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把她留在家,虽然言叔会看着,但分开这么久,裴映洲总有些不放心。
“现在是伦丁赏叶的最佳时期,你小时候在伦丁生活过,不想回去看看吗?”他低声问。
声调沉缓,引导着,诱哄似的。
许莼在计算着别的小心思,丝毫没有心动,“我还没到怀念童年的年纪。”
“就当出去散散心。”他又说。
许莼还是没兴趣,“我最近心情很好,没什么需要散的。”
顿了顿,她想起来,“而且,月底还有新酒廊开业酒会,陪你出差就赶不及了。”
裴映洲默了默,作罢,只叮嘱她:“留在家里要乖一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许莼一脸老实巴交的应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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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应的好好的,可在裴映洲登上去往E国飞机的当天,许莼就没有按时回去。
当晚,她和裴昀灏他们在酒店办派对。
许莼抿着红酒盯着墙上的钟表时间,眼看着它的指针过了晚上十点,她却仍在派对上,不由得雀跃地随音乐晃动。
好开心!
虽然她也害怕晚上梦
游会无意识的伤害自己,不得不听话的被管束,但她并不认为自己需要门禁。她又不是不回去,玩尽兴了再回去也是一样的呀。
以前不知道梦游的事情,只以为门禁时间是爸爸妈妈管束严格,现在在国内,裴叔叔这个老古板也说什么说好了就要做到,要她执行门禁。
除了刚回国叛逆那次和在旸城办品酒会,她还从来没有超过十点还在外面玩。
现在裴叔叔不在,她可以偷偷的玩一下了。
想到裴叔叔,许莼的思绪不自觉发散,又想起白天他临走的时候。
工作出差又不是长久的离开这座城市,许莼根本就没想过要特意说什么告别的话。
当时许莼正在学校,接到他的电话让自己到校门口一趟的时候,许莼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说。
出去后,他只说自己等会要去机场,让她在家乖乖的,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
这话,几天前他已经说过一次了。
许莼老实巴交地点头,他忽然抬起手停在她脸颊边,似乎想摸她的脸,可迟迟没有碰她。
目光低低沉沉地看着她,眼中的情绪很深,让人有点看不懂。
许莼眨巴眨巴眼睛,正想把脸颊凑过去贴贴他的手心,他的手抬了上去,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就走了。
许莼站在校门口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一阵高昂的音乐声把许莼拉回神,她放下酒杯,抿一口饮料。
裴昀灏跑了过来,问她:“都十点了,你还不回去?”
许莼挑眉,笑得狡黠:“今天你大哥不在家。”
裴昀灏:“……”
大哥不在就敢不回家?反正如果换做是他他是不敢的,裴昀灏一言难尽地看着她:“我大哥是不在,但大哥不是永远不在,他是会回来的!”
许莼一脸的不以为意:“回来又怎样,他回来也不敢对我怎样的。”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裴映洲打来语音电话。
许莼有些意外,出去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语音。
听筒里传来裴映洲的声音,叫她的名字:“许莼。”
他那边很安静,应该是机舱里其他人已经休息了,裴映洲的声音放得低,微微哑,带着丝松弛慵懒,像在人耳边暧昧呢喃。
许莼顿了半秒,才轻轻应他:“裴叔叔,你怎么还没休息?”
“嗯。”他不紧不慢地应声,问她,“怎么还不回去?”
许莼有点心虚,咕哝:“谁说我没回去?”
他没答,只说:“该回去了,我让言叔去接你。”
许莼撇撇嘴角,嘟哝:“我知道,我会回去的,我不会在外面过夜,我就是想多玩一会嘛。”
“太晚了。”他声音低低柔柔,哄人似的,“我现在人不在康城,不放心你,你乖一点好不好?”
许莼有些恍惚,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用这种语调哄人?
哄得她有点迷糊了……不可以迷糊!虽然她很喜欢他,可这不代表她会无条件听从他,尤其是在这件事上。
她有自己的立场和坚持。
许莼抬了抬下巴,隔空跟他作对:“你在康城的时候也是让我十点回去的呀,我今天偏不按时回去,你能拿我怎样?”
