绍十个八个大帅哥,保准转头就忘了那个什么克己复礼。”
许莼:“平常的庸脂俗粉怎么跟克己复礼比?”
谢闻朝使劲搓额头,叹了口气,“要不你让她缓缓?那种一本正经的人,你越热情他越躲得厉害。就得欲擒故纵,让克己复礼摸不准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就好奇就想知道,就产生兴趣了,怎么样?”
许莼手指抵着脸思索。
虽然不是真的要把他追到手,用不到欲擒故纵,但这个时间点适当缓缓节奏是可以的,不能太直白太热情,免得他也采用什么过激的方式。
要隐晦,要表现得隐忍克制。
要那种“我很喜欢你但我舍不得你为难,所以我不逼你我逼我自己克制”的苦涩。
虽然她的行为准则里,没有隐忍克制苦涩,她是享受进攻型的,但为了以后自由猖狂,她要忍。
这样他应该就会采用柔和的方式对待她,比如给她找别的地方住、不与她联系,让她与自己拉开距离。
完美的策略。
那么,明天就回旸城,先离开他几天。
许莼窃喜。
她看向还在搓额头的谢闻朝,“我觉得可以,替她谢谢你了。不过,这件事,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守口如瓶三缄其口只字不提,烂在肚子里。”
“行行行,我保证,我守口如瓶三缄其口只字不提。”谢闻朝越发怀疑她说的朋友是她自己了,想笑,又忍了忍。
许莼还是不放心,抱着手臂微笑着凑近他,开口的语气威胁:“如果你说出去,我就……就夺走你的最爱,让你破产,让你从此穷困潦倒穷途末路。”
谢闻朝无奈地笑:“大小姐,你这也太狠了点吧?”
“那你不要说出去不就没事了。”许莼后撤,靠回秋千椅背上,“好啦,我也付你咨询费的,让你出价。”
谢闻朝看着她一副傲娇小猫的模样,笑着摇头。
认识了这么久,谢闻朝是了解她的,说说而已,哪至于真就把人搞破产了,不过,咨询费她倒不是说说而已的。
“我这边有个项目还不错,你要不要看看?”谢闻朝抱臂看着她,“成为我的投资方,更好的拿捏我。”
许莼配合地傲娇点头:“好吧,发给我看看。”
谢闻朝点头:“回去发你。”
他停顿一霎,看见不远处回廊有熟悉的身影,他站起身喊了声:“哥。”
许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远处回廊上走过来几道身影,其中一个,她极为熟悉。
高大挺拔,清贵斯文。
正是裴映洲。
谢闻朝碰了下她的手臂示意她跟自己一起过去。
许莼站起身。
那一行人也停下了脚步,转身过来。
庭院的灯火暖黄,花木茂盛,裴映洲抬眸望过去,她一袭白色长裙,从一片深红的杜鹃花丛中走来,像一副色彩浓郁的油画,视觉冲击力十足。
她抬眸与他视线相撞,闪躲了一下,移开目光,裴映洲眸光微动,却又巧妙的被镜片遮匿。
其实,他方才就看见她了。
和旁边的男孩子坐在秋千上,说说笑笑,分外亲近的模样。
到了跟前,谢闻朝做介绍:“这位是我校友,许莼。”
“这是我姐青夏。”
许莼礼貌颔首,跟着他的称呼:“姐姐好。”
“我哥,谢寄清。”
许莼又礼貌点头,“哥哥好。”
裴映洲神色淡淡,插在裤袋里的手,无意识地捻了捻指间的薄茧。
谢闻朝最后介绍,“这位是裴总。”
“我们认识。”许莼抬眸与他对视一眼,又移开,冲谢闻朝笑了笑。
裴映洲手指按压着硬茧,镜片下的目光沉静无澜。
他低淡开口:“嗯,我们是旧相识。”
谁跟你旧相识。
许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吐槽一句。
谢闻朝笑着说:“那我就不介绍了。我们那边开派对呢,去玩会儿?”
在场几位都较为成熟稳重,对小年轻们的派对不感兴趣,推辞了,让他们好好玩。
几人先走了,只裴映洲留了下来。
三人站在回廊边,谢闻朝又客气邀请裴映洲去派对。
裴映洲说:“不用。”
转眸看向许莼,他开口问:“时间不早了,什么时候结束?”
谢闻朝看看裴映洲,又看看许莼,心说什么情况,他这是在催她的意思吗?
许莼脑子快速转动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表现隐忍克制苦涩的情绪了。
她转瞬镇定,低眸拨弄手腕上的手链,咕哝说:“等会就回去,你先走吧。”
谢闻朝的视线在两人指间逡巡,脑内信息爆炸,先走?听起来这俩人像……一起的?而且许莼这委屈闹小脾气的模样是怎么个情况?
一本正经、克己复礼……那位,不会就是裴总吧?那这确实不是一般庸脂俗粉能比的。
这可真不敢说出去了,先不说会不会,这俩人联手是真有能把谢家搞破产的实力,他怕从此真穷困潦倒穷途末路了。
裴映洲神色平淡地点点头,迈步离开。
许莼和谢闻朝回了派对。谢闻朝知道她以前有门禁,没想到都回国了,还有门禁,也没强留她,时间差不多,就让她先走了。
晚风舒爽,谢闻朝送许莼到庄园门口。
有车子开过来,谢闻朝作势要上前帮她开车门,许莼却没动。
这不是接送她的那台车,这台车好像是……
这时,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双如深湖般沉邃的眼睛,目光笔直地看着她。
“上车。”他说。
第15章 联姻
黑色轿车绕过湖,驶向主路。
许莼看了眼转身返回的谢闻朝,才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我的车呢?”她问。
裴映洲平淡开口:“我让司机先走了。”
许莼一句“你凭什么”差点就要出口了,想起自己现在要隐忍克制苦涩的爱他,又咽了下去。
回了一声软软的,“哦。”
许莼抿抿唇角,又动动眉毛,调整表情,心里还琢磨着,这样够隐忍克制苦涩吧?会不会太苦涩了一点,要不要收敛一些。
然后,偏头看向他,轻轻开口:“裴叔叔,我明天回旸城。”
裴映洲转眸,她正仰着小脸看他。
眼角眉梢都耷拉着,一双眼睛被车内微弱的光线映照着,像被雨淋湿了似的,很黑,很亮。
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如果忽略掉她眼底刻意敛着的灵动小心思的话。
小猫会受委屈,可小老虎是不肯的,小老虎若受委屈了是要闹脾气要
人哄的。
裴映洲搭在腿上的手指微动了一下,低声问:“为什么突然要回旸城?”
“因为我觉得,裴叔叔不想见到我。”
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拨着他的袖扣,拨了几下,忽然又反应过来了似的,收回手,拨弄自己手链上的宝石。
她的手很漂亮,手指白皙纤细,没有留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清爽,只涂了低饱和度、近乎透明色泽的粉色甲油,光泽像猫眼灵动。
拨弄着袖扣宝石,也莫名像爪子轻挠人心。
裴映洲喉结微动了一下,开口的声音无意识的低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