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莼愿意吗?”裴映洲突然开口。
?
干嘛突然cue她?
许莼被他拉回神,根本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她下意识看向裴映洲。
他是神色平淡的,可镜片下的眼睛似广袤的深湖,沉邃,又晦暗,目光直直的看着她。
许莼心里有些慌,干嘛这样看她,被发现了怎么办?
她瞪了裴映洲一眼,起身溜了:“度假还要被提问,裴叔叔真讨厌。”
“这孩子。”纪和默了默,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裴映洲,笑着说,“被我宠坏了,见笑了。”
裴映洲弯了弯唇,轻描淡写说:“对亲近的人,她才会这样。”
纪和点头:“没错,你照顾她这么久,她心里都记着。”
裴映洲和纪和聊到十一点才结束,回到客房,他坐到床上,拿起手机顿了顿,还是给许莼发了消息。
裴映洲:【睡了吗?】
许莼秒回:【没有呀,在等裴叔叔。】
裴映洲不由得笑了一下。
她又发来一条:【裴叔叔洗澡了吗?】
裴映洲:【还没。】
许莼:【洗干净再找我。】
裴映洲:“……”
许莼回新约之后,妈妈又给她戴上了“镣铐”——智能手表。
不过,与之前不同,没有开身体数据的功能,只开了定位功能,是怕她夜里梦游,好定位到她的运动轨迹,开启警报。
许莼把手表摘掉,放在枕头上,悄悄摸摸地打开房门,去往客房。
山顶别墅是许莼的某次生日,外婆送给她的礼物,只有来滑雪度假的时候住一住,平时只有保洁打理,但也装满了摄像头。
不过,爸爸妈妈应该不会没事打开监控看的。
许莼放心的穿过走廊,推开客房的门,极快了闪了进去,关上门。
浴室的水声哗哗,裴映洲正在洗澡。
水流下,裴映洲闭上眼睛,眉心轻蹙。
关上花洒,裴映洲裹着浴巾走出浴室,一打开门,看见床上坐着一个女孩,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他的心一下软了,走过去,俯身吻住她。
许莼搂住他的脖子,闭眼回应他的吻,手又悄悄往下,摸腹肌。
还没过瘾,手指忽然被他攥住,按压到头顶。
许莼不满的哼唧。
他轻咬了下她的唇,稍稍退开,声音暗哑问:“在书房,怎么不回答我?”
许莼这次是真一脸无辜,“我当时在走神,都没听到你们在说什么,你问我什么啊?”
“你爸爸说,让寇妈回国照顾你。”裴映洲轻咬她的唇,难舍难分似的,“他说,麻烦了我太久,年后就让你搬走。”
许莼是知道寇妈回国,但没说让她搬走的事情呀。
妈妈是被寇妈带大的,许莼也是被寇妈带大的,之前她准备回国时,不是没想过让寇妈跟着回来,但寇妈的女儿也在新约,身体还不好,寇妈要照应着。
这么多年,寇妈早成了自家人,真让寇妈离开病弱的女儿,跟她回国照顾,也太无情了。
现在,寇妈的女儿可以回国了,寇妈自然也可以回国,可她以为是让寇妈回旸城的。
许莼搂紧他的脖子,闷闷咕哝:“不可以离开裴叔叔。”
裴映洲不由得笑了,想起她刚回国的时候,使出浑身解数的闹腾,想方设法的要搬走。
“你还笑?”许莼哼他。
与此同时,父母的房间里,爸爸妈妈也在轻声密谈。
许玒不相信,摇头:“你说乖乖喜欢映洲?怎么可能。”
纪和轻叹气:“在书房的时候,她看着映洲发呆,那眼神……跟年轻的时候你看我一样。”
“……”
许玒瞥他一眼,“别夹带私货。”
纪和轻咳一声,又叹气:“我细想想,其实他们年纪相差不算大,映洲的长相气质人品都优秀,乖乖日日和他相处,小姑娘情窦初开也正常。”
他又接着说:“我是相信映洲的人品,我就怕我们宝贝太任性,你也知道她的脾气,喜欢了一定会挑明,到时候让映洲为难。”
第50章 型号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围坐餐桌前吃早餐。
是中西式融合的早餐,昨晚许莼回家前就嘱咐过寇妈,裴映洲不喜欢牛奶和芹菜,早上的餐食,便也没有给他准备牛奶。
室内温暖,许莼只穿了轻薄的衬衫,
上衣长袖设计,袖口蓬松,微微包裹到手背。
许莼放下勺子,手伸到身旁的裴映洲面前,“弄一下。”
裴映洲拉住她的手腕,帮她挽袖子。
这时,餐桌上其他人皆是一顿,抬眸看了过来。
爸爸放下餐具,要说她没规矩似的,“你这孩子……”
“等一下。”许莼打断爸爸的话,“我有件事要宣布。”
妈妈和外公外婆也放下了餐具。
许莼反手握住裴映洲的手,“我谈恋爱了,男朋友就是他。”
爸爸妈妈神色微顿,外公外婆一瞬皱起眉头。
这张餐桌上,除了她,都是不形于色的成熟稳重大人物,看他们那么严肃的表情,与平日里她闯祸时大不相同,许莼着实有点拿不准他们的态度了。
这时,裴映洲沉声开口:“这件事,是我……”
“元崝。”外婆打断裴映洲的话,叫了许莼一声,“你回房间去。”
?
