莓陵透过小小的门缝往里看,露出一双圆亮的眼,“我担心您会忘了蛋糕。”
小心翼翼钻进来,一步步靠近。
温迟握住枪的手紧了又紧,甜腻的信息素越来越重,以不可阻挡之势压垮他的理智,他举起枪,上膛,“就在那里停下!”
莓陵立刻停下,举起双手,蛋糕被她捧在手心,高高举在空中。她这副模样,看起来有些傻。
她慢慢蹲下身,把蛋糕放在地上,看了温迟一眼,轻声道:“我看您心情不好,您喜欢吃甜食,人类吃点甜食心情会变好。”
温迟没动,嘲讽般勾起嘴角,“想用一块蛋糕让我继续陪你玩面试游戏?”
“不是。”莓陵摇头,如果非要说买这块蛋糕的目的,那只有——
“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说想和您睡不是在开玩笑。温迟,我喜欢你。”
良久,两人都没说话。
空气中的香味更浓了……
莓陵低头咽了咽,欲盖弥彰垂眸,看着地板慢吞吞道:“温队,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
啪嗒——
莓陵眼前忽然划过一个黑色物体,她下意识伸手去接,落在嫩白手心里是一把车钥匙。
“明天早上十点,明月公寓A区地下停车场103号车位,过来接我。”
温迟转过身去,用椅子后背对着莓陵,冷冷抛下一把钥匙和一句话。
这是……通过面试的意思!
莓陵双眸亮亮的,“好!我一定准时去接您!”
魅魔小姐仔仔细细看过车钥匙,宝贝似地把车钥匙塞进随身小背包带夹层的袋子里,打开门对温迟告别,“温队,明天见!”
温迟始终没说话。
待到莓陵走后,他难耐从唇缝间溢出一声低吟。
在外风光月霁的温队长,迅速掏出吸奶器,脱光上衣,把吸奶器的软嘴对准,按下开关键。
随着奶瓶里的乳白液体越来越多,胸口肿胀的感觉才慢慢消失,他舒服极了,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温迟趴在桌上,半张脸埋进手臂里。
脸颊红扑扑的,汗渍顺着脸颊而下,像是秾丽的玫瑰花,又像是刚出浴的芙蓉,说不清的媚态堆积在泛红的眼尾处,平白添上几分诱惑。
那位在脑海里斩杀莓陵的“恶魔温迟”挥着长剑,鄙夷看向此刻动情的温迟,幽幽道:“不是说要杀了她……瞧瞧你现在这副被信息素折磨到爽翻的模样,你还下得去手吗!审查长!这次你算是彻底栽了!”
另一位和莓陵翻云覆雨的“天使温迟”像是刚从美人乡里出来,带着几分不舍半拢白衣,盖住身上的草莓印,吊儿郎当倚在办公桌前,不满意“恶魔温迟”的观点,“你懂什么,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没开过荤的人脑子里只有打打杀杀,这怎么能叫栽了,这叫……爱了。”
“恶魔温迟”瞪他一眼:“脑子里只有黄色废料的低级生物!”
“天使温迟”不屑:“四肢发达的草履虫!”
“够了!”眼看着两人要打起来,温迟及时叫停,一挥手打散两人,把吸奶器换了一边,“别在这里啰唆,吵死了!”
他捏住吸奶器,手指因为用力泛着白。
死死盯着地上的蛋糕。
喜欢他……
呵!
之前来的八个人都这么说。
最后他们都死了……
莓陵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
信息素。
他该死的为这味道着迷,他有多喜欢这股香味,就有多想杀了她!
杀掉这个打破他平静生活,会释放信息素的生物!
试想,他有多久没用这该死的吸奶器了!
十三年。
整整十三年!
自从穿越过来,他就再也没用过!
而莓陵轻而易举,不费一兵一卒,只消站在他面前轻飘飘说上两句话,就能撕开他最不想面对的生理缺陷。
必须杀了她!
杀了莓陵,他就不用被这该死的奶水、该死的信息素、该死的羞耻感折磨!