手机那头沉默了片刻,沉缓开口:“今天不回去,以后,门禁可能就不是十点了。”
他语调似乎并没有变,低沉微哑,但怎么听怎么觉得,多了丝警告的威严感。
“你威胁我?”许莼提高音调。
他仍是低缓的语调:“不算威胁,只是违反规则,就要接受惩罚。”
居然说惩罚她?掌控欲太强的Daddy有时候也不让人喜欢!
许莼很刻意,超大声的“哼”了一声。
听筒里传来一声很轻的气音,像是笑,莫名透着种宠溺的意味。
他又开口,没有了给予警告的威严,更多的是哄人语调:“今天先回去,等我出差回来,陪你玩尽兴,你想玩到几点就几点。”
“空头支票,我才不信。”许莼又哼一声。
“许莼,我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到。”
他也不是一定要她遵守什么规矩,只是她在外面玩得太晚,他担心她如果喝了酒玩累了会无意识的睡着,万一出事。他人还不在康城,出事都不能第一时间赶到。
裴映洲又说:“许莼,今天先回去,等我回来,好不好?”
许莼不情不愿地“哼”一声,不甘心就这样听他的话,于是,提出条件:“让我回去也可以,你叫我一声宝贝。”
裴映洲声音更低了,“许莼……”
“叫错了。”许莼一字一顿。
听筒里静默片刻,传来一声低低沉沉的:“宝贝。”
落在耳边,像有实质在摩擦耳廓,磨得人心痒。
许莼满意地弯了弯唇,“好吧,今天就先回去。”
“嗯,好好休息。”裴映洲叮嘱。
挂断电话,许莼进去跟裴昀灏说了声先走。
裴昀灏想笑,“怎么要回去了,大哥不是不敢对你怎么样吗?”
“他当然不敢。”许莼抱着手臂一脸傲娇,“我是想回去了才回的。”
“行行行,你回。”裴昀灏做了个“请”的姿势。
许莼拿包离开,出去发现,言叔早已经在车边守着了。
言叔能知道她在这里,那必然是——许莼瞅一眼吕优:“叛徒。”
吕优:“……”
言叔温声说:“不怪吕优,是少爷太担心许小姐了。”
裴映洲能知道她没回去,也必然是——许莼看他一眼:“你也叛徒。”
言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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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一觉醒来,许莼的气也消了,本来想给裴映洲发消息问他在干嘛,想了想,又没发。
现在可是各种战斗的关键时期。不止是门禁时间,还有以后如果她和裴叔叔在一起了,谁是主人的问题。
现在欲擒故纵初见成效,裴叔叔开始主动了,那她就要继续疏远,这样她才可以拿捏他,让他听话。
这该死的胜负欲。
许莼丢下手机,继续忙别的事情。
没几天,到了月底,新酒廊开业的酒会在NebulaVault酒店如期举行。
这次邀请了媒体,许莼并没有在公众媒体前公开露面,酒会当天,现场媒体的采访是君迈集团的执行副总裁施庭安负责。
温书音也穿梭在宾客中推杯换盏。
许莼低调退至一旁,本来只想安静的观察全场,可耐不住有许多公子哥凑上来搭讪。
自家酒会,她礼节周全地应对。
“不好意思,许小姐今天答应了要做我的女伴。”随着一道散漫的声音传来,章霁风出现在她的身旁。
许莼看他一眼,章霁风顺势拉住她的手腕,对着面前一众公子哥颔首:“失陪一下。”
紧接着,拉着许莼往往舞池去。
许莼不想闹出事搅了新酒廊开业,并没有大幅度的挣脱,只低声警告他:“你松开。”
“跟他们聊天哪有跟我跳舞有意思。”章霁风已经摆好姿势,“所有人可都看着呢。”
乐曲已经响起,身旁的宾客开始舞动,许莼勉为其难抬起手搭在他肩上,“你这叫逼上梁山。”
章霁风挑起眉峰,很委屈似的:“说好跟我去滑雪的,你也没去,让你做一下我的舞伴补偿我,也不行?”
“不是已经在跳了吗?收起你那副表情。”许莼很无语,但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章霁风笑了一声,“好,都听你的。”
一支舞接近尾声,许莼身姿旋转,本应再回到章霁风身上做最后的结束动作,可她旋转半圈后,忽然顿住。
她的视线落在舞池边一个熟悉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