许莼握紧裴映洲的手,“为什么要我回房间,我不回。而且,是我主动追的他。”
“大人们有话要单独说,你先上楼。”爸爸也严肃开口。
许莼不服气,皱眉:“我不是小孩子了。”
妈妈叹一口气,“宝贝,乖一点。”
裴映洲轻轻攥了攥她的手指,低声说:“没事,你先上去。”
怎么他也这样说!
许莼不高兴地转头瞪他,哼哼着嘴巴无意识鼓起。
他的小女朋友怎么那么可爱。
裴映洲不禁弯唇笑了一下,眉眼宠溺温柔地看着她,无端给人安心,仿佛在告诉她,自己能应对,不需要她保护。
许莼慢吞吞“哦”一声,松开他的手,起身上楼了。
回到房间,佣人把她的早餐也端了上来,许莼赶忙问,他们在楼下聊什么。
佣人说,他们说的中文,她听不懂。
……也是,急糊涂了都忘了露西是菲佣,不懂中文。
许莼轻缓地叹了口气,虽然心系楼下的三堂会审,但肚子还没饱,她拿起餐具,边吃早餐边出神。
昨晚,裴映洲跟她说了书房的话题之后,许莼就想着公开算了,反正如果他们不同意,早说晚说都一样,还不如早点说早点解决。
早点公布了,她和裴叔叔黏在一起,就可以不用找别的理由了。
昨晚,她说要和他公开的时候,裴叔叔好像还愣了一下,然后问她,不会后悔吗?
许莼不懂他为什么这样问,反问他,是不是担心以后如果分手了,他和长辈们的往来会尴尬。
她话音还没落下,他的眼神就变了,眼底像地震的海底,波潮汹涌,仿佛要将她吞没。
他握着她的后颈,啃噬、咬她,沉哑着声音问她,爱不爱裴叔叔。
她说爱,他含咬得更深了。
许莼放下汤匙,手指摸摸胸口,那里被他咬的牙印还红着。
她不由得想,裴叔叔那么没有安全感吗?
那她一定要给裴叔叔好多好多安全感。
菲佣过来把餐具收走,许莼窝到沙发上,轻叹一口气,他们怎么还没谈完。
看见丢在一旁的平板电脑,许莼忽然想起来,别墅有监控,她可以看监控呀。
于是,拿起平板,打开监控——果然是三堂会审的架势。
裴映洲正在说话。
他声调沉缓、认真:“……她的年纪的确比我小许多,阅历不及我,但我们之间的相处是平等的,她虽稚嫩,却并不是一个脆弱、没有主见的女孩子。”
“我爱她,也并非是贪恋她鲜妍年轻的外表,她优秀、聪明,鲜活可爱又内心强大,值得被任何人认真对待,是我有幸,得到她的青睐。”
“我希望自己可以被她放心的依靠,但不得不承认,是我更依赖她,离不开她,我只会想加倍的珍惜她、爱护她,让她快乐。”
许莼心口一阵暖流划过,心里软软的,不由得轻笑起来。
“裴总。”外婆目光锐利审视,声音严肃,“你救过她,我们全家都很感激,但这是两码事,希望你理解。”
“以前我们商务往来接触并不算少,你冷静沉稳,我对你也很欣赏,但一个人是不是好的伴侣,并不是用事业的成功与否衡量的。今天,你说你离不开她,我从你身上看见了强烈的执念,这并不是一种正常的思想或行为。”
妈妈接着开口:“没错,人,首先要拥有健全的人格,才能维持好健康的情感关系,如果有一天,你们分手,你能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偏激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