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发生的事情不是不能改变吗？那我到时候要不要破结界呀。”
第30章 是魔尊“师姐，为何......”少……
“师妹进来之时,见到那把龙骨铸造的剑了？”
云杳点点头。
倏地，她反应了过来，“大师兄,龙族灭绝了？是因为这一场和天界的联姻？”
姬衔淡淡颔首。
“不要让天帝发现异常,其余的你从心即可。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云杳点头点得用力极了。
听懂了。
海底也是分白天和夜晚的。
她和裴屿没有结姻缘契,直接过渡到了洞房花烛夜。
她不需要掀盖头,裴屿也没让侍从进来。
少年眉眼精致,锐利被喜气冲淡。唇角弧度向上,眼中的欢欣是肉眼可见的。
瞥了一眼他空无一人的身后，云杳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赶忙迎上去,“小师弟,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在离开记忆之前让屠神剑认主吧。”
“大师兄也在,我们一块商量。”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云杳现在恨不得咬一咬手帕。
姬衔不愿意走,裴屿又回来。
还好修士可以不用睡觉，扯点借口把今夜给过了。
少年凤眸微眯,欣喜退去,余下对姬衔的不喜。
他一把扣住了云杳的手腕,她身上的嫁衣还没褪下来，凤冠上的串珠在她脑后摇摇曳曳。
夜明珠不似烛火,光晕清晰。百来颗夜明珠点缀在横梁墙壁上,将殿内映衬得如同白日。
殿内的大床铺盖着绵软的喜被,蔓延而下至脚边的花瓣鲜艳欲滴。床幔是红的、桌椅上的锦布是红的，连着人身上的穿着也是红的。
云杳赶忙咳两声，“咳咳，小师弟,我们一起进过流光珠的回忆里过，那是不能逆转改变的。”
“所以离开天界，我们不用按照以前的轨迹来行事。龙宫是你的地盘，我们完全可以依照自己的想法来。”
“师姐说得对。”少年唇角弯起，眼中明晃晃显露出笑意。他的视线投向姬衔，大大方方道，“那便请师兄坐下一叙吧。”
**
“万年前海底龙族灭族，确实是天界公主从龙宫内破开结界致使的。”
“龙族存在已久，比天界仙人还要久远。龙宫的结界就是天帝来了也无法击破。天帝派出天界公主，他想做什么很明显。”
云杳终于想起要摘她这顶厚重华贵的凤冠。
不过三人坐在圆桌旁论事，她也不好走到梳妆镜前去摘。只能摸索着给揪下来。
这里一根头发那里一根头发，凤冠没下来，簪子连着发丝拔下来了几支。
“师妹若是再不松手，怕是就要秃了。”姬衔眼中戏谑，身体倒是诚实站起来抬手帮她拆凤冠。
熟悉的感觉。大师兄果然嘴巴里没好话。
秘境只是隔绝空间，记忆是隔绝时间的。在这种飘渺的地方，云杳觉得大师兄不中听的话都畅耳多了。
她乖乖坐好，将脑袋留给他。
“天界公主听天帝的话我能理解，可为什么龙族太子还真就娶她了？就算是娶了，这么明显的阴谋，也应该让人时刻看着她呀。”云杳提出自己的疑问。
她的脑子里浮现了许多爱恨情仇的本子，猜测着哪一个对得上。
“因为公主，有孕了。”
“而龙族这位太子，在公主告知他孕事的当日，将他救回来的仙子带回了殿内。”
“这位仙子就是你今日见到的那位，成亲当日，龙族太子也是一直让她留在身侧的。”
姬衔的声音从云杳的脑袋上方传来，幽幽地。
云杳一拍手掌，结果拉扯到了头发丝，嗷嗷叫了一声。
凤冠被摘下来，她连忙抱住自己的脑袋摸索，被姬衔一句话叫停。
“放心，没秃。”
云杳松了一口气。
其实大师兄嘴巴是毒了点，但拆头发的手法还是很温柔的。
云杳没继续拍她那手掌，散着发丝抬头，“所以公主是打开结界是为了报复龙族太子？她知道自己有孕应该会和天帝周旋吧。”
血缘关系都有了，天帝应当也会对龙族缓和一些的。
姬衔笑着垂眸看了云杳一眼，“公主没有师妹的果决。”
