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清澈,一脸单纯:“裴叔叔是要给我放一首舒缓的音乐听吗?”
鬼灵精。
裴映洲勾了下唇角,手握住她的腰,“不是说没有睡不着?”
“……”
许莼恍然反应过来似的,轻轻“啊”了一声,“那裴叔叔是要跟我说晚安?”
裴映洲盯着她看了片刻,无奈一笑,点点头,松开握在她腰间的手,后退一步。
顺势揉揉她脑袋,“好了,晚安。”
?
这就结束了?
他这就放弃了?
这就“好了,晚安”了?
他不是应该化成威严Daddy,扣着她的腰强硬的吻她吗?
他突然中断了,许莼像是突然有口气憋在了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的,难受极了。
她咽了好几下喉咙,还是气不顺,但她之前都假装什么都不懂了,现在再反水示弱,岂不是颜面尽失威风扫地体面无存?
她梗着脖子“哦”了声,回一句:“晚安。”
却忽然听见头顶落下一声很轻的笑。
许莼抬眸,撞进他镜片下染着笑意的眼睛。
这时,他忽然往前迈步,许莼下意识后退,他抬手撑在她身后的吧台上,俯身靠近。
“这么失望?”
他语调轻缓,眉眼情绪松弛,带着沉沉笑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逗弄她玩。
许莼忽然反应过来。
他是故意的!
棋差一招,居然被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许莼不由得抿紧唇角,哼出一口气。
他低笑了一声,哄她似的,轻轻贴上她的唇角吮吻,紧接着,长臂一捞,将人抱起来,往卧室去了。
许莼咬他脖子,“裴映洲,你就是个大坏蛋!”
他低低笑出声,任由她咬,不仅不恼,似乎还很愉快。
等她咬够了,裴映洲捧起她的脸要吻下去,她傲娇的哼一声,抿唇不许他亲,吻落在她脸颊上,细细密密往耳侧去。
他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往下滑向腹肌,哑声哄她:“给你摸摸,好不好?”
许莼的嘴角松动了一下。
昨夜,他一定发现了,她对他的身体毫无抵抗力,精悍漂亮的肌肉,既不夸张也不笨重,比例恰到好处,赏心悦目,让人爱不释手。
她好喜欢。
许莼手指动动,摸到腰上,往他后背滑去。
他忽然攥住她的手腕阻止了。
昨夜也是这样,不让她看、不让她摸后背的疤痕。那应该是在爆炸中留下的伤疤。
“说了给我摸摸的……”许莼嘀咕。
裴映洲轻咬她的唇,声音低哑:“很恐怖,你会害怕。”
许莼抬起双手按他的脸颊,“我才不怕,明明是你害怕。”
他低笑一声,“嗯,是我害怕。所以,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再给你看,好吗?”
许莼被他这种低低柔柔的声音哄得心口软软,咕咕哝哝“噢”了一声。
“乖……”他低哄着,尾音没在纠缠的唇齿间。
像是哄着她似的,他不厌其烦地吻着她,许莼浑身发软,他忽然长臂一勾将人捞了起来,并拢她的腿。
热源靠近,他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许莼想抱抱,回头不满地看着他。
一双眼睛水灵灵,更像撒娇的嗔怪,迷.乱中的调.情。
裴映洲低低笑了一声,震动的胸膛贴着她的,也撩动着她的胸膛共振,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很快,身体、意识、一切,又被那双有力的大手掌控,浮浮沉沉。
……
后来,许莼到浴室重新洗澡,他也回去洗了一遍。
他洗得快,洗完回到她的房间,她还在浴室。
里面水声哗哗,无端将人的思绪引向旖旎,裴映洲喉结滚动,起身收拾她的床。
睡裙被他弄皱,半耷拉在床边,他拿起叠好,放进衣篓。
许莼换了一件睡裙慢吞吞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坐在床边。
她走过去,裴映洲顺势将人拉到腿上坐。
“裴叔叔又洗干净了在等我?”许莼看着他,眨眨眼,有意勾人的小女妖似的。
裴映洲轻吻她的眼睛,喉结动了动,“还想要?”