杀了她,他将重归自由……
【作者有话说】
让这白给哥再挣扎一下,很快就到白给阶段了^-^
第3章 吃三口
◎白菊花◎
莓陵熬了一夜,确认了她的职责和任务所在——
安排温迟的日常工作。
紧张又兴奋跑到明月公寓A区地下停车场,却没等到温迟。
一个小时后,莓陵和代驾都睡着了……
温迟还没来。
两个小时后……
温迟还没出现。
三个小时后,莓陵问了黄欣温迟家住哪里,她慢悠悠找到温迟家门,按了门铃,又在门外等了十五分钟。
温迟还是没出现。
终于,在她准备按第二次门铃时,门开了*。
温迟顶着稍显凌乱的头发,一身真丝黑色居家服,不咸不淡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回了卧室。
正要打招呼的莓陵,眼睁睁看着温迟走进卧室,脱鞋、倒在床上、盖上被子,一气呵成!
他又睡了过去。
莓陵:……
约莫又过了一个小时,温迟醒了。
莓陵双目泛光,终于有她用武之地了。
“停!你先站着别动!”温迟遮住脸,面露疑色。
那表情在问——
你怎么在我家?
莓陵看出他脸上的疑惑,但她没时间解释,“温队,您赶紧洗漱准备好,下午还要去第五大厦,确认墨玉印雪绣是否安全,我们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了。”
温迟脸色不太好,莓陵没注意,打开手机把今天温迟的安排说清楚:“早上十一点您有个会议,但您没醒,我已经代替您参会了,会议重点已发至您邮箱。”
温迟打开浴室门,瞥她一眼,“邮箱……你是从上世纪穿越过来的?”
莓陵:“……我只有您的邮箱。”
温迟拿出手机,轻点两下,展示出他的个人通讯二维码,扔在沙发上,一句话没说,进了浴室。
莓陵立刻拿出手机加上,将会议记录发给温迟,才继续道:“中午十二点您本来和贾委托人约了午饭,但您已经错过了。”
温迟眯眼,“帮我——”
“已经帮您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莓陵抢在温迟开口前说道。
温迟抬眼看她,莓陵有些紧张,担心自己是不是出错了,她轻声道:“您只有明天上午有空。”
温迟挑眉,“地方订……”
莓陵:“地方帮您订在三乙茶室,您常去的那间。我和贾委托人说这次您买单,算是还您失约的人情。”
温迟洗脸的手一顿,抬眸审视莓陵。
一切在向着奇怪的方向前进。
譬如,他没打算让莓陵插手他的工作,让她过来开车是准备给她点甜头,再把她带到郊外抹脖子。
可……
他好奇,“你很了解我……是,出于工作目的?”
再平淡不过的一句话,莓陵却从中听出几分威胁的味道。
要是回答不好,应该会立刻被开除。
莓陵咽了咽,诚实回答,“也不全是出于工作目的,还有……私人目的。”
“比如。”
“比如……”莓陵顿了顿,“比如,喜欢您。”
想和你睡觉。
想吸一口。
两口也行!
温迟微怔,嗤笑一声,转头弯腰洗脸,混着潺潺水声,“买单的钱从你工资里扣。”
至于抹脖子的事,不着急。
她逃不出他的视线。
莓陵:……
含泪看着下个月工资离她而去,闷闷应下。
没回答错就行。
温迟心情很好地下楼,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然后……
他对上了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男人满脸黝黑,笑起来眼角都是皱纹,温迟甚至能看到皱纹褶皱处沾着黑泥。
他脸色一黑,转头看向坐在后座的莓陵,“你最好和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莓陵老实回答,“温队,我没驾照。这是我今天找的代驾,张师傅。”她和张师傅早已建立起四小时等睡友谊,转头还热情和张师傅介绍,“张师傅,这是我老板,温迟。”
张师傅口音很重,张口是,“温次好,温次,你这小伙长得真标志啊!车也好啊,这车几百万吧。你算睡舒服了,可把这小妮子和我等坏了,我们俩在外面等你三四个小时喽!好苦咧~”
温迟死死盯着张师傅黝黑的指甲缝,粗粝的双手正不停摩挲着他新定制的磨砂皮方向盘,他的脸越来越黑,“下去。”
张师傅不敢置信,“你叫我下去?”
温迟:“……”
莓陵心道不好。
温迟生气了。
她赶紧跑下去,打开主驾驶的门,伸手把想要和温迟争论一番的张师傅薅下来,抢在温迟要发怒之前啪的一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