“她甚至没有告诉龙族太子她有孕一事。”
“大战在即，龙族太子将她至与天兵之前。龙族血脉强悍，她又是仙人，万箭穿心胎儿也还在。”
“落入东海之中，龙族太子却去安抚并无受伤只是吓到的仙子。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位。”
“公主心灰意冷，自刎于龙宫。”
“公主血中有天帝下的咒。咒言的出现，自内部打开了龙宫结界。”
“大师兄知道得可真清晰。”裴屿慵懒斜依着，“莫不是亲身经历过。”
云杳心里那点小秘密跃上来，又被她给摁了回去。
大师兄当然知道了，他要么是这位公主的哥哥，要么就是这位公主的弟弟。
短短几句话，她脑海里都能浮现出当年的场景了。
天界公主，亲爹当她是棋子，嫁了个人遇人不淑，怀了个孕还被气。真是好惨。
过了一会儿，云杳打破了二人的互不相让。凝重的气氛一点即散。
“大师兄，所以龙族太子后悔了吗？”
“师妹的眼中，就只瞧见了儿女情长？”
被骂了。但云杳是真好奇。
她眨眨眼。
“以自己的性命来唤醒男人如草芥一般迟来的爱，师兄认为，实在愚蠢。”
“若是师妹，会如何做？”
姬衔这一问，裴屿也看了过来。
考验她呢。
云杳坐端正了些许，回答：“先送龙太子和他的心上人仙子一起死后团聚，再把腹中的孩子也送下去。最后，把锅甩给天帝，对龙族说是天帝做的，转头和天帝邀功，断了龙族太子一脉。”
“面向龙族，表示自己要大义灭亲叛出天界，顺理成章接手龙族。和天帝说要接手龙族，继续听令于他。拉起两边仇恨后，韬光养晦，等到时机把天帝踹了。”
要把人当棋子，可不就得承担棋子反杀的风险嘛。
裴屿兀自笑了起来，凤眸流溢出的神采照亮了云杳
的双眼。
少年不羁的笑如同升起的朝阳，耀眼异常。
他舔舐了下后牙，胸腔处的跳动越发明显。
姬衔定定看着云杳，过了两秒才收回视线。
“师妹果决。”
桃花眸中，并无对公主的悲悯和伤怀，只有恨其不争。
他现在知道了，为什么他选了云杳。
希望师妹可以一如既往走下去。
**
公主是要怀孕的，可云杳和裴屿连洞房都没经历。
思来想去，她突发奇想缝了一个假肚子。
“小师弟，你瞧瞧我这肚子像不像有孕之人。”云杳戴上假肚子，盖上上衣给裴屿看。
“师姐。”裴屿有一瞬的慌乱，眼中的戾气在触及云杳后被他藏起，“是谁？”
修仙界奇异之处皆有，一夜之间如凡人孕期十月也不是不无可能。
要是龙族这类，生下来后孵蛋可能还要个三五百年。
少年的指尖小心翼翼碰在云杳的肚子上，绵软包裹住他的指尖，将他拖着往下陷。
裴屿确实没见过有孕之人，但书上所识却也略懂一二。
他甚至做好了把那人挫骨扬灰，当孩子亲爹的准备。
只是......这里没有孩子的气息。
明显地，他舒缓了紧绷的身躯。
“师姐何必如此。”
“这不是马上要回天界看我那便宜爹吗？我给他看看他外孙。”
布偶做的外孙。
裴屿倒是配合她，给她送到了东海之上，还温柔缱绻摸了摸她的肚子。
云杳死死憋住笑，甚至没多注意小师弟分外的温柔。
姬衔来接她，目光一下就落在了她肚子上。桃花眸暗潮翻涌，有点吓人。
云杳暗自一惊。
她都还没开始攻略大师兄，那应该和感情无关。
大师兄该不会触景生情，想到原来的那位公主了吧？
妹妹，或者是姐姐。
“哥哥。”上了云端后，踩着平实的云朵，她小跑两步，对着他眨眼示意。
别生气了，她又不是那位公主，肚子也是假的。
姬衔缓眉，明悉了她的意思。
“杳杳果真胆大。”他抬手，鎏金华服广袖坠下，挡住了他施法的手。
云杳低头就能看到，姬衔在她的假肚子上点了两下。
他挑眉，有些意外，“不是假孕药？”
云杳小声靠过去，生怕被某位天帝听到，“嗯嗯，绑的。”
姬衔扬眉，潋滟的眼尾晕染上欣慰，“杳杳聪慧。”
葱荟葱荟。云杳点点头表示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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