许莼抬手戳他手背,“你想得美。”
裴映洲笑,也不反驳她,任由她戳戳挠挠的。
“床单脏了,我不想在这里睡。”她娇气咕哝。
“去我卧室睡。”
左右他睡沙发,他的卧室不用。
许莼搂住他的脖子不松开,撒娇:“裴叔叔抱去。”
裴映洲将她打横抱起,去另一间卧室。
将人放到床上,她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裴映洲顺势覆在她身上,笑了一下,鼻尖蹭蹭她额头,“好了,睡吧。”
许莼松开他的脖子,把睡裙裙摆往上拉了拉,叫他:“裴叔叔。”
“……嗯?”裴映洲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暗哑,手往下挪,覆到了她露出的腿上。
许莼拨开他的手,嘟哝:“没让你碰,我是给你看看。”
裴映洲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无奈又纵溺,抬手捏捏她的脸颊,“又调皮什么。”
“才不是。”许莼又把裙摆拉了拉,给他看。
腿里侧,方才他碾磨的位置,皮肤磨出一片红痕。
一霎间,裴映洲的心尖仿佛都颤了一下,眼底涌起心疼,“是我不好……”
他俯身轻吻红痕,“以后不这样了。”
还有哪样的?
昨夜是手。
方才是腿。
许莼的思维不自觉跳跃联想起来,虽然国外两性方面的文化较为开放,电影里大尺度的镜头也有,但并不会暴露关键部位……至少她看过的电影里没有,所以,她对许多边缘行为也云里雾里的,并不知道具体是如何操作的。
而她看过的书籍里,就更没有细致的描写了。
细密的吻落在皮肤上,有点痒,许莼回神,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抬手摸他的头发,“那以后怎样?”
“……”
裴映洲被她这期待的语气惹得哭笑不得,抬起头,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还想着闹。”
许莼又往前挪挪,钻进他怀里,“裴叔叔要补偿我。”
“好,你说想要怎么?”他语气纵溺。
许莼眨眨眼,“要裴叔叔当我的抱枕。”
裴映洲微顿。
“不行吗?”她堵住
他还没开的口,佯装不高兴,从他怀里退开,“果然都是说说的,裴叔叔一点都不爱我,取消你做我仆人的资格。”
“别闹……”裴映洲俯身过去,将人往怀里拢。
许莼推他,哼一声:“没有闹,我是认真的。只有听话的强者,才可以做我的仆人。”
“好了。”他拢紧,不让她推,“答应你。”
许莼顿了顿,“真的?半夜也不会跑掉?”
“不会。”裴映洲无奈看着她。
许莼:“好吧,允许你继续做我的仆人。”
裴映洲轻笑,眉眼纵溺,“好,谢谢你。”
闹这一通,就是为了让他在床上睡,裴映洲无奈,又只能由着她。
许莼生怕他又跑出去睡沙发似的,手脚都粘在他身上,睡着了也不松开,像只小八爪鱼。
裴映洲低眸看着她,只感觉心里软软的,也满满的,不由得笑了一下,吻了吻她的发顶。
接下来在西兴的这几天,裴映洲都陪着她睡在床上,睡眠出奇的好。
-
在西兴待了四天,两人返回康城,又开始了各自忙碌。
元旦过后两周,许莼放寒假了。
在放寒假前,妈妈就安排好了私人飞机,就等她一放假,接她回新约。外公外婆今年也会在新约一起过春节。
许莼必须要回去。
临走前,她窝在裴映洲怀里哼唧:“还要听爸爸妈妈的话……等我长大了我就……我本来就是大人,等我以后一手遮天了,我就……那我也要听爸爸妈妈的话,也要回家和爸爸妈妈一起过年的,可是我又想和裴叔叔在一起呜呜呜……”
裴映洲低头亲她的额头,轻声哄她:“等过完年,我就接你回来,好不好?”
“那也不行……”许莼眼睛水汪汪,更悲伤了,“我也想和妈妈爸爸在一起。”
裴映洲吻她眼尾,“每天视频,好不好?”
许莼瘪着唇角,点点头:“嗯。”
“乖。”裴映洲又紧了紧手臂。
许莼挪蹭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个香囊,塞进他手里,“做了好久。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香囊通体是青黑色,上面绣了一只小老虎和小猫咪贴贴蹭脸颊,裴映洲拿近,清香扑鼻,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你做的?”他指腹摩挲着香囊。
许莼仰头,“图案是我设计的,香囊嘛……是大师重工定制,别不知足。在古代,香囊可是送给情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